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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樯阵马 沉着痛快——米芾书法的艺术特点与经典赏析

更新时间:2026-01-18 06:01  浏览量:1

米芾(1051—1107),字元章,号海岳外史、襄阳漫士,世称“米南宫”,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并称“北宋四大家”,是宋代“尚意”书风的核心代表人物 。其书法初宗二王、颜真卿,后博采众长而自成一家,以“八面出锋”的笔法、欹侧灵动的结体、“风樯阵马”的章法与独树一帜的“刷字”美学,打破唐楷法度的桎梏,将行书的抒情性与艺术性推至新高度。清周星莲《临池管见》评“米芾是书史中罕见的将笔锋运用发挥到极点的人物”,而其自谓“无垂无缩,无往不收”,恰是对自身书法艺术最精准的概括。从《苕溪诗卷》的潇洒自然到《蜀素帖》的精微跌宕,从《珊瑚帖》的行气流转到《研山铭》的雄奇纵逸,米芾的每一件书作皆为“法”与“意”的完美融合,是北宋文人精神在笔墨间的极致流露。

笔法:八面出锋,锋颖尽用——宋笔特性的极致发挥

米芾书法的核心精髓在于笔法,其首创的“八面出锋”理论,并非实指笔锋的八个方向,而是指书写中根据笔画走向,随时调整笔锋与纸面的接触角度、侧锋,充分发挥毛笔锋颖的性能,使点画兼具骨力与姿态。清周星莲《临池管见》言:“能将此笔正用、侧用、顺用、逆用、重用、轻用、虚用、实用,擒得定,纵得出,遒得紧,拓得开,浑身都是解数,全仗笔尖毫末锋芒指使,乃为合拍。”这正是对米芾“八面出锋”最贴切的注解。

米芾所处的宋代,毛笔锋颖较短,他便顺势而为,将宋笔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形成了独有的笔法体系。其一,起笔切利,凌空取势,多采用褚遂良式的虚逆起笔,笔锋在空中作逆锋动作而不着纸,落笔如刀切纸,干净利落,如《惠柑帖》中“惠”字的起笔,垂直凌空落纸,稍顿即走,瞬间赋予笔画精神气。其二,转折活脱,提按分明,在横折、钩撇等笔画转换处,通过快速短促的翻腕调锋,使转折处劲健方折而非圆钝画圈,如《珊瑚帖》中诸多转折笔画,腕部微翻即实现锋面转换,既有“折钗股”的骨力,又气脉通畅。其三,锋法多变,中侧相济,打破“笔笔中锋”的刻板要求,将中锋、侧锋、逆锋、驻锋、拖锋熔于一炉,侧锋用得跌宕多姿,逆锋藏得含蓄沉稳,拖锋收得风流舒展,甚至在迅疾书写中自然出现的散锋、飞白,皆成苍劲质感,如《蜀素帖》中部分笔画的飞白,是速度与力度的完美结合,毫无飘浮之弊。

此外,米芾深谙“铺毫”之妙,书写中万毫齐力,使点画骨肉相称,正如其在《海岳名言》中所言:“得笔,则虽细为髭发亦圆;不得笔,虽粗如椽亦扁。”其笔下的线条,无论粗细,皆圆劲有弹性,这便是铺毫与用锋的极致结合,也是其笔法超越前人的关键。

字法:欹侧取势,险中求平——打破平正的“前卫意识”

若说笔法是米芾书法的血肉,那么字法便是其骨架。米芾对唐楷以结构取胜的法度持批判态度,甚至直言“欧柳为恶札之祖”,其核心并非否定唐楷,而是反对其刻板的平正结构,主张书法结体应“欹侧取势”,在动态中寻求平衡,这在一千多年前的宋代,堪称极具“前卫意识”的书法理念。

米芾的结字,核心在于中宫微敛,外画舒展,兼具二王的灵动与颜真卿的宽博。如《苕溪诗卷》,全卷字体微向左倾,多欹侧之势,却通过中宫的收紧与长画的纵横舒展,实现“于险劲中求平夷”的效果,吴其贞《书画记》评此帖“运笔潇洒,结构舒畅,盖效颜鲁公化书者”,恰道出其结字宗法颜真卿又自出新意的特色 。故宫博物院单国强先生评《苕溪诗卷》“结体舒畅,中宫微敛,保持了重心的平衡。同时长画纵横,舒展自如,富抑扬起伏变化”,这正是米芾结字的典型特征 。

同时,米芾的字法极具变化之妙,同字异构是其常态,在《蜀素帖》《苕溪诗卷》等作品中,同一字多次出现,却无一笔雷同,或大小、或欹正、或疏密,皆随势而变,自然天成。他注重笔画间的对比与呼应,长短、宽窄、交错、紧合皆有章法,粗重字形中必穿插细劲笔画,使字势灵动跳脱,这种对比之法,甚至被后世王铎所继承。此外,米芾善用“主笔”立骨,单字中必有一笔突出其势,或纵或横,或轻或重,主笔定调,余笔辅之,使字虽欹侧却筋骨分明,这也是其字法“险而不怪,欹而不倒”的关键。

章法:行气流转,势脉贯通——春风杨柳的自然律动

米芾书法的魅力,不仅在于单字的精妙,更在于整篇的行气与章法,这也是其从“形似”迈向“神似”的核心。其章法打破了唐楷行列整齐的刻板布局,以字势的传递与重心的律动构建出如“春风杨柳,自然摆动”的行气,如《珊瑚帖》中,一行字的重心点连线并非笔直,而是随字势自然起伏,字与字之间如传球般,笔势流畅运转,毫无滞涩之感。

米芾的章法核心在于**“势”的承接**,他注重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笔意连接,既有有形的牵丝映带,更有无形的空中笔势。其一,轴线律动,将一行字的重心点串联,形成自然摆动的轴线,使整篇气脉连贯,如《惠柑帖》中,字的重心或左或右,或高或低,却始终势脉不断;其二,接力映带,上一字的最后一笔出锋方向、轻挑牵丝,皆为下一字的起笔作暗示,如《珊瑚帖》中“景温”二字,“景”的末笔向左下轻挑,笔意空中接力,顺势落于“温”字起笔处,虽无牵丝,却笔意相连;其三,大小错让,字的大小、疏密随势而变,不求均匀,却求和谐,如《蜀素帖》中,字形或收或放,或紧或松,行列之间错落有致,形成丰富的视觉节奏。

此外,米芾的章法兼具整体的统一性与局部的变化性,长篇作品中,起首多谨慎,后续渐次挥洒,如《蜀素帖》,从“拟古”的拘谨到后续的奔放,书写者的情绪变化融入笔墨,使整篇作品成为一个有节奏、有情感的完整艺术世界。这种章法,并非刻意设计,而是其书写时自然性情的流露,是“尚意”书风“书为心画”的最佳体现。

墨法与书写:刷字为魂,沉着痛快——力与速的完美融合

米芾自谓“刷字”,这一字看似通俗,却道尽其书写的核心美学,也是其墨法、运笔速度与力量的综合体现。世人多将“刷字”误解为快速滑行,实则不然,米芾的“刷字”,是果敢决断的运笔状态,是力量、速度与精准度的高度统一,正如熟练的漆工刷墙,每一刷都又快又稳,力道通透,毫不拖泥带水。刘熙载《书概》云:“行笔不论迟速,期于备法,善书者虽速而法备,不善书者虽迟而法遗。”米芾正是“虽速而法备”的典范,其行笔迅疾,却笔笔有法,线条扎实,毫无轻薄浮滑之弊。

“刷字”的核心,在于**“纸背力”的贯穿**,米芾书写以腕力、臂力带动笔锋,而非仅用手指,使笔锋如“咬”着纸走,即便细劲笔画,也蕴含内力,力透纸背。如《研山铭》,作为米芾晚年大字行书的巅峰之作,下笔挥洒纵横,笔画看似豪放,却笔笔入木三分,启功先生评其“态变万状,笔底有神”,正是对其“刷字”中力量与精准的高度肯定。同时,“刷字”的速度变化赋予墨法丰富的层次,米芾善根据书写节奏调整用墨,或浓或淡,或干或湿,在不同材质上呈现出独特的墨韵。如《蜀素帖》,书写于三百年的蜀素之上,丝绸不吃墨的特性,让米芾的用墨更显精准,墨色在纤维间游走,形成“涩进”的质感,“吴江垂钓”中“钓”字的墨色由浓渐淡,如江南水汽浸润,这种墨色与材质的共鸣,是宣纸无法呈现的独特美感。

米芾的“刷字”,更在于真性情的流露,他反对书法中的刻意做作,嘲讽笔画回锋“如蒸饼”,主张书法是“发自心底的情感墨戏,贵在自然”。其书作中,偶尔因速度过快出现的“意外”笔触,并非败笔,而是真性情的体现,如《研山铭》中的部分飞白,苍劲老辣,恰是其书写时激动情绪的笔墨表达。这种“不雕饰”的书写状态,让其书法摆脱了技法的束缚,达到了“人笔合一”的境界。

经典帖作赏析: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艺术境界

米芾的书法成就,集中体现在其诸多经典帖作中,这些作品或小字行书,或大字纵逸,或尺牍题跋,或长篇诗卷,皆展现出“八面出锋”与“刷字”的精髓,是其书法艺术的鲜活载体。

《苕溪诗卷》:中年书风的典型,潇洒自然见真率

《苕溪诗卷》作于米芾38岁,纸本行书,纵30.3厘米,横189.5厘米,为其自撰诗六首,是中年书风的典型代表 。此卷用笔中锋直下,浓纤兼出,正、侧、藏、露变化丰富,点画波折过渡连贯,毫无雕琢之痕 。结体上,中宫微敛,字体微向左倾,欹侧中求平正,长画纵横舒展,如“松”“山”等字,笔画舒展却不狂放,灵动却不浮滑。章法上,行气如春风杨柳,自然摆动,35行字势连贯,节奏舒缓,书风真率自然,痛快淋漓。吴其贞《书画记》评其“运笔潇洒,结构舒畅”,道出其宗法颜真卿又自出新意的特色,而米友仁的鉴定跋语,更印证了此卷的真迹价值,其历经南宋绍兴内府、明项元汴、清乾隆内府等收藏,刻入《三希堂法帖》,是米芾小字行书的典范 。

《蜀素帖》:墨韵与材质的共鸣,精微跌宕见功夫

《蜀素帖》书写于北宋庆历年间的蜀素之上,乌丝栏的束缚与丝绸不吃墨的特性,成为米芾展现笔法与墨法的舞台。此卷五十六行诗作,米芾从起首的谨慎到后续的挥洒,完整展现了从拘谨到解放的创作状态。“八面出锋”在此卷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笔锋的每一次转换都在丝绢上留下生命的轨迹,“青松劲挺”四字,“青”字三横如竹节劲瘦,“松”字墨韵如树影朦胧,线条圆劲有弹性,尽显“得笔”之妙。章法上,乌丝栏内的字俯仰生姿,“凌霄不屈己”一行,“凌”字三点水如露珠欲滴,“霄”字雨字头化作流云,字与字之间势脉贯通,墨色的浓淡干湿与丝绸的纹理相融,形成独特的艺术美感,被后世誉为“刷字”的典范。

《研山铭》:晚年大字的巅峰,风樯阵马见雄奇

《研山铭》是米芾晚年大字行书的铭心绝品,纸本行书,纵35.5厘米,横308.5厘米,为其获南唐后主灵璧石研山后,以澄心堂纸书写的铭文,是其“风樯阵马、沉着痛快”书法美学的极致体现。此卷下笔挥洒纵横,跌宕多姿,不受前人成法羁勒,大字书写中,“八面出锋”的笔法更显雄奇,转折处擒纵自如,收放无常,常见“折钗股”“屋漏痕”的笔法,足见其功力之深。启功先生评其“在他的大字墨迹中,应推为上品”,曹宝麟先生通过考据,认定其为米芾今存大字行书真迹四件之一。此卷不仅是书法艺术的珍品,更是米芾爱石成痴的实物佐证,其笔墨间的激动与珍视,让作品更具情感温度,2002年从日本回流,以2999万元入藏故宫博物院,成为国宝级文物。

六、米芾书法的历史地位与影响:尚意书风的中坚,后世书家的典范

米芾作为宋代“尚意”书风的核心代表,其书法不仅打破了唐楷法度的桎梏,更推动了书法从“法”到“意”的转变,为中国书法史注入了新的活力。他对“八面出锋”的探索,丰富了书法的笔法体系,让毛笔的性能得到极致发挥,为后世书家的笔法创新提供了重要借鉴;其“欹侧取势”的结字理念,打破了平正的刻板布局,确立了行书动态结体的审美标准;而“刷字”的书写理念,将书法的抒情性与书写者的性情紧密结合,完美诠释了宋代“尚意”书风“书为心画”的核心内涵。

米芾的书法对后世影响深远,南宋米友仁直接继承其父笔法,成为南宋书坛的重要人物;元代赵孟頫虽回归晋唐,却也汲取米芾笔法的灵动;明代董其昌、王铎等,皆从米芾的“八面出锋”与章法行气中汲取营养,王铎更是继承了其字势对比、墨法层次的特点,形成了自己的书法风格。即便是当代书法,米芾的笔法、结字与章法,仍是行书学习的重要范本,其“先以最大的耐心打进去,再以最大的勇气走出来”的学习理念,更是为学书者指明了方向。

米芾的书法,从来不是单纯的技法堆砌,而是其人格精神与文人情怀的笔墨表达。他爱石成痴,恃才傲物,性情真率,这些特质皆融入其笔墨之中,形成了“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独特书风。学米芾书法,表面是学其“八面出锋”的笔法、欹侧灵动的结体,实则是学其在严谨法度中安放自由灵魂的状态,学其“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艺术境界。正如沈鹏先生为《研山铭》题诗所言:“为有笔锋开八面,因教佳友四方来。”米芾的书法,如一座不朽的丰碑,跨越千年,仍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吸引着后世书家不断探索、品味。

今日书法之弊

当下书坛,浮躁之风弥漫,现代书风多陷内涵空疏、本末倒置之弊,书法本有的文化气韵与精神内核日渐式微。其弊一在文化割裂,去文人化愈甚,书法与古典文化母体脱钩,当代书家多专研笔法技巧却疏于国学、诗词、哲思的积淀,甚者无法读懂《书谱》等经典理论,只能浅层模仿古人笔墨,作品沦为无灵魂的视觉形式,难寻“书为心画”的底蕴。其弊二在功利驱动,展览体盛行成风,在展览评审与市场利益的捆绑下,诸多创作者刻意雕琢技法、制造视觉噱头以迎合评委,作品匠气重而文气缺,千篇一律的形式堆砌中,不见真挚情感与独立思考,更有甚者炒作身价、倒卖头衔,让书法沦为争名夺利的工具。其弊三在创作异化,舍本逐末失根,或陷入病态复古成“人肉复印机”,或假借创新行猎奇之实,“吼书”“射书”等闹剧频出,割裂书法与汉字的血脉联系,弱化文字识读性与实用根基,让这份本应修身养性的艺术,沦为博眼球的表演。其弊四在教育偏颇,技道双修不复,当下书法教育被功利主义裹挟,聚焦考级标准化训练,学生机械摹写却不知笔墨背后的文化深意,难以培养出兼具技法与修养的创作者,反倒造就了一批只懂炫技的“写字匠”。凡此种种,让当代书法看似名家辈出、作品繁多,实则精神消散、韵味淡薄,失了传统书法“载道”的庄严,丢了笔墨间应有的文化厚重与生命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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