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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现实:列宾美院,一种被重估的艺术方法论 - 凤凰艺术

更新时间:2026-01-22 23:10  浏览量:3

列宾美术学院

1月19日,就在“列宾美术学院优秀作品展”开幕前,北京下了整整两天大雪。清华园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气温骤降。这种凛冽的天气和苍茫的视野,在某种意义上构成了观看展览的最佳前奏——它让人瞬间置身于一种类似于圣彼得堡的语境中,去理解那个高纬度国家艺术里特有的厚重与严谨。

2026年是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30周年和《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25周年,随之开启的是2026至2027年的“中俄教育年”。在这个时间节点,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带来的这场展览,不仅是一次作品的陈列,更是对俄罗斯艺术和教育体系的再一次解析和认识。

以下是“凤凰艺术”为您带来的现场报道。

圣彼得堡,在涅瓦河畔漫长冬夜里,孕育出最深沉的艺术灵魂。

雪,象征着俄罗斯那严酷而漫长的冬天。在这样的环境下,俄罗斯人练就了一种深沉、坚韧甚至略带忧郁的民族性格。这种性格渗透进了他们的骨血,也铸就了俄罗斯艺术的双重面孔。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外景

一种是燃烧在白色荒原上的烈火,那便是1910至1920年代的“白银时代”与“前卫浪潮”。那是俄罗斯艺术在世界现代艺术史上最狂飙突进的时刻。就在这片广袤寒冷的土地上,诞生了马列维奇那极简的《黑方块》,它像是一个黑色的黑洞,吞噬了所有具象的细节,只留下纯粹的理念;诞生了塔特林的《第三国际纪念碑》,那是对未来乌托邦最疯狂的工程构想;诞生了康定斯基的抽象绘画,那是色彩与线条的自由舞蹈。

黑方块,马列维奇,1915,画布、蛋彩,106 x 106 cm

第三国际纪念碑,弗拉基米尔·塔特林,1919-20,模型木、铁和玻璃,420 x 300 x 80 cm

《作曲Ⅶ》,瓦西里·康定斯基,1913年

那时的俄罗斯艺术家,试图用最激进的形式,打破旧世界的冰冷秩序,用抽象和构建来点燃精神的火炬。那是俄罗斯艺术在精神维度的极致飞扬,是对未来的绝对渴望。

然而,历史在1930年代发生了转向。随着官方文艺政策的变化,前卫艺术被现实主义传统所取代。但这并不意味着艺术火种的熄灭,而是转入了一种深层的地下。

今天我们在展厅里看到的列宾美院体系,正是这一历史分流后的产物。它呈现出的是俄罗斯艺术的另一面:对物质世界的深度观察,对人体结构的极致掌控,以及对现实主义的执着坚守——这火焰不似前者那般张扬、刺眼,却如壁炉中的松木,燃烧得持久、稳定、温暖。

从圣彼得堡到北京:

跨越时空的艺术相遇

2024年,俄罗斯圣彼得堡列宾美术学院院长西蒙·伊里奇·米哈伊洛夫斯基(Semen Mikhaylobskiy)、副院长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斯克利亚连科(Andrei Skliarenko)一行就曾访问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并签署合作备忘录。

两年后,本次开幕式现场,列宾美术学院院长、俄罗斯艺术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杰出访问教授西蒙∙米哈伊洛夫斯基,列宾美术学院副院长

安德烈·斯克利亚连科

,油画系主任伊利亚·佐尔金,北京工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院长、北京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邹锋,中央美术学院国家主题性美术创作研究中心主任、列宾美术学院名誉教授孙韬,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吴琼

党委书记覃川,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展览总策划马赛,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王宏剑、

李象群

,列宾美术学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师生代表,以及媒体代表等出席开幕式。

开幕式由展览学术主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张敢

教授主持。

列宾美术学院院长、俄罗斯艺术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杰出访问教授西蒙∙米哈伊洛夫斯基致辞

西蒙∙米哈伊洛夫斯基表示,能够在清华大学呈现列宾美术学院的教学与创作成果深感荣幸。在他看来,艺术并非抽象的观念建构,而是根植于现实经验与情感世界的生命实践。在当前复杂多变的世界格局中,艺术依然能够成为跨越文化与国界的纽带。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展览总策划马赛致辞

马赛表示,多年来,清华美院与列宾美术学院在教师互访、学生培养与展览交流等方面不断推进,本次展览正是阶段性成果的集中呈现。列宾美术学院在作品遴选与展览呈现上的高标准要求,使展览在学术深度与整体气质上均保持了高度完整性。艺术交流的意义,不仅在于作品展示本身,更在于不同文化传统之间的理解、互鉴与启发。

本次展览执行策展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陈辉致辞

本次展览执行策展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陈辉表示,列宾美术学院始终坚持以科学、系统的教学体系培养艺术家,其对造型基础、观察方法与长期训练的高度重视,对当下中国美术教育具有重要的参照价值。本次展览不仅呈现了精湛的作品,更体现出一种稳定而持久的艺术价值观。

北京工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雕塑系党支部书记、副主任,列宾美术学院校友李富军致辞

北京工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雕塑系党支部书记、副主任,列宾美术学院校友李富军表示,本次展览有助于打破对俄罗斯现实主义艺术的刻板认知。现实主义并非静止的风格样式,而是一种艺术家持续面对现实、理解世界的态度与方法。不同代际艺术家在同一教学体系下所呈现出的多样表达,展现了学院传统在稳定结构中不断生成变化的内在活力。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党委书记覃川宣布展览开幕

覃川表示,本次展览是中俄两国在文化艺术与高等教育领域长期交流合作的重要成果。展览不仅展示了深厚的艺术传统,也体现了双方在艺术教育理念与创作实践层面的共鸣。

张敢主持开幕式

开幕现场

艺术体系的残酷与训练:

七年磨一剑

走进展厅,虽然听不到窗外的风雪声,但另一种声音却仿佛在耳边回荡——“沙沙”声。

那是铅笔、炭笔在粗糙纸面上摩擦的声音,是画笔在画布上堆叠颜料的闷响。这是列宾美术学院特有的背景音,一种跨越了261年的时间回响。

列宾美术学院

列宾美院坐落在涅瓦河畔,古老的建筑像一座时间的琥珀,封存了俄罗斯艺术最核心的技艺。毕业于此的周章科曾讲过一个流传已久的“灵异”故事:几个建筑系同学熬夜做项目,其中一人累得睡着了,梦里感觉朋友们还在身边画图,那熟悉的“沙沙”声环绕耳侧。醒来却发现,偌大的教室空无一人,只剩下他自己。

这个略带惊悚的轶事,在窗外大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凉而动人。它道出了列宾美院的灵魂——这里有一种几代人叠加的、近乎宗教般的劳作氛围。

可以说,列宾美术学院的教学体系,在当今全球艺术教育扩招的背景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严苛。

它至今保留着七年制的专家学位,严进严出。不管你之前在国内拿过什么学位,到了这里,都要从预科读起。每年只有三分之一的学生能从预科升入本科,而在整个学习过程中,留级是家常便饭。

同时,这种训练并非单纯的时间堆砌,而是有着明确的反效率逻辑。比如预科第一年画石膏像,并不是画几百张以量取胜,而是只画十张左右,但每一张都要解决具体的问题,搞懂骨骼、肌肉和光影的规律。到了二年级画人体,学生对解剖结构的了解甚至精确到鼻翼周围的小肌肉。

《石膏头像》阿谢尼.卡卡洛夫2017年44x59厘米纸,铅笔

《人体与解剖》 亚历山大.诺沃肖洛夫 2003年 90x70厘米 纸,铅笔

当然,习惯于当代艺术的观众看到这场展览或许还是会有所失望——这些作品似乎不够“新”,也似乎和2026年当下的视觉奇观距离甚远。

但仔细看去,观众们却又不断惊叹于这些作品的“松”,印象中僵硬死板的学院派却具有如此的活力——那是因为当技法完全融入血液,手眼便达成了一种高度的自由,笔下的形象也随之呼吸了起来。正如展览现场所见,无论是肖像画中对眼神微光的捕捉,还是大型创作中复杂的构图,画家们展现出的那种“稳”,并非天赋,而是七年残酷训练后的肌肉记忆。

米哈伊洛夫斯基就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对他来说,传统、历史和当代并没有什么差别,事实上传统和先锋、当下和未来都是紧密相连的。“比如10年前所谓的当代艺术,只是在那个时代具有一定的先锋性,而在中国出土的明朝器皿中,我们同样能看到很多颇具当代性的特征。现在的艺术家总是把眼光瞄向未来,似乎一定要发明点什么新东西,才能称得上具有当代性。他们应该关注的是自己该做的事情,无论是架上绘画还是雕塑,体现出艺术家的思想和创造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展览现场

事实上,学院派的展览此时出现,并非为了复刻旧日的荣光,而是让观众剥离外在的噱头,静下心来,看一点“最新”的东西——那些在快速消费时代被遗落的、关于技艺本质的坚守。

无论是先锋还是古典,现代还是传统,对于列宾美术学院的艺术家们来说,两者看似对立,实则共享着一种内核——那是对艺术规律的极致探究。无论是画黑方块还是画大卫像,都需要一套严密、系统且不妥协的方法论。列宾美院所做的,就是在这两百多年里,将这套方法论像炼钢一样反复提纯。

而这对于中国艺术实践和艺术教育来说,能带来怎样的启发?

中俄艺术交流:

从取经到互鉴

高高的白桦树、寂静深邃的伏尔加河……诗画一般的俄罗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无论是歌声还是油画,向苏联学习是当时举国上下的热潮,而到苏联学习则是那时候很多青年的梦想和理想。

1953年,新中国成立不久,向苏联派遣了第一批美术留学生。在随后的十年里,罗工柳、钱绍武、全山石、肖峰、郭绍纲、徐明华、邵大箴、奚静之等33人(其中31人进入列宾美院)先后在此学习。

那时的中国学生经济条件并不好,但学习动力极强。这批人回国后,进入各大艺术院校任教,将俄罗斯现实主义的完整教学体系——特别是素描和解剖训练——带回了中国,深刻塑造了新中国美术教育的底色。

1959年五一劳动节,留学列宾美院的中国学生与列宾美院院长维·奥列什尼科夫合影。中国留学生前排左起:张华清、李天祥、周本义、钱绍武、谭永泰、全山石、李玉兰;后排左起:冀晓秋、邓澍、肖峰、邵大箴、郭绍纲、院长、周正、奚静之、[间隔一人]许治平、徐明华、冯真;右1程永江

1957年罗工柳(右1)与林岗(左1)、全山石(左2)、肖峰(右2)在乌克兰农村写生

谈起留苏的学习生活,邵大箴曾说:“1955年-1960年,我被国家派往苏联列宁格勒列宾美术学院美术史论系学习。美术史论系学生每学年的实习是在美术考古队和博物馆进行的,目的是要学生养成从实物、实际出发、不尚空谈的习惯。”

然而,这种交流曾一度中断。直到改革开放后,才重新恢复。而在2026年的今天,情况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本次展览的另一个重要维度,是中俄艺术教育交流的历史切片。如今,每年有不少的留学生前往列宾美术学院留学,西蒙·米哈伊洛夫斯基在采访中提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现在的中国留学生,在技术水平上已经和俄罗斯学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很难分辨出作品的国籍。

《男人全身像》,陈婉,2021年,65x125cm,布面油画

但他也直言不讳地指出了中国当下艺术生态的问题。他认为,中国年轻艺术家富有活力和创造力,但似乎过于关注市场,且“到处都在建设新美术馆,但在动工之前,似乎没有想好要往里面放些什么”。他曾提出邀请中国年轻艺术家去圣彼得堡列宾美院的美术馆举办展览,甚至免场地费,但并未得到积极回应。

这一观察提醒着我们,当年那批留学生是为了“建立体系”而去,而现在的年轻人面临着更多元的诱惑和选择。如何在火热的市场和学术的冷板凳之间找到平衡,是留给当下中国艺术界的问题。

绘画在2026:

“学院派”手工艺的价值

展厅内是厚重的油画,展厅外是2026年的数字世界。在AI绘画能够一键生成逼真图像的今天,列宾美院坚持的这套“手作”体系还有意义吗?在强调观念和当代性的当下,略显传统的学院派绘画是否显得过时了?

展览现场

在当天的开幕式后,到场嘉宾于学术交流活动上围绕艺术教育、现实主义传统在当代语境中的价值与方法等议题展开讨论。活动由张敢教授主持。

与会学者普遍认为,学院派艺术的生命力并不源于对形式风格的固守,而在于对艺术基本规律与人文精神的长期坚守。系统而艰苦的基础训练,使艺术家得以建立稳定的观察方式、造型能力与审美判断,这一方法论在当下技术快速演进的背景下显得尤为重要。

学术交流活动现场

在关于现实主义的讨论中,与会者强调,应将现实主义理解为一种理解世界与人的方式,而非单一技法或风格标签。其核心在于对自然、社会与人类经验的持续体察,以及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艺术判断力。讨论同时指出,面对AI与数字技术的发展,学院派教育所强调的身体经验、耐心观察与时间投入,并未因技术进步而失效,反而彰显出当代艺术教育中更为稀缺的价值。

《伊卡洛斯》,安德烈.皮扬科夫斯基,2021年,310x210厘米,布面油画

可以说,这些画作不仅仅是图像的载体,更是时间的物质化。画家在模特面前的凝视,在画布上的反复修改,是算法无法模拟的人文过程。正如展览所呈现的,现实主义在今天不应被理解为一种过时的风格,而是一种理解世界的方法:一种不依赖于滤镜和特效,直接面对物象本身的诚实态度。

与会嘉宾发言(从上至下,从左至右):

张敢、西蒙∙米哈伊洛夫斯基、邹锋、安德烈·斯克利亚连科、孙韬、叶南、王铁牛、陈辉、伊利亚·佐尔金、马文甲、冯崇利、李富军、王青春、栗壮志、王轶男、阿尔乔姆·吉霍诺夫、倪诗炜、罗熹、玛丽娜·戈洛夫涅娃、尹航

活动现场

作为“中俄教育年”的重要活动,这场展出的200余幅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俄罗斯艺术教育的整全性。它既包含了历史上那激进前卫的基因,也包含了当下这严谨务实的学院传统。

对于中国观众而言,这不仅是一次对俄罗斯艺术双重现实的回望,也是一次对自身艺术教育现状的审视。在硬件飞速发展、技术日新月异的当下,如何保持对艺术本体的敬畏,如何在全球化浪潮中确立自身的主体性,或许正是这场冰雪中的展览最想传达的信息。

(凤凰艺术 北京报道 采访/王家北 编辑/dbk 责编/d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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