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艺术高度,当年那些儿歌远胜当代流行歌曲(一)
更新时间:2026-01-10 14:12 浏览量:1
当《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旋律在耳畔响起,多少人的眼前会自动浮现出北海公园的碧波白塔。当“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啊吹向我们”的歌声飘来,那份属于节日的纯粹欢愉依然能瞬间点亮心房。
这些来自童年记忆深处的歌声,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音乐范畴。它们是《少年少年,祖国的春天》里蓬勃的朝气,是《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中铿锵的誓言,是《春天在哪里》那份天真的探寻。它们是一个时代的文化胎记,承载着几代人的集体情感与精神底色。
然而,当我们驻足回望,环顾当下流行乐坛,充斥的尽是情爱纠葛与网络喧嚣。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是:从纯粹的艺术高度、精神格局与永恒的生命力来看,当代大量流行歌曲,与那些由音乐大师们倾注心血谱写的经典儿歌之间,已然形成了令人遗憾的巨大落差。
那些经典儿歌的艺术成就,首先体现在它们于“至简”中抵达的“至美”。
这绝非“小儿科”,恰恰是艺术凝练的巅峰。试听《让我们荡起双桨》,旋律如清波般流畅婉转,且跟孩童的天然音域相契合,既保证了易学易唱,又生动描绘出小船摇曳、心绪荡漾的优美画面。
再如《快乐的节日》,其旋律充满了精灵般的跳跃感,节奏明快而富于弹性,音乐语言之生动,堪称用音符为快乐塑像。
这些歌曲的背后,站立着刘炽、李群、寄明、潘振声等一大批学养深厚的音乐大师。他们中许多来自延安鲁艺,或在专业音乐院校受过严格训练,深谙民族音乐精髓与古典作曲技法。
他们将深厚的艺术功底,化作了孩子们口中清澈见底的旋律线条。这些旋律之所以能穿越数十年时光毫不过时,正是因为它们摒弃了浮华的技巧炫耀,直抵音乐最本真、最普世的优美与和谐。
这份艺术上的“高级”,更与歌词所构建的辽阔精神世界密不可分。
经典儿歌的歌词,是现代白话诗与儿童语言的完美结晶。它们绝无生硬说教,而是以极具诗意的画面和赤子般的视角,将宏大的家国情怀与美好的品德教育,春风化雨般浸润心田。
《让我们荡起双桨》中“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新中国首都的明媚景象与少年对生活的热爱。
《少年少年,祖国的春天》则豪迈地咏唱“我们胸前的红领巾,像那灿烂的朝霞一样耀眼;我们心中的理想,像那星星闪着光焰”,将个人成长与祖国未来比喻得磅礴而贴切。
《春天在哪里》以天真烂漫的问答,引导孩子们去发现自然与生活中的盎然生机。这些歌曲咏唱的不是“小我”的悲欢,而是“我们”的春天、集体的理想和公共的幸福感。
它们塑造了一代人开阔、明亮、向上的精神底色。
反观当下,流行乐坛的景观却呈现出一种“格局的塌陷”。
不可否认,时代有其多元的表达,但占据市场主流与听觉空间的,大量是缠绵悱恻的情爱私语、精致利己的情绪宣泄,或是追求瞬时刺激的网络“神曲”。
孩子们的歌单里,流行情歌占比远超传统儿歌,幼儿园的操场上也可能响起《小苹果》的节奏。从“为祖国繁荣富强贡献力量”的壮志,退行为“在深夜里买醉”的孤影。
从“歌唱我们幸福的生活”的集体欢腾,窄化为“我的悲伤你不懂”的个人呢喃。这不仅是主题的变迁,更是艺术视野与精神格局的收缩。
当流行文化沉溺于不断咀嚼、放大个体那点有限的悲欢,其作品便难以承载更厚重的时代情感与更普遍的人性共鸣,艺术的高度自然受限。(未完待续)
阙0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