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派掌门人王惠批量收徒:是艺术传承,还是江湖圈地?
更新时间:2026-02-09 08:23 浏览量:2
一场拜师礼,25名新徒齐刷刷跪拜,豫剧名家、常派掌门人王惠的收徒仪式,瞬间引爆戏曲圈争议。一边是官方口径里“常派艺术传承再谱新篇”的盛赞,一边是业内与戏迷的尖锐质疑:一次收徒25人,是真心传艺,还是借流派之名搞“圈地运动”? 这场风波,撕开了戏曲界传承模式的深层矛盾,也让“名家批量收徒”的乱象,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作为豫剧大师常香玉的亲传弟子、梅花奖得主,王惠在常派传承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常香玉一生收徒寥寥,仅常小玉、虎美玲等数位入室弟子,每一位都是精挑细选、口传心授,用一生心血打磨出流派传人,撑起了常派艺术的半壁江山。而如今,王惠一场仪式便纳徒25人,涵盖专业演员、院校师生,甚至还有外国留学生,规模之大,在常派传承史上前所未有,也与老一辈艺术家“宁缺毋滥”的传承准则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争议的核心,从来不是“要不要传承”,而是“该如何传承”。戏曲艺术的精髓,从来不是流水线式的批量复制,而是“一对一、手把手”的浸润式传授——一句唱腔的抑扬顿挫,一个身段的分寸拿捏,一个眼神的情绪传递,都需要师父耗费大量时间精力,逐字逐句、一招一式地抠细节、传神韵。崔兰田一生只收张宝英一个得意门生,桑振君倾力栽培苗文华,这两位弟子一人便撑起一个流派,靠的正是师父倾囊相授的极致专注。反观批量收徒,25个弟子,王惠即便分身乏术,又如何能做到对每一个人亲传技艺、严抓功底?所谓“入室弟子”,会不会沦为挂名的“头衔党”?
更令人警惕的,是批量收徒背后潜藏的行业乱象。近年来,戏曲圈“批量收徒”早已不是个例,从一次收数十人到门下弟子数百人,拜师礼越来越像一场热闹的“集体合影”,庄重的师徒关系,渐渐异化为名利交换的工具。年轻演员为了资源、机会攀附名家,名家则借收徒扩大势力、抢占话语权,“拉帮结派占山头”的质疑声,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王惠作为常派掌门人,其收徒行为本应成为行业标杆,如今却走上批量收徒的路子,难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为了传承常派“戏比天大”的精神,还是为了壮大个人门派、巩固行业地位?
支持方的声音同样掷地有声:当下戏曲式微,基层演员生存艰难,批量收徒是为了“广撒网、留人才”。王惠本人也表示,从舞台转向讲台,是追随恩师脚步,希望培养更多年轻人才,传承常派的技艺与精神。不可否认,在戏曲人才断层、年轻从业者流失严重的当下,名家敞开大门收徒,确实能给基层演员、戏曲爱好者一个靠近流派艺术的机会,甚至能为豫剧吸引海外关注。但“广撒网”不能成为“降标准”的借口,传承的根基是质量,而非数量。若只追求弟子数量,却忽视技艺传承的纯度,最终只会让常派艺术的精髓被稀释,让“常派传人”的名号变得廉价。
这场争议,本质上是传统戏曲传承“守正”与“创新”的激烈碰撞。老一辈艺术家坚守“少而精”的传承底线,是对艺术的敬畏;新时代名家尝试“广而传”的模式,是对现实的妥协。但妥协不能没有底线,创新不能丢掉根本。常香玉大师一生践行“艺高不如德高”,其收徒不仅看天赋,更重人品,而批量收徒的模式下,对弟子的品行考核、艺术筛选,又能做到几分严谨?
25名弟子,是常派传承的新希望,还是一场流于形式的闹剧?时间会给出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戏曲艺术的传承,从来不是靠人数堆砌,而是靠匠心坚守。当拜师礼的红毯褪去,当热闹的掌声散去,真正能让常派艺术生生不息的,从来不是25个挂名的弟子,而是那些能沉下心来、被师父倾囊相授、真正领悟常派神韵的传承人。
王惠的批量收徒,是破局还是乱局?这场争议,不该止于舆论的喧嚣,更该让整个戏曲界反思:在坚守艺术初心与应对行业困境之间,我们该如何找到真正的平衡,不让传承沦为一场名利场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