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艺术生进监狱上班?看似荒唐,却是改造犯人最高明的一招
更新时间:2026-01-29 04:25 浏览量:1
最近,某省监狱系统招聘公告在网上火了——不是因为待遇多好,而是因为部分岗位明确要求“艺术类专业”。网友们炸开了锅:“监狱招艺术生?难道让犯人们每天唱歌画画?”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一位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狱警道出了实情:“我们招的不是艺术家,是‘心灵修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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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化名)管理的监区有面墙,多年斑驳,犯人们路过时从不抬眼。直到有个学美术的犯人小心翼翼地提出:“我能画点什么吗?”
三个月后,斑驳的白墙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山水画:远山、小路、溪流。奇迹发生了——开始有人在那面墙前驻足,有人悄悄问老李:“画里那条路,通向哪?”
“通向哪不重要,”老李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问‘通向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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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犯人进来前,生活是“减法”——破坏关系、伤害他人、自我毁灭。而艺术课,是在教他们做“加法”。
“你捏出一个泥人,画出一幅画,写完一幅字,那是实实在在的创造。”老李点起一支烟,“第一次创造东西的成就感,对很多人来说,是人生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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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暴力倾向严重的年轻人,在陶艺课上花了一整天,捏出一个扭曲变形的人像。他没说那是谁,但捏完后蹲在墙角哭了。
“那是他入狱后第一次哭。”老李说,“有些情绪,语言太苍白,暴力太粗糙。但一团泥巴,能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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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鼓乐队刚成立时,十几个年轻人敲得乱七八糟。“各敲各的,就像他们以前的人生。”但慢慢地,他们学会了听——听别人的鼓点,等自己的节拍。
“当他们第一次完整合奏出《团结就是力量》时,你从他们眼睛里能看到光。”老李说,“那不只是音乐的光,是秩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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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总要出去的,”老李说得很实在,“出去后怎么办?很多人没手艺、没文凭、没自信。”
艺术课给的不只是消遣。有人学了书法,出去后能在培训班教孩子写字;有人学了绘画,能接点墙绘的活;有人学了乐器,至少多了条路。
“更重要的是,”老李顿了顿,“当他们发现自己‘能创造’,尊严就开始重建了。”
心理学上有种说法:艺术能激活大脑不同区域,帮助人整合破碎的自我。这话太学术,老李说得更直白:
“一个人能为一首曲子流泪,能为一幅画驻足,他就还在‘感受’。能感受美的人,不容易再回去伤害别人。”
第四部分:为什么必须是艺术专业?——有些能力无法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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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问:普通狱警不能带艺术课吗?
“能带,但不一样。”老李举了个例子,“普通人能教犯人画个苹果,但艺术专业的人能看出——这个苹果为什么画得这么扭曲?色彩为什么这么灰暗?笔触为什么这么急促?”
“他们读得懂画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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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专业的人,工具箱里不止有技巧,还有艺术史、美学理论、创作心理学。“当犯人画出一片漆黑的海,普通狱警可能只说‘画得不好’,但懂艺术的人会想:这片海为什么没有光?能不能引导他画一艘船,哪怕很小的船?”
“改变就从这一艘小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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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刚工作时,监狱讲究“管得住、跑不了”。“那时觉得,犯人就是犯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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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明白,绝大部分犯人是要回到社会的。他们是病人,社会是医院,我们是护士。”这个比喻有点糙,但理不糙。
“艺术的最高价值,不是生产作品,而是修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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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结束时,老李带我去看监狱展览室。里面陈列着犯人们的作品:书法、绘画、陶艺、手工艺品。在一幅油画前,我停下了——画上是铁窗,但铁窗外,有棵开花的树。
“这幅画的作者,”老李轻声说,“三个月前刑满释放,现在在装修公司做设计师。他走时说:‘警官,我以后只画美好的东西。’”
离开监狱时,夕阳把高墙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理解那则招聘公告了——他们招的不是艺术老师,是“种花的人”。在最坚硬的土壤里,种下最柔软的种子。
这些种子可能不会立刻开花,但正如老李说的:“只要有一颗种子发芽,就有可能改变一片土壤。”
而我们每个人,不都曾是或正是某种意义上的“土壤”吗?
所以,别再问“监狱为什么要招艺术生”了。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愿意生活在一个只会惩罚的社会,还是愿意生活在一个懂得修复的社会?
艺术给不了答案,但它给了每个人——无论在高墙内还是高墙外——一次重新描绘生命的机会。这个机会,或许就是文明最深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