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浸初心 诗通寰宇——娄德平用艺术书写的家国情怀与文明对话
更新时间:2026-01-22 16:50 浏览量:2
张彦怡
他是矿工,也是诗人;是书法家,亦是文化使者。从徐州老宅的砚台旁,到纽约联合国的展厅里,娄德平用一生搭建起一座无界的艺术之桥。
本次专访,源于对其“万首俳句”背后的精神世界与文化情怀的好奇——为何一位八旬长者仍能保持如此旺盛的创造力?又如何将东方的笔墨与西方的语境融会贯通?
我们试图通过他的生命轨迹,探寻艺术如何从苦难中淬炼,又如何以纯粹之心跨越疆域,点亮文明对话的星火。
这是一次与“墨浸初心 诗通寰宇”的相遇,也是一段走进娄德平艺术人生的精神旅程。
在艺术的星空中,娄德平是一颗跨界闪耀的星辰。从徐州的书香门第到东北的煤矿巷道,从笔墨丹青到万首俳句,从东方故土到世界舞台,他的人生轨迹如一幅跌宕起伏的长卷,每一笔都浸透着对文化的赤诚与对生命的参悟。
煤与墨:淬炼于苦难的艺术初心
1957年,灾荒与蝗虫将少年推向东北密山。在煤矿的黑暗巷道里,他成了一名矿工。“三十多人里,我年龄最小、力气最弱,却偏要争着干最多的活。”这段每日与煤尘相伴的岁月,非但没有磨灭他的文心,反而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井下的兜中总装着诗集,别人休息时他默诵,漆黑的矿道成了他的移动书房。“我把矿石的坚硬写进诗里,把煤层的厚重融进笔墨。”这种从苦难中汲取力量的能力,成为他日后艺术生涯的精神底色。
兄长的教诲是他一生的灯塔。身体孱弱的兄长在抚养六子女的同时,倾尽心力培养他,这份恩情化作诗集《二哥是一座山》中滚烫的文字。“人生只有感恩,没有怨恨。”他将所有经历——无论是赞誉还是非议,都转化为创作的养分,这份通透,让他的艺术始终保持着赤诚温度。
无界之桥:东西方文化的摆渡人
1996年,纽约的一间办公室里,东西方艺术家协会宣告成立。娄德平为协会定下一条颠覆常规的准则:“不分国家、信仰,不收分文,只为文化交流。”这个不收会员费、不占有作品、展览后全部归还藏品的协会,在功利的艺术圈里,成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他带着中国艺术踏遍世界:联合国大厅三办展览,西班牙艺术节上推中国书画,将民间艺人的作品送进日本国会。当日本前首相羽田孜对着那幅虎图赞叹时,他知道,文化的力量正在跨越国界。“艺术不该有东西之分,就像阳光不会只照向东边。”羽田孜将其作品珍存于日本国会的举动,恰是对他理念的生动诠释——文化交流的真谛,在于让不同文明的佳作跨越地域阻隔,在相互理解中焕发持久生命力。
最动人的是他的纯粹。有人以重金求字,他分文不取,却为无名艺术家的展览奔波筹资;协会经费紧张时,他变卖藏品支撑,“钱财会散尽,文化才是永恒。”这种近乎执拗的坚守,让东西方艺术交流有了最本真的模样。
俳句宇宙:东方智慧的世界表达
2016年大年初二,《西游记》的剧情触发了灵感,“悟空结婚了,唐僧一听吓一跳,眼泪哗哗掉”——这句灵光乍现的句子,让娄德平与俳句结下不解之缘。此后,他如入无人之境,最多一日写就百首,累计万首的创作量背后,是数十年积累的井喷。
他的俳句,不仅是个人情感的抒发,更是东方哲学与审美在世界语境的现代转化。他将中国古典诗歌的意境、书法的气韵、绘画的构图融入俳句,赋予这一短诗形式以全新的文化内涵与精神高度。“太阳是谁下的蛋?” “我心有根绳,牵起银河放风筝”等句,以天真之眼观照宇宙,以简净之言道出深邃,打通了日常与永恒、个体与天地的界限。
在他看来,俳句与中国传统文化血脉相连。“源于汉唐绝句,只是换了件衣裳。”他将书法的线条感、绘画的构图美注入俳句,让文字既具画面的张力,又含音律的节奏。“写诗时,笔墨在心中游走;挥毫时,诗句在纸上呼吸。”这种通感,让他的艺术成为一个有机整体,无论书画还是诗歌,都奔涌着同一种生命律动。
家风如灯:传承的艺术
“最好的作品不是诗集画册,是我的孩子。”娄德平的教育之道,藏在满屋的书籍与言传身教里。家中藏书汗牛充栋,搬家时需数车运载,这种对知识的敬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子女。大女儿娄正纲幼时便能过目成诵,十一二岁便在省里崭露头角,正是这种氛围的结晶。
他的教育秘诀有三:以身作则立榜样,远大目标引方向,全心投入育品格。“从不逼孩子学什么,只问他们爱什么。”他看出女儿的“贵处”,便顶住压力全心培养;发现儿子的书法天赋,便放手让其自由成长。在鼓励与批评的平衡中,德行教育始终是底色,“先做人,再做艺术家。”
这种传承,不是技艺的复制,而是精神的延续。子女们虽各有专攻,却都继承了他的执着与纯粹。“家里从不论钱财,只比谁的作品更动人。”这种朴素的家风,恰是文化传承最坚实的基石。
从奔放到从容:生命的辩证法
“过去像马,现在像鱼。”娄德平用这句话概括自己的心境变迁。属马的他,年轻时如军旅之马,在煤矿、在艺术圈,都以拼命三郎的姿态冲锋陷阵;如今则似鱼游深水,于笔墨诗行间寻得从容。“年轻时要冲破障碍,年长后要接纳万物。”
这份从容,源于将痛苦转化为力量的智慧。“遇事解不开,就去读书;心乱了,就写字;实在痛了,就刻印。”他用刻刀在石头上宣泄,用笔墨在纸上疗愈,最终都化作艺术的养分。这种“把不好的当激励”的哲学,让他年过八旬仍葆创作激情,爬树、冲浪,活得比年轻人更热烈。
面对未来,他唯有一个心愿:“让中国文化被世界温柔以待。”无论是那首刻在心底的《二哥是一座山》,还是联合国大厅里的笔墨光影,抑或万首俳句中跳动的宇宙精灵,都在诉说一个文化赤子的深情——以艺术为舟,载着文明的星火,驶向更辽阔的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