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名家唐云:被称为第二个唐伯虎,画作不输顾恺之
更新时间:2026-01-11 16:51 浏览量:1
1993年上海华东医院,83岁老头拔管自尽,医生吓坏了,讣告只肯留四个字
1993年,上海华东医院的高干病房里,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值班医生和护士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傻眼了:那个躺在病床上、平时连翻身都费劲的83岁老头,竟然趁没人注意,自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扯掉了维持生命的输液管和监测线。
老头脸上没一点痛苦,反而透着股解脱后的得意,好像刚才干的不是自杀,而是刚刚喝完最后一口好酒,准备结账走人。
这老头名叫唐云,是大名鼎鼎的画家,但他临走前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什么传世家训,也不是对艺术的感悟,而是让家人在讣告上只写四个字——“拂袖而去”。
这哪是去死啊,这分明是嫌人间的酒不好喝了,急着去别处赶场子。
这事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就是严重的医疗事故加心理问题,但圈里人一听是唐云,第一反应绝对是拍着大腿说:“嗨,这就对了,这才是唐云!”
这老头一辈子活得,说好听点叫魏晋风骨,说得通俗点,那就是个顶级的“杭州老炮儿”。
别人画画要焚香沐浴、书房要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唐云不一样。
他画画得有酒,还得有朋友,越热闹越好。
圈子里有句名言:“东街有酒西街醉,吃了南家到北家。”
说的就是他。
但这老头喝酒不光是为了过瘾,他那个“酒蒙子”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通透的心。
关于他喝酒的段子,最绝的一个发生在书法家邓散木家里。
有天唐云不请自来,想找人喝酒。
邓散木一看老友来了,高兴坏了,赶紧跑出去买下酒菜。
等邓散木提着卤肉花生米,气喘吁吁跑回来,一推门,坏了,屋里没人。
邓散木以为唐云等不及先溜了,气得自己坐那喝闷酒。
喝着喝着尿急,冲进茅房一看,差点没把尿憋回去——唐云正蹲在茅坑上,手里捧着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老兄蹲太久,腿麻了站不起来,又不好意思喊人救命,索性就在茅坑上“安营扎寨”了。
这就是唐云,随性得一塌糊涂。
连他家养的大公鸡都跟着遭罪。
据学生汪大文回忆,唐云喝美了,就拿筷子蘸着绍兴黄酒喂鸡,硬是把一只大公鸡喂成了酒鬼,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最后倒头就睡。
你以为他只是个贪杯的乐天派?
错了。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的酒杯里,装的不光是酒,还有那是命换来的义气。
咱们把时间倒回到1950年。
那时候,画僧若瓢和尚逃到了香港,穷得叮当响,一身病还欠了一屁股债。
远在上海的唐云听说了,二话没说,直接飞到香港。
他也没废话,当场办画展卖画。
那次画展,他一共换回了15根金条。
各位,那是1950年的15根金条,在当时那就是巨款,能在上海买下整条弄堂。
结果呢?
唐云自己只留了3根当盘缠和家用,剩下12根,一股脑全塞给了若瓢和尚还债治病。
这种过命的交情,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到了1972年,局势更紧张了。
一代大师林风眠坐了四年大牢,刚被放出来。
那会儿谁敢理林风眠啊?
躲都来不及,生怕沾上一身腥。
林风眠出狱第四天,听见有人敲门。
他吓得脸色惨白,战战兢兢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大摇大摆的唐云,后面还跟着个学生。
林风眠当时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问:“你怎么敢来看我?
别人避都避不及!”
唐云手一挥,眼珠子一瞪,就说了三个字:“怕什么!”
这三个字,在那个特殊的语境下,比什么豪言壮语都重。
唐云不是不知道危险,他自己也没少挨整。
但他这人就这脾气,朋友的情义,永远排在政治风向的前面。
他甚至到了八十岁,跟人聊起要是遇到劫匪咋办,还像个老顽童似的喊口号:“一是不怕,二是对打!”
可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连死神都敢主动拔管子的硬汉,最后却输给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发妻俞亚声。
唐云给自己取号叫“药翁”,意思是他的画能像药一样治愈人心。
但他这味药,救得了朋友的穷,治得了时代的病,唯独医不好他对妻子的愧疚。
1990年,为了躲那个烦人的80大寿,唐云像个逃学的孩子一样跑到北京,还得意地说“我的寿是在天上做的”。
那时候,他还努力维持着那份潇洒。
但没过多久,俞亚声病逝了。
那个潇洒的唐云,瞬间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在准备追悼会的时候,80多岁的唐云,路都走不稳了,非要亲自核对悼词。
他坚持要加进去一段话,这段话让在场所有人看了都想哭:
“你母亲原也是绘画的,是学西画的,但为了家庭,为了支持我绘画,她放弃了绘画。”
这哪里是悼词,这是一个男人攒了一辈子的歉意。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能成“大师”,全是老婆牺牲了自己的才华换来的。
老伴儿一走,唐云的魂儿也就跟着走了一大半。
1993年清明节,也就是他去世那年,其实早有征兆。
他不顾医生“随时可能猝死”的严厉警告,执意要亲自护送妻子的骨灰回老家富阳。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从富阳把姑娘娶走了;如今,白发苍苍的老头要把她送回去。
一路上,他可能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老伴啊,路你记住了。
要是你在那边等急了,我就来找你。”
送完妻子不到一年,唐云就在华东医院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拔掉导管,拂袖而去。
这一年,他83岁。
很多人说唐云走得潇洒,只有真正懂他的人知道,他那是急着去赴一场约。
人间太无趣,不如去黄泉路上陪那个等了他一辈子的人。
他在红尘里喝遍了美酒,那是对世俗的超脱;而在生命的最后,他用自己的死,完成了一幅最深情的“双人图”。
1993年10月,唐云真的走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干干净净,没留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