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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一首七言绝句,言简意丰,艺术贵在引人思索,此诗大概如此!

更新时间:2026-02-06 13:48  浏览量:1

刘禹锡(772年—842年),字梦得,洛阳人。他是中唐时期杰出的文学家、哲学家,有“诗豪”之称。早年他与柳宗元并称“刘柳”,主张革新,参与了王叔文领导的“永贞革新”,可惜这场改革昙花一现,失败后他被贬至偏远的朗州等地。这一去,便是二十余载。

直到晚年,他才得以重返长安。虽然岁月染白了他的鬓角,但未能磨灭他的傲骨。他写过讽刺权贵的《游玄都观》,导致再次被贬;也写过豁达乐观的《秋词》。而今天我们要鉴赏的这首《与歌者何戡》,则是他在历经沧桑重返京师后,于一次宴席上偶遇旧日歌者,触景生情所作。

二十余年别帝京,重闻天乐不胜情。

旧人唯有何戡在,更与殷勤唱渭城。

二十余载

要读懂这首诗,首先要读懂这“二十余年”背后的重量。诗的首句“二十余年别帝京”,开篇便如一声沉重的叹息,将读者带入了一个漫长的时间隧道。对于一个人的一生而言,二十年意味着什么?是从青丝到白发,是从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到饱经风霜的迟暮老人。

当年的刘禹锡,身居庙堂之高,是推动“永贞革新”的核心人物,那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长安城里的风都是暖的,马蹄声都是轻快的。然而,z的风云变幻只在朝夕之间,革新失败,他被贬出京,开始了漫长的流放生涯。这期间,他去过朗州,去过连州,去过夔州,足迹遍布巴山楚水。在那些荒僻之地,陪伴他的是“巴山楚水凄凉地”,听到的是令人断肠的猿啼。

如今,他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帝京”长安。可是,这二十余年的时光隔阂,让他对这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产生了一种陌生感。这种感觉,就像神话传说中的“烂柯人”王质,进山砍柴,看了一局棋,下山时斧柄已烂,世间已过百年。刘禹锡此时的心境正是如此,长安依旧繁华,街道依旧熙攘,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来自旧时代的幽灵。这句诗看似在陈述一个时间事实,实则饱含了无尽的心酸与无奈。

不胜情

紧承首句的沉重,第二句“重闻天乐不胜情”则将笔触从时间的维度拉向了听觉的维度,进而直击情感的深处。“天乐”,并非指天上的仙乐,而是指京城里那些高雅、精妙的宫廷音乐或流行于上层社会的雅乐。这种音乐,代表着长安的繁华,代表着文明的中心,更代表着刘禹锡年轻时曾经拥有过的生活圈层。

在漫长的贬谪生涯中,刘禹锡听惯了什么呢?他在《竹枝词》里写过当地的民歌,虽然清新可爱,但那毕竟是乡野之音;他在《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里写“巴山楚水凄凉地”,那里更多的是猿啼鸟鸣,是风雨之声。此刻,当那种久违的、精致的、代表着大唐气象的“天乐”再次传入耳膜时,这种巨大的反差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胜情”三个字,用得极妙。“胜”在这里是承受、禁得起的意思。“不胜情”就是说这种情感浓烈到让人无法承受。音乐是最能唤醒记忆的媒介,当熟悉的旋律响起,过去那些鲜衣怒马的日子、那些指点江山的豪情、那些与挚友把酒言欢的场景,瞬间如潮水般涌来。然而,现实却是物是人非,这种今昔对比产生的冲击力,让诗人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怆。

他听到的不是音乐,而是自己流逝的青春和那个已经回不去的盛世残梦。这种因声音而引发的情感雪崩,比起直接描写流泪或叹息,要来得更加含蓄深沉,也更具艺术感染力。

旧人何在

如果说前两句是在写时空的变迁和氛围的烘托,那么第三句“旧人唯有何戡在”则将视线聚焦到了具体的人身上,将全诗的悲剧感推向了高潮。

在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宾客满堂,但刘禹锡举目四望,却发现周围尽是陌生的面孔。那些曾经和他一起为了理想奋斗的战友们哪里去了?柳宗元,那个才华横溢、与他肝胆相照的挚友,已经客死柳州;王叔文,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改革领袖,早已成了刀下之鬼。二十多年的岁月侵蚀,让当年的“八司马”凋零殆尽。

在这一片陌生的喧嚣中,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歌者何戡。何戡是当年的旧相识,是一位著名的歌唱家。可是,一个“唯”字,道尽了无限的凄凉。偌大一个长安城,千千万万的人海中,竟然只剩下一个唱歌的艺人还记得当年的旧事,还活在这个世上。这是一种怎样的孤独?

这句诗让人联想到杜甫的“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刘禹锡此时的感受,恐怕比杜甫还要沉重。因为他面对的不止是朋友的离世,还有理想的破灭和整个时代的变迁。在这个幸存的歌者何戡身上,刘禹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被时光的大浪淘沙后侥幸留下的残贝。这种同病相怜的知遇感,超越了身份地位的差异。此刻,一个是历经宦海沉浮的朝廷命官,一个是漂泊江湖的乐工,但因为共同拥有那段“二十年前”的记忆,他们成为了彼此精神上的唯一慰藉。

渭城曲

诗的最后一句“更与殷勤唱渭城”,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艺术张力最强的地方。何戡认出了刘禹锡,这位老歌者没有选择唱那些时下流行的新曲,而是“殷勤”地,也就是极其用心、极其深情地,为刘禹锡唱了一首《渭城曲》。

《渭城曲》,即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诗云:“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是唐代最著名的送别诗,后来被谱入乐府,成为最流行的送别曲“阳关三叠”。

这里有一个看似矛盾却极具深意的安排:刘禹锡明明是“归来”,是回到了长安,为什么何戡要给他唱“送别”的曲子?按理说,久别重逢,应该唱《喜相逢》或者赞美重聚的歌曲才对。

这正是此诗“言简意丰,引人思索”的妙处所在。

首先,何戡唱《渭城曲》,是因为这首歌是他们那个年代的经典,唱的是旧时的曲调,唤起的是共同的回忆。在那个特定的时刻,只有这首老歌,才能配得上这对“旧人”的重逢。

其次,更深层的含义在于,《渭城曲》的核心情感是“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孤独与离散。虽然刘禹锡身体回到了长安,但他的心、他的时代、他的知己好友,都已经“出阳关”而去了,永远地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对于现在的长安来说,刘禹锡其实是一个陌生人;对于刘禹锡来说,现在的长安也已不是当年的长安。这次重逢,短暂如梦,何戡深知刘禹锡的处境和心境,这一曲《渭城》,唱的不是生离,而是死别;唱的不是送行,而是招魂。

“殷勤”二字,写出了歌者何戡的善解人意和技艺精湛。他仿佛懂得刘禹锡心中所有的苦楚,于是把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曲凄婉的阳关调。在这歌声中,刘禹锡听到的不只是曲调,而是柳宗元的叹息,是王叔文的呐喊,是自己二十年蹉跎岁月的流水落花。这种以“送别之歌”来写“重逢之情”的手法,以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让人读来心头沉甸甸的。

结语

古典诗词讲究“言有尽而意无穷”,这首诗便是典范。它留给了读者广阔的想象空间:何戡唱完之后,刘禹锡是泪流满面,还是举杯痛饮?是沉默不语,还是长歌当哭?诗人没有写,他把这个空白留给了我们。

这就是刘禹锡,即使在写悲伤,也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清醒。他不呼天抢地,只用“旧人唯有何戡在”这样一句看似平实的大白话,就刺痛了千百年来无数读者的心。这首诗的艺术价值,正是在于它引人思索:当我们回首往事,面对沧海桑田的变迁时,究竟该如何安放那颗躁动不安的灵魂?或许,正如诗中所暗示的那样,在变幻莫测的命运面前,唯有那一份对故旧的深情,和那一曲跨越时空的艺术共鸣,才是我们心灵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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