姜宝林现代笔墨艺术研究展 | 思望:大师之道艺术思想的两大飞跃
更新时间:2025-03-28 17:17 浏览量:5
3月22日,“既要笔墨 又要现代”——姜宝林现代笔墨艺术研究展暨学术研讨会在上海海派艺术馆举行。著名评论家、《独家美评》首席评论员思望受邀与会。
在一幅幅作品里听到了姜宝林“先立乎大”的艺术心声。
姜宝林:《早春》(2013年)
姜宝林:《早春》(局部)(2013年)
姜宝林展出的每幅作品,都让人驻足忘返。
流连在一幅幅作品间,我想到了潘天寿的一句名言:“画之高下,终在境界”。
又想到了石涛的一句名言:“书画非小道”。
所谓“非小道”,不仅是因为书画“文至极”,要“得乾坤之理,山川之质”,而且是因为“丹青之兴,比《雅颂》之述作,美大业之馨香”,“成教化、助人伦”,要求艺术家“精神灿烂”,为民族文化传递薪火。
所以,潘天寿强调:决定一个画家作品高下的因素,最终取决于艺术家的文化追求、文化理想、文化心胸、文化自觉,即“终在境界”。
正是循着这样的思路,我在姜宝林南韵北雄、具有高远境界的画面深处,听到了他不同凡响的艺术心音,体悟到了他的“圣心”之学,看到了他“惟学得心”、“先立乎大”的艺术思想。
如果把姜宝林几十年艺术思想的演变,做一个历史的“长程观察”的话,那么,从目标定位来看,总体经历了两次大的思想飞跃,两次境界的扩展与提升,两次对“大师之道”精髓的成功求索。
“文化重组与超越”
——“大师之道”的第一次思想飞跃
姜宝林:《桌山》(2011年)
姜宝林:《桌山》(局部)(2011年)
姜宝林第一次艺术思想的飞跃是1981年,他在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时,思考一个问题——中央美术学院这些大师是怎样产生的?
换个角度说,他此时思考的,是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大师。这与初入浙江美术学院的姜宝林、与奉化时期的姜宝林,乃至与刚报考中央美术学院的姜宝林,思想的高度、追求的高度,是完全不同的。
毫无疑问,回答好这个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对姜宝林艺术成长来说无疑具有根本性、长远性、决定性。
在请益叶浅予、李苦禅、李可染,私淑徐悲鸿、赵望云、石鲁等等过程中,姜宝林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规律,得出了一个结论,说了两段话.
第一段话是:
“这些央美教学体系的奠基者,都能够在回顾传统、审视现状、展望中国画的未来发展中,以主体建构的方式在自己内心进行文化重组与超越,他们综合知识的能力非常强,创造文化的能力也非常强。”
第二段话是:
“即使是在那一特定的历史时期,被边缘化的传统也一直是他们文化立场中的核心价值取向之一。这是他们成为大师的关键,也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
这两段话很简洁,但意义重大,全面、清晰地提炼出“大师之道”。
在第一段话中,姜宝林看到,“成为大师的关键”在两点:一是“综合知识的能力”、“创造文化的能力”都“非常强”,二是在“回顾传统、审视现状、展望未来”中,“进行文化重组与超越”。
即是说,要想成为一位大师,必须具有贯穿传统、现状与未来的综合知识能力,必须具有 “进行文化重组与超越”的“创造文化的能力”。
第二段话我理解是对第一段话的补充。即不管如何“进行文化重组与超越”、“创造文化”,传统是核心价值取向。即李可染所强调的“正道”,所追求的“东方既白”,是文化根魂的问题。
由此,姜宝林逐步形成了他所谓“很中国,很世界;很传统,很现代”的十二字纲领。此时,他的目标乃是在努力“回顾传统、审视现状、展望未来”中“进行文化重组与超越”。
一言以蔽之,“文化重组与超越”是姜宝林第一次对“大师之道”的思考成果,也是此时他艺术创作的出发点与落脚点。
“跨越时代”
——“大师之道”的第二次思想飞跃
姜宝林:《秋荷》(1997年)
姜宝林:《秋荷》(局部)1997年
中央美术学院毕业之后四十余年的艺术征途,可以说是姜宝林实践“很中国,很世界;很传统,很现代”十二字纲领的过程,也是他培育自己更大的“综合知识的能力”和“创造文化的能力”,在“文化重组与超越”上迈出自己更大的步伐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大师之道”的认识或者说他的艺术思想或者艺术追求的目标定位,再次出现飞跃。
2004年,他在《试谈黄宾虹的现代意识》一文中,说了这样一段话:
“现代意识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界定。它是随着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而变异的。但有一点是无疑的,即其作品所体现的审美观念、审美情趣和审美取向是紧贴那个时代甚至是跨越那个时代的。”
很多人忽视了这一段话,但我们认为,这是姜宝林艺术思想的一个制高点,是“大师之道”——一个新的思想飞跃,是我们今天理解姜宝林其人其画的一个通道。
强调“跨越时代”是关键、是核心。这就是说,不管是他培育自己更大的“综合知识的能力”和“创造文化的能力”也好,还是努力进行“文化重组与超越”也好,只有跨越时代、引领先河、开辟未来,才是真正的、优秀的现代艺术。
如果说“综合知识的能力”和“创造文化的能力”,“文化重组与超越”都属于“技能”范畴的话,那么,“超越时代”则明显属于历史定位与追求。
“很中国,很世界;很传统,很现代”
——令人仰望的定位坐标
姜宝林:《山恋》(1994年)
因此,姜宝林的艺术思想与艺术创作,其实存在着一个令人仰望的定位坐标。
这个坐标的横轴是“很中国”、“很世界”,即在“世界意义”定位上推进自己艺术的现代性、世界性;在纵轴上,把传统、今天与未来对接,即“很传统”、“很现代”、“很未来”,优秀的艺术创作不仅要识前人未识处、到前人未到处,还要到今人未到处、未来可能将去处。
这是一个超越常人的思维高度和精神高度。这也是姜宝林从“大师之道”的创造能力思考艺术到“大师之道”的历史价值在于超越时代的思想升华。
跨越所处的时代并开创一个新的艺术时代,正是更高层面、更广世界的中外艺术大师之道,亦是现代艺术大师之道。
梵高改变了艺术史。现代主义者的色彩自由,是梵高留下的遗产之一。感情可以通过纯粹的视觉手段来产生效力。色彩能够成为吐露心血的出口。因此,梵高超越时代,“是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终于能够进入二十世纪表现主义的关键。”
塞尚超越历史,是他掘开了现代艺术之河。“塞尚之多,几乎就像米开朗基罗”,“象征主义欣赏他作品中的装饰性特质,其他人视他为后期印象主义者,立体主义画家则把焦点放在他有关结构相似性的感知能力上。而在他们之后,他被誉为抽象主义之奠基人。”
在中国,黄宾虹的画“入眼皆是水墨淋漓”,黑密厚重,曾不被人接受,但黄宾虹坚持自己的艺术。他说:“我的作品要过50年,才有人能看得懂,你们,看着吧!”
姜宝林说:
“黄宾虹主要活动时期是在19世纪下半叶,艺术高峰则在20世纪50年代,他的浑厚华滋当时不被世人接受,......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思维是跨越那个时代的”。
“黄宾虹的艺术果然是在三五十年后的今天被世人理解和接受,并在全国形成黄宾虹研究热。”
显然,姜宝林对黄宾虹“跨越时代”的精神的礼赞,也是他自我心曲的表白。综观中外艺术大师,他们都因为“跨越时代”而创造历史、名垂青史。
中国当代山水画现代转型的杰出代表
姜宝林:《一夜秋风》(2010年)
毋需赘言,姜宝林的艺术思想出现了第二次飞跃。
正是这种“超越时代”的思想引领,这种中国画“也是世界的”文化自信,姜宝林既要笔墨,又要现代,走在当代中国画现代转型的前列,成为当之无愧的代表性画家。
当天上午的开幕式上,杨晓阳、张晓凌有一个定位,这就是姜宝林是中国画现代转型的杰出代表,是中国山水画继黄宾虹、李可染之后的第三座高峰。我完全赞同这个观点,坚信姜宝林一定能够肩负起回答“高居翰(音)之问”的历史重任。
(文/思望
画家简介
姜宝林,1942年生。1962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由潘天寿、陆维钊、陆俨少、顾坤伯亲授。1979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山水研究生班,成为李可染的研究生。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中国国家画院院委、研究员,李可染画院副院长。
国际获奖:曾荣获“1992第26届蒙特卡洛现代绘画世界大奖赛”大奖——大公政府奖;获1999年美国佛尔蒙特国际艺术创作中心富瑞曼国际艺术基金会艺术创作一等奖;2017年瓷板画作品《东方之韵》获英国剑桥大学徐志摩诗歌艺术节大奖——“银柳叶奖”。
国内获奖及其重要活动:获第九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银奖。2016年9月,由中国人民大学主办的“笔墨语言的现代性进程:从黄宾虹到姜宝林”高层国际专题研讨会暨姜宝林笔墨语言特展在中国人民大学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