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刻艺术,从国家级跨栏运动员到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潘啟慧
更新时间:2026-01-14 17:45 浏览量:1
自从国家提出“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概念后,自从大家知道在“非遗”里面有“搞头”后,景探老高的朋友圈里一下多出好多“非遗传承人”、“非遗大师”......
在这些“非遗”里,有的是货真价实的传统文化、民间技艺,传承人本身都玩了几十年;有的则是“头脑灵活”,看到风口,找到“熟人”的速成投机者;更有甚者,跟师傅刚学个皮毛经过一番“运作”后便成了“传承人”,哪怕师傅还有几个精华没教,那都不重要了——要的就是个“名头”,手艺只是个招牌......
但是,有的“非遗”技艺,那可不是急功近利的投机者能玩的!
老高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刚上初中吧,就经常在报刊上看到一些微雕、微刻的宣传报道。当时对拥有这些技艺的玩家简直是膜拜至极,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难以想象,在一平方厘米的范围内雕刻两万字!
额滴个乖乖!一般人就是抄钢笔字帖,两万字那不要摞半米高的废纸?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微观世界里的高手,平日又是怎样神仙般存在?
这个疑惑一直困了我几十年,直到前不久,景探老高的好友,市摄协会员“国歌”说带我去见一个大师。
说实话,在这个“大师”、“专家”泛滥的时代,老高早就对这些头衔无感了,但从“国歌”嘴里出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知道,虽然我和“国歌”之间没有利益上的关系,但“国歌”也没有不靠谱的事情!
直到在去璧山的车上,我才大致了解此次出行的目的,是去拜访一位国家级工艺美术师——潘啟慧先生。
生于1949 年的潘啟慧退休前是璧山青山机械厂子弟学校的体育老师。从小酷爱书法和国画的他在上世纪70年代结识了一位石雕民间艺人,并跟着他学习雕刻。
时间一晃来到八十年代初,潘先生在单位的一个内部展览上看到同事的微刻作品后,便对这门显微镜下的艺术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从此开启了长达几十年的微刻生涯。
微刻艺术,是一门小众且寂寞的传统美术领域,除了需要艺术天赋外,还要静得下心、耐得住寂寞,在成千上万次的失败中才能获得一点点的进步和成绩。
潘先生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扎实稳健,直到1987 年,他的作品才首次在公开场合展出,但一亮相便大获成功,成为圈内的一颗耀眼的新星。
从此,潘先生在这条传统艺术的道路上不仅传承,更是在理念、技艺、工具上推出了一系列的创新举措,将这一非遗艺术发扬光大。
迄今为止,潘啟慧先生先后获得了大国非遗工匠、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中华民族艺术珍品评审鉴定专家委员会专家、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 “文化大使”、中国功勋微刻艺术家等诸多荣誉称号。是世界艺术家联合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尤其是国务院授予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让潘啟慧先生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师”!哎呀,这可是真大师啊,必须改口!
还没见到潘大师,大师的光环已经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眼,使得我更加急切地盼望着亲眼目睹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里那些书法、绘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神奇?
好在重庆主城区到璧山不远,在车上和“国歌”以及潘大师的女同学重庆市质监局退休干部杜大姐的往事闲聊中,再加上璧山餐饮界知名人士陆总御驾亲征,我们不知不觉就到了璧山。
车辆在一处仿古建筑的新城区停好后,老高下车一看,原来是璧山围着秀湖公园打造的国际非遗手工特色小镇。
老高好多年没到璧山了,没想到这一片现在人气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当天天气好的原因。
潘大师从他的工作室兼展厅里出来迎接我们。从他的身形以及说话的精气神来看,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快八十的老人。
潘大师的工作室,本来是有名字的,奈何老高只认识“艺、馆”两个字。为了避免你们看出我没文化,就不写名字了,你们自己看!
这片仿古建筑是璧山国资委建设管理的,潘大师的“艺馆”是秀湖公园内唯一的一个小四合院建筑,每年租金十万元,但现在是璧山政府免费给他使用。由此可见潘大师的江湖地位以及政府对他的重视程度。
毕竟他的艺术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是璧山文艺界的一张名片啊!
璧山政府相关部门的这一做法是非常值得肯定的——将饱和的物业硬件免费给一些有价值、有内容输出的文化艺术人士,让他们通过自身的文化、艺术内涵来为商业环境引流、提档升级,这是一种多赢的格局!
其实这种做法不仅应该得到肯定,还应大力推广。
尤其是一些综合性的商业环境,拿出一些闲置空间,扶持、支持一些有文化、艺术内容输出能力的个人来为整个商业环境引流!
毕竟,现在硬件极度饱和,而流量的蛋糕只有那么大,多种引流手段才是运营的王道!
我们一行走进潘大师的艺术馆,趁着大师和女同学的往事寒暄之际,老高环顾了一下。除了墙上悬挂的书法绘画作品外,就是一些博古架上的老物件,好像没看到大师的“精华”——微刻作品!
突然,老高自己都笑了。
既然是微刻,那可是显微镜下的艺术,我等凡胎肉眼岂能一眼看见?哈哈哈哈哈......
潘大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便从铺着金丝绒的展台上拿起一个黑色画框,上面是一把长度十几厘米的琵琶。
看到这个琵琶,虽说样子倒是小巧玲珑,难道这就是名扬海外的“微刻”作品?
看来,要不是潘大师开口介绍,估计很多人都会有这个疑惑。
原来,琵琶的四根白色琴弦是人的头发。在四根头发丝的中部仅三厘米的长度上,共刻了630字(含落款)的《琵琶行》!
你能想象到吗?
潘大师的微刻作品藏身于头发丝、象牙、瓷器等各种材料之中,而这些材质本身的特殊性——发丝细脆易断、瓷器坚硬光滑,则更是体现了他的深厚功底。
上图是雕刻在猛犸象牙上的书法作品(载体长约20厘米)。
潘啟慧大师在一片长5.29厘米、宽0.24厘米的象牙上仿刻《清明上河图》,刻画面积仅为原作的万分之一,创大世界吉尼斯之最。这幅作品被国家博物馆永久收藏。
由于潘大师的作品技艺精湛,经常被各级政府部门收藏。为此,潘大师还受邀参加了北京亚运会的开幕式,当年的入场券至今还被精心保存着,当年参加开幕式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潘啟慧先生的微刻书法作品无论楷、行、篆、隶、草,皆具传统书法的笔墨神韵,他的微刻书法作品,不仅仅是字体小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且更要高仿历代书法大家的风格与神韵。
比如,他刻的王羲之的书法名作,就是内行一眼就能在显微镜下认出是王羲之的字体。这是与他几十年来的书法功底分不开的。
潘大师的微刻作品中除了书法和绘画的线描外,还独创微刻画着色技巧。其山水、花鸟、人物不仅线条刻画清晰流畅,色彩层次更显丰富。
老高通过显微镜欣赏了一幅民族歌舞微刻作品,其新疆美女的面部五官刻画十分传神,一眼就看得出是新疆人,而不仅仅是“一个人”在跳舞。
由于很多作品需要在显微镜下欣赏,所以本文无法完全展示这些精妙之作。
潘啟慧先生不仅在微刻圈享誉中外,他的兴趣爱好是更广泛。
平日除了写字画画,收藏古玩,还对古琴有着深厚兴趣,且四处搜集古琴谱研究、弹奏。
而他年轻时,更是克服身高的劣势,在1964年举办的全国少年田径运动会上,战胜众多有着天生优势的“大长腿”,获得了200米跨栏比赛的第六名。
对于这段经历,潘老先生深有感悟:
“少年时代苦练腿上功夫,全国比赛名列前茅。后来练手上功夫,作品成为国宝被多个国家级博物馆收藏。所以,不管练什么功夫,都要很下功夫”。
潘老师的微刻技艺载誉无数,获得了国家和地方政府的高度认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非遗传承人。
那么,
他的这个技艺有没有人愿意来学习呢?
因为老高前些年在酉阳做古村调查时,十分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一些当地的民间传统技艺是否会传承下去?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为什么?因为现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没有几个人会静心来慢慢学习、打磨一门传统手艺,因为现代工业已经将其“得利”的方法变得简单粗暴!
但这些年国家对非遗传承的投入也不少,那么情况应该有所改善吧?这一问题在和潘老先生的交流中,看来答案更不容乐观......
原来,学微刻这门手艺,比其他大多数非遗项目都更不易出师,更不用说推陈出新超越前辈了。
首先,玩微刻,你要有传统的书法、绘画等美术功底。
其次,要绝对静心。在雕刻过程中,不要说手抖,就是呼吸、脉动都会影响线条的运行,稍不注意就会造成整幅作品前功尽弃!
第三,忘了,自己去悟......
潘大师到目前为止,先后收过二十几个徒弟,虽然形成了 “60 后” 至 “90 后” 三代传承梯队,但真正出师的并不多,有的甚至坚持了很多年都出不了像样的作品,最终还是放弃了。
所以,潘大师的微刻技艺不是没人学,是太难了,在短时间内,没办法以此养家糊口......
那么问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