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艺术点亮的社区灵魂——记北京市委大兴区兴琳艺术团团长巴纪兰
更新时间:2026-02-02 16:25 浏览量:2
二十三载春秋,两千多场演出,一位七旬老人用艺术温暖了一座城。
2003年,刚退休的巴纪兰返聘至街道文化站,面对空荡的排练室和寥寥无几的团员,她怀揣着对艺术的热忱和社会责任的赤诚,亲手种下兴琳艺术团的第一粒种子。没人能预料到,这颗种子会在二十余年的风雨滋养下,长成一片荫蔽万千人的绿野。
最初的艺术团如同初春乍暖还寒时的幼苗,巴纪兰骑着自行车穿梭于社区,用真诚打动了一位位潜藏的文艺爱好者——从羞涩的家庭主妇到沉默的退休工人。当第一场慰问敬老院的演出落幕,台下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紧紧抓住演员的手说“十年没这么笑过了”时,巴纪兰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巴纪兰的艺术之路始于个人才华,成就于将这种才华转化为社区服务的纽带。她不仅精通京剧、评剧、歌曲、朗诵、舞蹈、诗词、书画等多种艺术形式,更难得的是,她始终坚信“艺术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技艺,而是直抵人心的桥梁”。
在首届“赤岸杯”世界华语诗歌大赛中,她的《越调·天净沙》以“桃梨杏李花红,你赶争先媲美”的灵动捕捉早春神韵;而《赞美社区红袖标》则用“春风料峭七八级,棉衣重披”的白描,致敬疫情中坚守的志愿者。
宣纸上的墨痕同样流淌着她的才情——隶书作品《奉和令公绿野堂种花》在2025年书画展上被藏家珍藏,笔锋间既有白居易诗中“桃李满天下”的师者仁心,亦暗合她培育艺术新苗的初心。
这些艺术修养绝非闭门造车所得:她向荣宝斋画师周颖苦学花鸟,随书法名家张明伟研习行隶,更将“小触写实大触写意”的美学理念化入团队创作。她的艺术实践印证了成功的社区公共艺术需要根植社区、居民参与,这是艺术能否在社区生根发芽的关键。
艺术团的成功关键在于巴纪兰提出的“让传统艺术在人间烟火里生根”的理念。当艺术团与专业京评梆剧团共演《穆桂英挂帅》时,专业演员惊叹于业余团队对“捧印”身段的精准拿捏;当她们用情景剧再现《乳娘》的红色故事,在大兴清明诗会的舞台上让观众泣不成声。
艺术团不仅是一个演出团体,更是一个志愿服务组织。2025年2月至12月,团队累计派出26人次,完成138次文化馆志愿服务岗值班。团队坚持“军民融合”、“文化惠民”、“志愿服务”相结合的发展路径,成为大兴区一支具有原创能力、节目形式多样、深受群众欢迎和各界肯定的重要业余文艺力量。
若说艺术是巴纪兰手中的灯,志愿服务便是她脚下的路。二十三载春秋,这盏灯照亮过太多被遗忘的角落。
在敬老院,九旬老人王奶奶蜷在轮椅上多年不语,却在艺术团演出《智取威虎山》时突然跟着鼓点打起拍子,护理员震惊地发现这是她患阿尔茨海默病后第一次对外界产生反应。
在温馨家园,聋哑青年小陈通过巴纪兰教授的手语,第一次“唱”出“堂堂正正做人”时,用手语比划着“巴老师就是我的耳朵”。这样的场景重复了2000余场——从军营哨所到大兴机场建设工地,从乡村晒谷场到社区广场。
最动人的故事藏在数字背后:连续11年每周三上午九点,温馨家园教室永远准时响起手语歌的旋律。当重度听障儿童小林用手语“告诉”巴纪兰“我梦见自己站在真正的舞台”,她连夜改编节目,将小林设计的蝴蝶手势融入舞蹈《春暖花开》。
汇演那日,孩子抚摸着自己设计的“蝴蝶”在演员指间翩跹,笑得像拥有了整个春天。九年来,这样的“蝴蝶”已从她手中飞出上百只。
巴纪兰带领的团队在社会服务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投身公益事业。她希望通过公益活动,让残障人士感受到社会的关爱,树立起自信心,更好地融入社会。这种理念与上海等地出现的“艺术社区”实践不谋而合,都是通过艺术这一纽带链接社区与居民。
当疫情阴影笼罩京城,艺术团的红色队旗逆风飞扬。2020年初春,巴纪兰带领志愿者在档案馆礼堂连战六小时,将核酸试剂标签精准粘贴成“生命防线”。
寒风中的融汇社区,六十多岁的她推着满载煤气罐的三轮车挨户配送,防护服里汗透的毛衣结出冰碴。更艰难的是精神慰藉:艺术团首创“线上云剧场”,团员们各自在家录制手语课。
镜头前,巴纪兰举着连夜制作的词卡,一遍遍演示“不怕”的手势——食指划过眉梢如利剑破雾,掌心抚过胸口似春风化冰。屏幕那端,隔离中的残障朋友跟着比划,评论区跳出“巴老师,我不怕了”的留言。
这份坚韧源于团队的钢铁脊梁。13名党员组成的先锋队里,有带着尿毒症坚持排练的京剧票友老李,有自掏腰包买音响的退伍兵团长。当团队获评“北京市优秀文化志愿团队”,当巴纪兰捧回“五星志愿者”证书,他们最珍视的却是南田村授予的“荣誉村民”称号——那枚沾着泥土味的徽章,比任何奖杯都厚重。
这种动态的交互属性正是艺术介入社区的显著特点。艺术与社区的关系必须是双向的,艺术是经,社区是纬,经线和纬线的交织,像纺织一样相互作用形成社区拼图。
艺术团如同一棵大树,根系深入社区各个角落,与多方机构建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这些合作不仅为艺术团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也丰富了社区文化生态。
与区关工委的合作始于2019年3月28日,当时艺术团10名团员接过周静溪主任亲手颁发的志愿者证书,正式加入区关工委志愿团。到2026年,艺术团的关工委文化志愿者已发展到34名。这种合作让艺术团参与了从大兴区少年宫到北京市老干部局的多种文化活动,提升了演出品质和影响力。
与区文明办、区政法委的合作则让艺术团的节目具有了教育意义。原创情景剧《邪不压正》自2016年12月19日在大兴影剧院首演后,已演出数十场,成为反邪教宣传的有效形式。大兴区委平安大兴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还特意给艺术团发来表扬信,肯定他们的贡献。
与军休安置中心的合作始于2012年,这种军地联手联谊活动不仅为艺术团提供了排练场地,也为春节、建军节等节日提供了演出平台。艺术团与生物制药基地消防中队的合作更是充满了创意,自2015年1月21日开始,艺术团不仅与消防官兵开展春节联欢,还由王冲等老师每周六为消防队员培训空竹技巧,直到他们能上台表演。
这种多元主体联动的模式,与全国各地的艺术社区实践相似,都是通过整合资源,将文化服务与社区需求深度融合。
巴纪兰和她的艺术团故事,揭示了艺术在社区中的深层价值。艺术不仅是一种表演或展示,更是一种连接人心、温暖社区的力量。
艺术团的实践表明,成功的社区艺术应该是从社区“生长”出来的艺术,而不是把艺术家工作室的作品直接搬到现场。它应该是软性介入社区、链接社区与公众的“纽带”。在艺术团中,作品和生活的界限没有严格区分,产品形式不再是单一的物理现象,而更有可能是一种沟通场域、社会活动甚至是生活本身。艺术家和观众也不再只是创作者和参观者的关系,而是共同成为参与者。
艺术团的成功也在于其超越了简单的艺术表演,实现了社区凝聚力的提升。正如上海市创意设计工作者协会理事、公共艺术策划人刘毅所言,艺术社区不只是视觉作品,更注重的是整个策划与执行的过程。艺术团通过二十多年的努力,以艺术为丝线,“织”出了社区的凝聚力。
如今七十二岁的巴纪兰仍保持着晨起练声的习惯。某日清晨,她在永定河畔吊嗓时,曾被艺术团帮助过的听障女孩小雅悄悄站到身旁,用手语“唱”起《红梅赞》。
霞光中,一老一少的身影倒映河面,仿佛二十载光阴的浓缩:从孤勇创业到桃李满园,从文化荒漠到志愿星火。艺术团的仓库里珍藏着特殊藏品:敬老院老人编织的毛线坐垫,温馨家园孩子捏的陶土奖杯,建设工人送的安检口合影。
这些物件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理——当艺术扎根于人民的土壤,便能长出比岁月更恒久的春天。
供稿:兴星——兴琳艺术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