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婚姻23年:丈夫卖光16套房远走,五年后发现妻子才是真正“庄家
更新时间:2026-01-29 16:21 浏览量:1
2001年,北京的秋色格外浓郁。
林正东和沈月如的婚礼在香山饭店举行,没有太多宾客,只有几位至亲好友。新娘子穿着简约的白色婚纱,笑容得体;新郎官西装笔挺,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婚礼结束后的那个晚上,两人回到位于朝阳区的新房。沈月如正在卸妆时,林正东敲响了卧室的门。
“月如,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月如转过头,卸妆棉还握在手里:“什么事?”
“关于婚后生活的安排。”林正东走进房间,在梳妆台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实行AA制。”
沈月如的动作顿了顿:“AA制?”
“对。各自的收入各自管理,家庭开支平摊,重大投资各自决定。”林正东解释得条理清晰,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这样对彼此都公平,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沈月如沉默了片刻。她今年28岁,是一家证券公司的高级分析师,年薪已经超过五十万。林正东比她大两岁,在一家外资投行任职,收入更高。从经济角度来说,AA制确实对双方都没有损失。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我同意。”
林正东似乎松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这是我草拟的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签字。”
沈月如接过协议,三页纸,条款详尽。从日常水电煤气的分摊方式,到各自父母的赡养责任,再到未来可能出现的财产继承问题,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想得很周到。”她翻看完最后一页,语气平静。
“婚姻需要理性。”林正东递过一支笔,“这是对彼此负责。”
沈月如接过笔,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某种未知的未来做注脚。
签完字后,林正东收起属于他的那份协议:“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房门轻轻关上,沈月如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睛很大,但此刻却显得空洞。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就是她的婚姻,始于一份协议书。
AA制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工作日,两人各自上班。林正东通常早上七点出门,沈月如则会多睡半小时。早餐各自解决,有时候沈月如会做两份,但林正东总会把她那份的钱转给她。
“说好的AA,不能破坏规则。”他总是这样说。
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两人会默契地将商品分成两份:林正东喜欢进口食品和红酒,沈月如更偏爱新鲜的蔬菜水果。结账时,收银员会将商品分开扫描,两人各自刷卡。
家里的账单也被精确分割。林正东负责水电煤气,沈月如负责物业费和网络费。每个月月底,他们会坐在餐桌前核对账目,多退少补。
朋友们起初对这种相处模式感到惊讶。
“你们这哪像夫妻,倒像是合租的室友。”沈月如的闺蜜陈静在一次聚会后忍不住说。
沈月如笑了笑:“这样挺好的,简单清楚。”
“可是婚姻不就是要互相融合吗?”陈静不解。
“每个人对婚姻的理解不同。”沈月如平静地回答。
她确实觉得这样挺好。至少不用在花钱的事情上多费口舌,也不会因为谁花得多谁花得少而产生龃龉。林正东是个极其注重隐私和边界感的人,AA制恰好满足了他对独立空间的需求。
沈月如也有自己的小天地。她在证券公司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研究的几只股票接连大涨,为公司赚取了丰厚的利润。2003年,她被提拔为研究部副总监,年薪涨到了八十万。
林正东的事业同样顺风顺水。2004年,他跳槽到一家新成立的私募基金,担任合伙人之一。收入不再是固定的年薪,而是管理费分成和业绩提成。那一年,他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一千万。
年底,林正东突然对沈月如说:“我打算投资房地产。”
“房地产?”沈月如正在看一份财报,抬起头来,“现在市场热度很高,但政策风险也不小。”
“我看好北京的发展。”林正东信心满满,“尤其是学区房,永远是硬通货。”
“需要我一起投资吗?”沈月如问。
林正东摇头:“不用,我自己来。AA制,记得吗?”
沈月如点点头,继续低头看财报。但她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林正东甚至没有询问她的意见,只是告知他的决定。
2005年春,林正东买下了第一套学区房,位于海淀区中关村附近,九十平米,总价一百二十万。他没有告诉沈月如具体位置,只说“投资了一套小房子”。
沈月如也没有追问。AA制的默契在于,不过问对方的投资决策。
但作为一个金融从业者,沈月如对市场的敏感度远超常人。2005年下半年,她注意到房地产市场的异动——土地拍卖价格屡创新高,开发商拿地热情空前高涨,银行对房地产开发贷款的政策开始松动。
这一切都预示着房地产即将迎来一轮大行情。
沈月如开始研究相关政策文件。她发现,国家正在推动城镇化进程,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的地位短期内不会动摇。但同时,她也注意到一些风险信号:部分城市房价收入比已经超过国际警戒线,居民杠杆率快速攀升,房地产泡沫正在形成。
一天晚上,两人吃晚饭时,沈月如试探性地问:“正东,你觉得房地产这轮行情能持续多久?”
林正东正在切牛排,头也不抬:“至少十年。中国的城镇化率还很低,需求远远没有满足。”
“但风险也在累积。”沈月如说,“房价涨得太快,居民购买力跟不上。”
林正东放下刀叉,看着她:“月如,你太保守了。投资就是要敢于冒险。你看看那些早买房的人,现在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那可能就是泡沫破灭的前兆。”沈月如平静地说。
林正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你研究股票可以,但房地产你不懂。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逻辑。”
沈月如没有再争辩。她低头继续吃饭,心中却有了决定。
从那天起,沈月如开始调整自己的投资策略。她将大部分资金从股市撤出,转而买入一些稳健的理财产品。同事们对此感到不解。
“月如姐,现在股市行情这么好,你怎么反而退出了?”助理小张问她。
“盛极必衰。”沈月如只说了四个字。
她有自己的判断。股市和房市的双重繁荣不可能长期持续,一定会有一个市场先调整。而从政策导向来看,国家更可能先出手调控房地产市场,因为那关系到民生和社会稳定。
2006年,林正东又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在东城区,一套在西城区,都是重点小学的学区房。他采用了高杠杆策略,首付比例压到最低,用租金收入覆盖月供,静待房产升值。
“又买房了?”沈月如某天看到他在整理房产证,随口问道。
“嗯,小投资。”林正东敷衍了一句。
沈月如没有追问。她正在研究一份关于美国次贷危机的报告。虽然中国的金融市场相对封闭,但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外部冲击的影响不容忽视。
2007年,房价开始加速上涨。林正东手中的三套房产,价值已经翻了一番。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开始更加激进地投资房地产。
沈月如则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她不仅将资金转移到稳健的理财产品中,还开始学习新的投资领域:艺术品和收藏品。
这个想法源于一次偶然。2007年秋天,沈月如陪一位客户参加拍卖会。客户是位收藏家,专注于中国现当代油画。在那次拍卖会上,一幅赵无极的小幅作品拍出了三百万元的高价,而这位客户告诉她,十年前这幅画的价格不到三十万。
“艺术品投资的门槛很高,但一旦看准了,回报率远超股票和房产。”客户对她说。
沈月如被触动了。她开始利用业余时间研究艺术市场,阅读专业书籍,拜访画廊和美术馆,甚至报名参加了中央美院的艺术鉴赏课程。
林正东对此嗤之以鼻:“那些画啊瓷器的,都是有钱人的游戏。普通人根本玩不转,还不如买房实在。”
沈月如没有反驳。她只是安静地继续自己的研究和学习。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
中国股市暴跌,上证指数从最高的6124点一路下滑至1664点,跌幅超过70%。很多投资者血本无归,沈月如所在的证券公司也遭遇重创,裁员风声四起。
但沈月如因为提前撤离了股市,个人资产几乎没有损失。相反,她买入的那些稳健理财产品,虽然收益率不高,但至少保住了本金。
更让她庆幸的是,艺术品市场在这次危机中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高端艺术品的价格虽然有所回调,但跌幅远小于股市,且很快就开始反弹。
林正东的房地产投资也受到了冲击。2008年下半年,北京房价出现了短暂下跌,二手房成交量急剧萎缩。他手中的几套房子,月租收入无法覆盖月供,出现了现金流压力。
一天晚上,林正东难得地早回家,眉头紧锁。
“怎么了?”沈月如问。
“资金有点紧张。”林正东揉了揉太阳穴,“月供压力太大了。”
“需要我帮忙吗?”沈月如问。
林正东摇头:“不用,我能解决。”
他最终选择出售一套位置相对较差的房产,套现三百多万,缓解了现金流压力。这次经历没有让他对房地产失去信心,反而让他更加坚信核心地段房产的抗风险能力。
“看到了吗?即使在这种大环境下,好房子也只是短暂调整,很快又会涨回去。”林正东对沈月如说。
沈月如点点头,没说什么。她正在看一份关于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的分析报告。国家为了应对金融危机,推出了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其中很大一部分流向了基础设施建设和房地产。
她敏锐地意识到,这虽然能在短期内提振经济,但长期来看会埋下更大的隐患——产能过剩、债务累积、房地产泡沫进一步膨胀。
2009年,随着刺激政策的落地,房地产市场迅速反弹,房价不仅收复失地,还创出新高。林正东更加狂热地投入房地产投资,陆续又购入了五套房产。到2010年,他名下的房产已经达到十套,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沈月如则继续深耕艺术品市场。经过两年的学习和积累,她开始尝试小规模投资。2010年春,她在一次小拍上以二十万元的价格拍下了一幅年轻艺术家的作品。这位艺术家刚刚从央美研究生毕业,作品风格独特,但市场知名度几乎为零。
“二十万买张废纸?”林正东看到那幅画时,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有这个钱,不如买套小公寓。”
沈月如只是笑笑,把画挂在了书房里。
五、分岔路口
时间来到2012年。
林正东的房产帝国进一步扩张,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在北京购房,开始将目光投向上海、深圳等一线城市。为了规避限购政策,他动用了亲戚朋友的名义,支付一定的费用,让他们代持房产。
沈月如知道这些操作,但她没有干预。AA制的默契依然在,不过问彼此的投资决策。
但沈月如的艺术品投资开始显现成果。2012年秋,那位她曾经投资的年轻艺术家获得了国际艺术大奖,作品价格一夜暴涨。沈月如当初二十万购入的那幅画,现在的市场估价已经超过两百万。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开始培养出一种独特的艺术鉴赏眼光。通过持续的学习和研究,她能够从众多年轻艺术家中识别出那些真正有潜力的,在他们成名前以较低价格收藏他们的作品。
2013年,沈月如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证券公司辞职,成立自己的艺术品投资基金。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包括林正东。
“你疯了?”林正东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次在沈月如面前失态,“你在证券公司做得好好的,年薪已经过百万了,为什么要辞职去搞什么艺术基金?”
“因为我相信这个市场。”沈月如平静地说,“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你知道艺术品市场的水有多深吗?那些画廊、拍卖行、收藏家,个个都是人精,你一个外行进去,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不是外行。”沈月如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过去六年,我研究了超过五百位艺术家,走访了一百多家画廊,参加了三十多场拍卖会。我对这个市场的了解,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林正东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艺术家的生平、作品风格、市场表现、拍卖纪录,还有沈月如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每一页都工整细致,可见花费了多少心血。
他沉默了。结婚十二年,他第一次发现妻子有如此执着和专注的一面。
“需要启动资金吗?”他最终问。
沈月如摇头:“不用,我自己有。”
她的确有自己的资金。这些年来,虽然收入不及林正东,但她通过稳健的投资理财,积累了超过一千万的资产。加上艺术品投资的收益,足够启动一个小型基金。
2014年初,“月如艺术基金”正式成立,首期规模三千万,其中沈月如自己出资一千万,另外两千万来自几位高净值客户。这些客户都是她在证券公司工作时积累的人脉,他们信任她的专业能力和判断力。
基金成立后的第一年,沈月如交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基金净值增长45%,远超同期股市和房市的涨幅。
林正东看到沈月如的业绩报告时,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妻子的成功感到骄傲;另一方面,这种成功凸显了他之前判断的失误——他曾经断言艺术品投资是“有钱人的游戏”,普通人玩不转。
但他很快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艺术品的成功只是暂时的、偶然的,房地产才是永恒的价值储存手段。
2015年,房地产市场再次迎来高潮。北京、上海、深圳的房价以令人瞠目的速度上涨,林正东持有的房产总价值突破了一个亿。他沉浸在巨大的成就感中,开始考虑更宏大的计划:移民。
“月如,我考虑移民加拿大。”一天晚饭时,林正东突然说。
沈月如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为什么?”
“环境好,教育质量高,适合养老。”林正东说,“而且加拿大的房地产市场也很健康,有投资价值。”
“那我们的工作呢?”沈月如问。
“我可以把国内的资产逐步变现,到加拿大重新开始。你的艺术基金也可以做到全球化配置,加拿大有不少优秀的艺术家。”
沈月如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时间考虑。”
“不着急,这只是个初步想法。”林正东说。
但沈月如知道,林正东一旦有了想法,就会很快付诸行动。果然,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开始频繁接触移民中介,研究加拿大的投资移民政策。
2016年,中国房地产市场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方面,房价仍在上涨,尤其是核心城市的豪宅市场,价格屡创新高;另一方面,政策调控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房住不炒”的口号被反复提及,限购、限贷政策不断加码。
沈月如凭借在金融行业的敏感度,察觉到了风暴来临前的征兆。她开始大量阅读关于房地产市场的深度研究报告,参加各种政策解读会议,与业内人士交流看法。
她得出的结论是:这一轮房地产繁荣已经接近尾声,调整随时可能到来。
而调整的导火索,很可能就是学区房政策的改革。
作为一名母亲(虽然她并没有孩子,但她一直在关注教育问题),沈月如很早就注意到教育资源不均衡带来的社会问题。学区房价格畸高,加剧了教育不公,这与政府提倡的教育公平理念背道而驰。
她开始有意识地搜集相关信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参加了一个教育政策研讨会,会上有教育部官员透露,多校划片、教师轮岗等改革措施正在酝酿中。
“如果这些政策落地,学区房的概念将被极大削弱。”那位官员说。
沈月如心中一震。她立刻想到了林正东的房产投资组合——超过一半都是学区房。
当晚回到家,她试探性地问林正东:“正东,你觉得学区房政策会不会有变化?”
林正东正在看房地产新闻,头也不抬:“能有什么变化?好学校就那么多,想上好学就得买学区房,这是刚需。”
“但是教育公平是国家的政策导向。”沈月如说,“多校划片已经在一些城市试点,效果还不错。”
林正东嗤笑一声:“那都是做做样子,不可能全面推广。真要推广了,那些买了学区房的人还不闹翻天?政府也要考虑社会稳定。”
沈月如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林正东已经被过去十几年的成功经验固化了思维,很难接受不同的观点。
但作为妻子,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他。
几天后,沈月如特意整理了一份关于学区房政策风险的分析报告,放在林正东的书桌上。
林正东看到报告后,反应却很冷淡:“月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房地产你不懂,这个市场有它自己的逻辑。政策可能会变,但需求不会变。中国的父母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付出。”
“但如果政策变了,需求也会变。”沈月如坚持说。
林正东摆摆手:“不说这个了。移民的事情我考虑得差不多了,加拿大那边的项目已经联系好,需要投资两千万加币,折合人民币大概一亿左右。”
“一亿?”沈月如吃了一惊,“需要这么多?”
“投资移民都是这个价。”林正东说,“我打算把手里的房产卖掉一部分,凑够这个数。”
“现在卖房?房价还在涨,是不是再等等?”沈月如问。
“不等了,移民政策也可能变化,早办早安心。”林正东已经下定了决心。
沈月如看着丈夫坚定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无用。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尊重他的选择。
但与此同时,她也开始为可能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2017年春,林正东开始了他的卖房计划。
他手中有十六套房产,分布在四个一线城市。为了尽快套现,他选择了降价出售。虽然比市场价低5%-10%,但凭借优质的地段和学区资源,这些房子还是在三个月内全部售出。
最终,他套现了一亿两千万,扣除各种税费和贷款,净得九千八百万。
“够了,加上我其他的资产,刚好够移民的门槛。”林正东对沈月如说。
沈月如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走。”林正东说,“你先留在国内,等我那边安顿好了,再接你过去。”
“为什么分开走?”沈月如问。
“你的艺术基金不是还在运作吗?需要时间处理。而且两个人一起办手续更麻烦,分开办更灵活。”林正东解释。
沈月如明白林正东的潜台词:他想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好,再接她过去;如果不好,也有退路。
她没有戳破,只是平静地说:“好,那我等你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正东忙着处理各种离境事宜,沈月如则一如既往地管理着她的艺术基金。表面上,两人的生活节奏没有太大变化,但沈月如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正东最后一次核对行李清单。沈月如在书房整理文件,突然听到林正东叫她。
“月如,你过来一下。”
沈月如走到客厅,看到林正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的一些重要文件,房产证、股权证明、保险合同什么的。”林正东说,“我带走复印件,原件留在国内,你帮我保管。”
沈月如接过文件袋,感觉很沉:“放心,我会保管好。”
林正东看着她,突然说:“月如,这些年,谢谢你。”
沈月如有些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尊重我的选择,不过多干涉。”林正东说,“AA制的婚姻,很多人不理解,但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沈月如笑了笑:“是啊,还不错。”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都没有说出口。有些话,说出来就破坏了那份默契;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去经历和领悟。
第二天,沈月如开车送林正东去机场。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到达机场,办理完登机手续,林正东拖着行李箱准备过安检。他转过身,拥抱了沈月如。
“等我安顿好,就接你过去。”他在她耳边说。
沈月如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正东,记住一句话:当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时,也许该停下来看看反方向有什么。”
林正东愣了一下,松开手,看着沈月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笑容,温和而又疏离。
“什么意思?”他问。
沈月如只是摆摆手:“没什么,祝你一切顺利。”
登机广播响起,林正东不得不走向安检口。他回头看了沈月如一眼,她还站在原地,微笑着向他挥手。
那一刻,林正东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离别,而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林正东到达温哥华时,正是当地的深秋。
枫叶红得热烈,天空湛蓝如洗,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林正东住在朋友为他预订的酒店里,从房间的窗户可以看见远处的雪山。
“这才是生活。”他对自己说。
移民中介很快联系了他,带他参观了一个位于温哥华郊区的商业地产项目。项目介绍册制作精美,承诺年化回报率12%,而且符合加拿大投资移民的要求。
“这个项目已经成功运营了五年,回报稳定,很多投资移民都选择了它。”中介热情地介绍。
林正东仔细研究了项目资料,又实地考察了项目所在地。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位置优越,客流稳定,管理专业。最重要的是,投资八百万加币(约合四千万人民币),就可以满足投资移民的要求,拿到永久居留权。
他没有太多犹豫,很快就签署了投资协议,将八百万加币转入了项目指定的账户。
剩下的钱,他用来在温哥华西区买了一套公寓,又买了一辆奔驰SUV。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
投资后的第三个月,林正东接到了项目方的通知:由于市政规划调整,项目所在区域将被重新规划为住宅区,商业项目需要搬迁。
“搬迁?搬到哪里?什么时候搬?”林正东一连串地问。
“具体方案还在制定中,我们会及时通知您。”项目方的回答含糊其辞。
林正东感到不安。他开始频繁联系项目方,但得到的回复越来越官方,越来越拖延。又过了两个月,他直接去了项目现场,却发现那里已经停工,工地上空无一人。
“这是什么情况?”他问门口的保安。
保安耸耸肩:“上周就停工了,听说公司资金链断了。”
林正东如遭雷击。他立刻联系移民中介,但对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他又去找律师,律师查询后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项目方已经申请破产保护,投资人的钱很可能血本无归。
“那我的移民申请呢?”林正东急切地问。
律师摇摇头:“投资失败了,移民申请自然也就失效了。”
双重打击让林正东几乎崩溃。八百万加币,是他大部分的身家;移民梦碎,意味着他可能无法继续留在加拿大。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加拿大的生活环境并不适应。语言障碍、文化差异、社交孤立,这些问题在他有钱时可以被忽略,但当他陷入困境时,全都凸显出来。
为了维持生计,林正东开始找工作。但一个四十多岁、英语不流利、没有加拿大工作经验的中年男人,在当地就业市场上几乎没有竞争力。他只能做一些低端工作:餐馆洗碗工、超市理货员、搬家工人。
从北京的投资精英到温哥华的体力劳动者,这种落差让他备受煎熬。夜深人静时,他常常失眠,回想起在国内的风光日子,回想起那些被他轻易卖掉的房产。
他开始关注国内的房地产市场。2018年,也就是他出国后的第二年,国内房地产调控政策全面收紧。限购、限贷、限售政策层层加码,房价出现了明显的回调趋势。
尤其是学区房,受到多校划片政策的影响,价格大幅下跌。他曾经持有的那些学区房,现在的价格比他卖出时低了30%以上。
“如果我晚一年卖房,会损失多少?”林正东不敢细算。
但他还是安慰自己:至少我套现了,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直到2019年的一天,林正东接到了国内朋友的电话。
“正东,你在加拿大过得怎么样?”朋友问。
“挺好的。”林正东强打精神。
“那就好。对了,你听说了吗?沈月如的艺术基金最近表现惊人,去年收益率超过60%。”
林正东愣住了:“60%?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眼光毒辣,投资的几个年轻艺术家都成名了,作品价格翻了几十倍。现在她的基金规模已经超过五个亿了。”
五个亿。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林正东心上。
朋友继续说:“更厉害的是,她还投资了一些科技公司的初创股权,其中一家最近上市了,她又大赚了一笔。现在圈子里都说,沈月如是投资女神,眼光超前,总是能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提前布局。”
挂断电话后,林正东坐在廉租公寓的旧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
他突然想起了沈月如在机场说的那句话:“当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时,也许该停下来看看反方向有什么。”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现在他终于懂了。
所有人都往房地产跑的时候,沈月如选择了艺术品投资;所有人都追逐短期暴利的时候,沈月如选择了长期价值;所有人都盲目乐观的时候,沈月如保持了清醒和警惕。
而他,正是那个“所有人”中的一员。
2022年,林正东在加拿大已经待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经历了投资失败、移民梦碎、生活困顿。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沧桑和疲惫。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挽回损失,但都以失败告终。加拿大的投资环境对他来说太陌生了,语言不通、人脉不足、信息不对称,让他处处碰壁。
最终,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是时候回国了。
但他没有钱买机票。最后,他向一个远房表弟借了钱,才勉强凑够了回国的路费。
2022年秋天,林正东登上了回国的航班。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温哥华城区,心中五味杂陈。五年前,他带着亿万身家和无限憧憬来到这片土地;五年后,他身无分文、梦想破碎地离开。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林正东的心情更加复杂。熟悉的空气,熟悉的语言,熟悉的面孔,一切都提醒着他:你回家了。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月如。
五年间,他们保持着偶尔的联系,但都是简短的问候,从不涉及各自的生活细节。林正东知道沈月如的事业很成功,但具体成功到什么程度,他不清楚,也不敢问。
犹豫再三,林正东还是决定直接回家。他拖着破旧的行李箱,坐地铁回到了朝阳区的家。
站在熟悉的楼道里,林正东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沈月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几乎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反而比五年前更加从容优雅。
“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惊讶,也听不出喜悦。
“嗯,回来了。”林正东点点头。
沈月如侧身让他进屋。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内部的陈设完全变了。以前是简约现代风格,现在则融入了很多艺术元素:墙上挂着几幅当代油画,角落里摆着雕塑作品,书架上有不少艺术类书籍。
整个空间看起来既雅致又温暖。
“喝茶吗?”沈月如问。
“好。”林正东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
沈月如泡了一壶普洱茶,两人相对而坐。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沈月如问。
林正东苦笑:“不太好。投资失败了,移民也没办成。”
沈月如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这种不过问的尊重,曾经是AA制婚姻的默契,此刻却让林正东感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你呢?”林正东问。
“我挺好的。”沈月如说,“艺术基金发展得不错,去年又在上海和香港设立了办公室。”
“听说你已经身家过亿了。”林正东试探性地问。
沈月如笑了笑:“都是外界传闻,没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比五年前好很多。”
林正东沉默了。他知道沈月如说得谦虚,实际情况可能比传闻更惊人。
“饿了吗?我去做饭。”沈月如起身。
“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也没吃。”沈月如走向厨房。
林正东坐在客厅里,环顾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他看到书架上有一排相框,走过去看,发现都是沈月如这五年间的照片:在艺术展开幕式上致辞、在拍卖会上举牌、在工作室与艺术家交流……每一张照片上的她都自信从容,神采飞扬。
而他自己,这五年留下了什么?只有满脸的皱纹和一身的疲惫。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但都是林正东爱吃的菜。吃饭时,两人都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完饭,沈月如收拾碗筷,林正东想帮忙,被她拒绝了。
“你坐了一天飞机,累了,早点休息吧。”沈月如说。
林正东回到曾经的卧室。房间重新布置过,但还保留着他的衣柜和书桌。他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整齐地挂着他五年前留下的衣服,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第二天早上,林正东醒来时,沈月如已经在阳台上练瑜伽。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林正东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结婚二十二年,他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的妻子——不是那个与他AA制生活的伴侣,不是那个在他看来过于保守的投资人,而是一个独立、强大、智慧的女性。
沈月如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起身,看到了林正东。
“早。”她微笑着说。
“早。”林正东回应。
早餐是小米粥和煎蛋,还有几样小菜。吃饭时,林正东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月如,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沈月如抬起头。
“五年前在机场,你说的那句话——‘当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时,也许该停下来看看反方向有什么’——是什么意思?”
沈月如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就是字面意思。”
“你早就预见到房地产会调整,对吗?”
沈月如点点头:“是的。2016年的时候,我就判断房地产市场的风险已经累积到临界点,尤其是学区房,政策调整是必然的。”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卖房出国?”林正东问出了困扰他五年的问题。
沈月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阻止也没用。”
“什么意思?”
“正东,我们结婚二十二年,实行了二十二年的AA制。你知道为什么我同意AA制吗?”
林正东摇头。
“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公平,而是因为我知道,你需要这种边界感。你需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做出自己的决定,承担自己的后果。”沈月如缓缓说,“如果我当时阻止你,你会听吗?”
林正东想了想,摇头:“不会。”
“不仅不会,你还会认为我是在嫉妒你的成功,或者在试图控制你。”沈月如说,“所以,我选择了沉默。让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去经历,去领悟。”
“你就不怕我真的一去不回?”林正东问。
“怕。”沈月如坦诚地说,“但我更怕你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执念里,永远看不清真相。”
林正东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他对房地产的盲目自信,对沈月如投资选择的不屑,对自己的过度乐观……
“我太自负了。”他最终说。
“不是自负,是路径依赖。”沈月如说,“你在房地产上成功了太多次,形成了思维定式,认为这个模式可以永远复制下去。但世界是变化的,没有什么投资可以永远赚钱。”
“那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抓住机会的?”林正东问。
“我没有什么秘诀,只是保持学习和敬畏。”沈月如说,“我不断学习新的领域,了解新的趋势,但同时敬畏市场,知道自己的认知永远有限。最重要的,我不盲目跟风,当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时,我会停下来思考:反方向有没有机会?”
林正东终于完全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它不仅适用于投资,也适用于人生。
“月如,对不起。”他说,“这些年,我忽略了你,低估了你,甚至有些看不起你。但现在我才知道,真正聪明的人是你。”
沈月如摇摇头:“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现在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林正东问,声音有些颤抖。
沈月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正东,我们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我们了。这五年的分离,让我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重新开始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面向未来。”
“那我们的未来……”林正东试探性地问。
“我们可以尝试建立新的关系。”沈月如说,“不再是AA制的室友,而是真正的伴侣——彼此尊重,彼此支持,彼此成就。”
林正东的眼中涌出了泪水。五年来,他第一次感到了希望。
“我愿意。”他说,“我愿意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伴侣。”
沈月如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真挚:“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正东开始了他的“新生”。
他首先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型投资公司做研究员。薪水不高,但能让他重新接触市场,学习新的投资理念。
他开始虚心向沈月如请教,了解艺术品投资的逻辑,学习如何分析艺术家的成长潜力,如何判断艺术品的价值。他发现,这个看似感性的领域,其实有着非常理性的分析框架。
沈月如也耐心地指导他,就像当年她自己学习时那样,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进。
同时,林正东也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投资失误。他整理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投资记录,分析每一个成功和失败案例背后的原因。他发现,自己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时代的红利,而失败则源于对风险的轻视和对变化的迟钝。
“我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认知体系。”他对沈月如说。
“不急,慢慢来。”沈月如鼓励他。
除了工作学习,两人也开始重新建立情感连接。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做饭,一起散步。周末的时候,沈月如会带林正东参观艺术展,拜访艺术家工作室;林正东则会分享自己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分析和看法。
他们开始真正地交流,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各说各话。
2023年春,沈月如的艺术基金举办周年庆活动。她邀请林正东作为嘉宾参加。
那是林正东第一次以沈月如伴侣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社交圈。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艺术家、收藏家、策展人、评论家……每个人都在谈论美、创造、价值,而不是像他以前所处的圈子那样,只谈论价格、涨幅、回报率。
在活动上,沈月如发表了简短的演讲。她谈到艺术投资的价值不仅在于经济回报,更在于文化传承和审美启蒙;她谈到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需要有人愿意做长期而艰难的事情;她谈到自己的投资理念:不追逐热点,不迷信权威,保持独立思考。
林正东在台下听着,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感动。他终于明白,沈月如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她有着超越功利的世界观,有着坚守价值的定力,有着洞察本质的智慧。
活动结束后,一位年轻艺术家走到林正东面前。
“您就是林先生吧?沈老师经常提起您。”艺术家说。
林正东有些意外:“她提起我?”
“是啊,她说您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师之一,教会了她独立和边界的重要性。”
林正东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在沈月如心中,他居然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当晚回家后,他问沈月如:“你真的认为我教会了你什么吗?”
沈月如点头:“当然。AA制虽然让我们在情感上有些疏离,但它强迫我保持独立,不依赖任何人。这种独立,让我有勇气追求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有底气面对外界的质疑和不理解。”
“但我当时提出AA制,是出于自私。”林正东惭愧地说。
“动机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沈月如说,“就像投资一样,你买入一只股票可能是因为听信了谣言,但如果这只股票最终涨了,你仍然赚钱。人生也是如此,有时候我们无意中做对的事,比刻意去做的事影响更大。”
林正东陷入了沉思。他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人生。
2024年,林正东和沈月如结婚二十三周年纪念日。
没有盛大的庆祝,两人只是在家里简单地吃了一顿饭。沈月如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林正东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饭后,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时间过得真快。”林正东感慨,“二十三年了。”
“是啊,人生有几个二十三年。”沈月如说。
“月如,谢谢你。”林正东突然说,“谢谢你等我回来,谢谢你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月如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正东,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刻,所有的隔阂、误解、遗憾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理解和珍惜。
“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沈月如说,“我打算成立一个家族办公室,管理我们的财富,也为下一代做准备。”
林正东点头:“很好的想法。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负责另类投资部分。”沈月如说,“经过这两年的学习,你对艺术品投资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解。而且,你传统的金融背景和我的艺术视角可以形成很好的互补。”
林正东有些犹豫:“我可以吗?毕竟我曾经失败得那么惨。”
“失败是最好的老师。”沈月如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有整个团队。”
林正东看着妻子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力量:“好,我试试。”
2024年底,“月落星辰家族办公室”正式成立。名字是林正东取的,寓意着月如的光芒和正东的归来,也象征着不同特质的人可以相互映照,共同发光。
办公室的第一个项目,是支持一批年轻艺术家的创作。不同于传统的画廊模式,他们不仅提供资金支持,还为艺术家提供职业规划、市场推广、法律咨询等全方位服务。
“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投资,而是生态建设。”沈月如在项目启动会上说,“只有当整个艺术生态健康繁荣时,每一个参与者才能真正受益。”
林正东负责项目的风险评估和财务模型构建。他将自己多年在金融行业的经验与对艺术市场的理解结合起来,设计了一套既严谨又灵活的管理体系。
项目运行一年后,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支持的十二位年轻艺术家中,有三位获得了重要的国际奖项,五位举办了个人展览,所有艺术家的作品价值都有显著提升。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为家族办公室赢得了良好的声誉,吸引了许多高净值家庭的加入。
2025年春,林正东和沈月如去巴黎参加一个艺术博览会。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来往的行人。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沈月如突然问。
林正东点头:“记得。那时候我们签了AA制协议,以为这样就能避免所有矛盾。”
“现在想想,挺幼稚的。”沈月如笑了。
“但也正因为那份幼稚,我们才有了后来的故事。”林正东说。
是啊,如果没有AA制的疏离,沈月如可能不会如此坚定地追求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房地产投资的狂热,林正东可能不会经历那次惨痛的教训;如果没有五年的分离,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彼此。
所有的一切,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月如,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同意AA制吗?”林正东问。
沈月如想了想:“会。因为那就是当时的我们最真实的状态。强求融合,反而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你后悔等我五年吗?”
“不后悔。”沈月如握住林正东的手,“有些课,必须自己上;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我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也相信回来后的你,会是更好的你。”
林正东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夕阳西下,塞纳河泛着金色的波光。对岸的埃菲尔铁塔开始亮灯,一点一点,像是星星落入人间。
月已落,星正明。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