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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理性的情感》:情感过程视域下的艺术解码

更新时间:2026-02-08 09:53  浏览量:3

自柏拉图在《理想国》中警示诗歌诉诸情感可能侵蚀理性,亚里士多德以“净化说”为艺术情感辩护以来,“艺术与情感的关系”始终是西方美学的核心命题。然而两千余年的讨论中,“情感到底是什么”“艺术如何唤起情感”的底层逻辑始终模糊——直到珍妮弗・罗宾逊在《超越理性的情感:艺术如何以情动人》中,以哲学的严密论证嫁接心理学、神经科学的实证研究,构建起一套“情感过程理论”,为这一经典议题提供了跨学科的全新解答。作为美国美学学会前主席(2009—2013)的代表作,该书避开当代分析美学对先锋艺术的过度聚焦,转而以《安娜・卡列尼娜》《哈姆雷特》等经典艺术为样本,追问“艺术为何能超越理性边界,直击人类情感深处”,其理论突破与思辨深度,为文学评论与艺术研究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方法论启示。

从“静态定义”到“动态过程”

罗宾逊的理论建构始于对既有情感理论的系统清算。在她看来,无论是将情感等同于“私人感觉”的经验主义观点,还是视情感为“行为倾向”的行为主义主张,抑或是占据主流的“认知评判理论”,都陷入了“静态定义情感”的误区,无法解释艺术引发的复杂情感体验。

针对“情感即感觉”的观点,罗宾逊指出其致命缺陷:感觉无法区分情感的独特性——“当我心爱之人出现时的战栗,与上楼梯过快时的战栗,生理感受相似,但前者是爱的表达,后者是运动后的反应。”同样,“行为倾向理论”也难以成立:羞耻与尴尬常表现出相似的回避行为,但前者源于“自我价值感的贬低”,后者仅为“社交情境的不适”,行为本身无法承载情感的深层差异。而在对“认知评判理论”的批判中,罗宾逊的论证更具颠覆性。她承认评判是情感的重要组成,但坚决反对将评判视为情感的核心——“我可以评判‘某人冒犯了我’,却不因此感到愤怒,仅以‘世道常情’泰然处之。”这意味着,认知评判既非情感的充分条件,也非必要前提,传统理论始终未能触及情感的本质。

正是基于这种批判,罗宾逊提出了全新的“情感过程理论”:情感不是静态的心理状态,而是“以自动‘非认知评估’为起点,引发生理变化与行动倾向,最终伴随认知监控的动态过程”。在这一过程中,“非认知评估”是关键——它先于理性反思,自动对情境做出判断(如听到尖锐音乐时本能的紧张),随后触发心跳加速、肌肉紧绷等生理反应,最后才进入认知层面的分析(“我为何感到紧张”)。这种“先于理性”的特质,正是情感“超越理性”的核心内涵,也为艺术的情感唤起机制提供了关键钥匙:当我们欣赏《罗密欧与朱丽叶》时,首先被打动的是生死离别场景引发的本能共情(非认知评估),而后才会理性分析人物命运的悲剧性——艺术的魅力,恰恰在于它能绕过理性防线,直接激活人类共通的情感反应机制。

从“情感教育”到“形式应对”

在第二部分“文学中的情感”中,罗宾逊将“情感过程理论”应用于具体文本分析,打破了“文学情感仅为内容表达”的传统认知,揭示出文学通过“情感教育”与“形式设置”双重路径引导读者情感的深层逻辑。

罗宾逊首先追问:“为恰当地理解诗歌和小说,我们需要对它们做出情感反应吗?”她的答案是肯定的——文学的核心功能之一,是“通过情感体验教育读者理解生活”。以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为例,读者对安娜的同情,并非源于理性认知“安娜是悲剧人物”,而是源于文本唤起的“非认知评估”:当安娜在火车站绝望地走向铁轨时,读者会本能地感受到“生命消逝的恐惧”与“理想破灭的悲痛”,这种情感体验让读者超越个人经验,理解“爱情与社会规训的冲突”“个体选择的代价”等深层命题。这种“情感教育”不是说教,而是通过情感共鸣让读者“亲历”他人的命运,从而获得对生活的更广阔认知——正如罗宾逊所言,“唯有通过情感,人们才能真正理解那些伟大的艺术作品”。

而文学的“形式设置”,则是引导读者情感的重要“应对机制”。罗宾逊以戏剧的“三一律”为例:时间、地点、情节的集中,并非单纯的结构要求,而是为了“强化情感的连贯性”——《哈姆雷特》中城堡的封闭空间,不断压缩读者的情感体验,使哈姆雷特的犹豫与痛苦得以持续累积,最终在“生存还是毁灭”的独白中达到顶点。同样,小说的叙事视角也承担着情感引导功能:《简・爱》的第一人称视角,让读者直接“代入”简的处境,其对平等爱情的渴望不再是抽象的主题,而是读者能亲身体验的情感诉求。这种“形式设置”的本质,是为读者的情感反应提供“安全出口”——它既让读者充分投入情感,又通过艺术形式的区隔(“这是虚构故事”),避免情感陷入失控,实现“共情而不沉溺”的平衡。

破解“无内容艺术的情感悖论”

在“艺术中的情感表现”与“音乐与情感”两部分,罗宾逊进一步拓展理论边界,回应了两个长期困扰美学界的难题:艺术家的个人情感如何转化为普遍的艺术表现?“无内容”的纯器乐为何能唤起情感?

针对第一个问题,罗宾逊批判了浪漫主义“艺术即艺术家情感宣泄”的观点。她指出,艺术表现的情感不是艺术家的私人情绪,而是“经过提炼的普遍情感”。梵高的《星夜》并非单纯宣泄他的精神痛苦,而是将个人的焦虑转化为“旋转的星空”这一视觉符号,唤起观众对“宇宙神秘力量”的共同感知——艺术家的任务,是“将私人情感转化为可被共享的情感形式”,而非直接倾诉个人悲喜。这种“情感转化”的过程,本质上是“非认知评估”的普遍化:梵高对星空的独特感受,触发了人类共通的“对未知的敬畏”,从而让作品具有跨越时空的情感力量。

而在对音乐情感的分析中,罗宾逊的理论展现出更强的解释力。长期以来,纯器乐的情感表现被视为悖论——没有歌词与情节,音乐如何传达悲伤或喜悦?罗宾逊的答案依然紧扣“情感过程理论”:纯器乐通过“音响特征触发听众的非认知评估”,从而唤起情感。例如,缓慢的节奏、低沉的音调会自动引发“压抑”的非认知评估,让听众感受到悲伤;而快速的节奏、明亮的音色则触发“愉悦”的评估,带来欢快的体验。这种情感唤起无需理性中介——“当我们听到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开篇,‘当当当当’的节奏会直接引发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随后才会意识到‘这是命运的叩问’”。罗宾逊进一步指出,听众对音乐的情感理解,正是“情感过程”的完整体现:从音响触发的本能反应,到生理层面的共鸣,再到认知层面的意义赋予,音乐的情感体验恰恰印证了“情感超越理性”的本质。

跨学科视野下的艺术情感研究

《超越理性的情感》的最大价值,在于它打破了美学、心理学、神经科学的学科壁垒,以“情感过程”为纽带,构建起一套解释艺术情感的系统性理论。罗宾逊既没有陷入哲学的抽象思辨,也没有停留于心理学的实证研究,而是将二者结合——用哲学论证确立理论框架,用心理学实验(如神经生物学对情感生理反应的研究)支撑观点,使理论既有思辨深度,又具实证基础。这种跨学科方法,为文学评论提供了全新视角:当我们分析《红楼梦》时,不仅可以从人物关系、社会背景切入,还能关注“宝黛初见时的本能共情”(非认知评估)、“黛玉葬花时的生理共鸣”(生理反应)、“读者对悲剧命运的认知反思”(认知监控),从而更全面地理解作品的情感魅力。

从柏拉图到罗宾逊,人类对艺术与情感关系的探索从未停止。《超越理性的情感》的贡献,在于它不再将情感视为理性的对立面,而是将其视为“人类理解世界的重要方式”——艺术的价值,正在于它能激活人类最本真的情感反应,让我们在理性之外,重新感受生命的温度与深度。(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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