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永恒的情感:代高凤翰《弄孙八珠册》绘画作品艺术评鉴(图)
更新时间:2026-01-30 17:18 浏览量:2
高凤翰的《弄孙八珠》册页是清代文人画中将深情寄予笔墨的典范,它融合了画家对孙儿的真挚情感、独特的艺术表现与深刻的人生哲思,让情感与艺术在方寸之间实现了高度统一。
创作缘起:庆贺背后的温情
高凤翰的《弄孙八珠》册页创作于乾隆元年(1736年)冬,高凤翰时年五十四岁。其直接动因是他六岁的孙儿“攀鳞”刚刚经历了凶险的天花(又称“出痘”)并得以痊愈。在当时医疗条件下,天花是致命的威胁,孩子的平安对整个家庭是莫大喜事。
高凤翰将这份巨大的欣慰与疼爱都倾注于画中。根据册页后的长跋(《出痘琐记》),他记录了孙儿在病中虽极度痛苦,却因见母亲流泪而强忍不哭的懂事细节,并盛赞其“颖慧可人”。这套画作正是为了庆贺、宠爱和期许这个“非常儿”而精心绘制的。
题材与构图:祥瑞寄福,布局精巧
《弄孙八珠》册页以八种吉祥蔬果为主题,每一幅都寄寓着对孙儿未来的美好祝愿。
佛手取其谐音“福”,象征福气,高凤翰在题跋中戏称其为“果部中论道三公”,赋予其清高品格。石榴(多子图)寓意多子多福,家族兴旺。桃(长寿果)象征健康长寿。画家题诗“一颗三千享大龄”,祝愿孙儿长寿。荔枝寓意“吉利”。高凤翰坦诚自己未见过荔枝实物,是“以意为之”,这种率真反而增添了作品的趣味。水仙代表清新脱俗。画家特意“图其本,不图其花”,希望孙儿务实,黜退浮华。柿子、板栗等北方果物在最后一开中,画家将南方佳果与北方的柿、栗并置,赞扬后者可“贮以备荒”的“饥寒性命之效”,寄托了希望孙儿扎根生活、崇尚清高实用的深切教诲。
在构图上,《弄孙八珠》每幅作品都布局妥帖,主体突出。画家巧妙地将果物与背景相结合,营造出和谐、宁静而饱满的视觉效果,可见其用心之深。
笔墨与题跋:左手写心,文画交融
艺术上,这套册页堪称高凤翰的用心之作。
笔墨技法:此时的高凤翰虽已因风痹开始尝试用左手书画,但作品依然展现出“气充力沉”的特点。他用色丰富,笔触细腻,将不同果物的形态与质感表现得生动而淋漓尽致,画面精神奕奕-。
题跋点睛:作品最精彩处在于大量的诗文题跋。这些文字或解释画意,或记录琐事,或抒发感慨,或寄语未来,与画面浑然一体。例如,他在末页以一首打油诗收束:“抹粉涂朱新嫁娘……只作街头八宝糖”,将孙儿出痘痊愈的喜悦比作甜蜜的糖果,情感真挚而诙谐。题跋不仅深化了主题,更将一次家庭事件升华为可供子孙永续追忆的“他年佳话”。
艺术价值与人文精神
《弄孙八珠》超越了普通的花果册页,具有多重价值:情感价值的核心:它是祖孙深情的永恒载体。高凤翰明确表示,创作是“以代含饴之弄”(代替含着糖逗弄孙儿的乐趣),并希望数十寒暑后,孙儿“把玩此册,当何如也”。这使得它成为一件极其个人化又感人至深的家庭纪念物。
文人画传统的体现:作品完美践行了“诗书画”一体、托物言志的文人画传统。画中的一果一蔬,题中的一言一语,既是祝福,亦是人格与家风的训导。
画家生涯的独特见证:作为高凤翰中年以后的作品,它记录了画家在经历身体变故后,艺术重心向生活与亲情回归的侧影,是其创作中情感最为醇厚真挚的代表作之一。
总的来说,高凤翰的《弄孙八珠》册页,以质朴的蔬果为题材,以深情的笔墨为语言,成功地将一位祖父的庆幸、疼爱、教诲与期许,凝固成为艺术史上一个温暖而永恒的瞬间。
温暖永恒的情感:代高凤翰《弄孙八珠册》绘画作品艺术评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