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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生”:翠西·艾敏40年艺术生涯最大规模展览

更新时间:2026-03-02 19:37  浏览量:1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伦敦,2026年

地上装置:《我的床》,1998年

墙上装置:《哭泣的不是我,是我的灵魂》,2001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Yili Liu

从“疯狂翠西”到女爵士,她始终用真实和坦荡回应外部的质疑与内心的波澜。经历生死磨难之后,艾敏将更多关怀投向家乡与新一代艺术家的成长。她的故事向我们证明:无论人生如何跌宕,坦诚、执着与善意的创造都能让人重新开启属于自己的“第二人生”。

翠西·艾敏(Tracey Emin)以极度坦率的自我表达成为当代艺术界极具影响力与个性的女性艺术家之一。她用极富冲击力的作品,打破了艺术与人生、公众与私人之间的界限。

2月末,英国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为她举办的大型回顾展“第二人生” (Tracey Emin: A Second Life),不仅梳理了她四十年的艺术实践,也见证了她从叛逆者到女爵士的蜕变。

艺术家翠西·艾敏在展览现场,2026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Yili Liu

本文将带你走近艾敏的生命与艺术轨迹,感受她以真诚和坚韧回应时代与自我的力量。

如今,提到翠西·艾敏时,英国媒体常在其名前加上“Dame”,这是英国政府授予女性的高级荣誉头衔,通常译为“女爵士”。艾敏在2013年获颁此头衔,意味着这位长期以叛逆、争议而为人所熟知的艺术家,被主流社会所进一步认可和接纳。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2026年

绘画:《远离你的黑暗》,2011年

装置:《我本可以爱上我的天真》,2007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Sonal Bakrania

这种来自社会大众的肯定,也随着今年艺术家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个展再次推向高潮。2月27日,“翠西·艾敏:第二人生”正式开幕,这是她迄今为止在泰特美术馆体系举办的最大规模个展。

装置:《这不是我想死的方式》,2005年

绘画:《我曾需要你爱我》,2023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Sonal Bakrania

展览完全聚焦于这位女性艺术家个人,并用90余件作品对她40年的艺术生涯进行全面梳理。

展览不但囊括了象征着艾敏叛逆和打破陈规的经典作品,例如《我的床》(My Bed)、《我最后一幅画作的驱魔》(Exorcism of the last painting I ever made),更难得的是,此次还并列展出了其霓虹装置、素描、挂毯、影像和近期的油画、雕塑等,展览规模和作品数量足以完整地呈现艾敏从那段人们所熟悉的“第一人生”,向如今“第二人生”的转变。

艺术家翠西·艾敏在工作室中

转变发生在2020年:那年夏天,艾敏突然被诊断出患有恶性膀胱癌。她的病情极其凶险,以至于后来她回忆道: “当在夏天被确诊的时候,医生甚至说,我有可能不能活到那一年的圣诞节。”

一向习惯将个人经历曝光于公众面前的她,首次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因为她一度认为自己会死:“我不想因此引起过度关注”。

翠西·艾敏,《我从未请求坠入爱河——是你让我有这样的感觉》,2018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及泰特现代美术馆

©Tracey Emin

为了对抗癌症,她经历了长达7个半小时的手术,切除了膀胱、子宫、卵巢、输卵管、尿道以及部分阴道和肠道。手术后,医生为她做了造口,此后需依靠体外尿袋维持生理功能。所幸,在经历了这一系列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之后,艾敏成功控制住了癌症的发展。这段经历让她对生命充满由衷的喜悦与满足,许多曾经的挣扎与纠结也随之释然。

3年后,在接受《时代》杂志的采访中她分享道,自己是如此彻底地接受了死亡,以至于这成为维持她活下去的动力:“我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活过。我曾经极度虚无,但我想是时候改变了——如果我熬过这关,我想对未来有所期待,也想真正地活在当下。”

翠西·艾敏,《我追随你直到尽头》,2024年

耶鲁英国艺术中心藏

©Tracey Emin

疾病带来的痛苦、身体的变化以及心态的转变,都在本次展览的一系列新作中得以深刻体现。尤其是她的绘画,仿佛迸发出经历过死亡洗礼后的生命力。

创作于2024年的大尺幅油画《我追随你直到尽头》(I followed you to the end),画面中央,一个面目不清的人物似坐似躺,被一片红色的颜料覆盖。黑色与红色厚重地混合、向下流淌,仿佛淌下的是血液,是痛苦,也是溢出的情感。红色的痕迹流过艾敏用笔刷随性书写的字迹,自我忏悔般的私人叙述在血腥的色彩底下,述说着近乎自毁式的激情与狂热。

翠西·艾敏,《飞升》,2024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及泰特现代美术馆

©Tracey Emin

艾敏的雕塑作品则更多探讨了她对残缺身体的适应。在失去多个器官后,她显然需要在生理和心理层面重新认识自我。“第二人生”中展出了一件名为《飞升》(Ascension)的青铜雕塑,它是一具残缺的女性躯体,头部、双臂和一侧小腿消失不见。但从剩下的躯干中,我们仍能感受到身体本能的挣扎。

它的动态、残缺和流畅的线条,令人联想起米洛斯的维纳斯(Venus de Milo)或是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Winged Victory of Samothrace),但又似乎比这些女神像要更真实,更贴近我们自身的肉体。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2026年

雕塑:《我不会孤单》,2025年

装置:《在天堂与我相见,我会等你》,2004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Sonal Bakrania

艾敏选择用青铜浇铸陶土雕塑,令双手揉捏陶土时的力度和指印得以保留并放大,这也令雕塑有种介乎于公开和私人的亲密感。

这是艾敏将“自传式”的创作方式向传统媒介的一次自然且流畅的延伸,体现出艾敏对于跨媒介创作的自如掌控。

“第二人生”的展览中,有一件来自1997年的刺绣挂毯作品,名为《来自马尔盖特的疯狂翠西:人人都经历过》(Mad Tracey From Margate: Everybody's Been There),作品中出现的“疯狂翠西”(Mad Tracey)这个绰号,的确更贴近在“第二人生”之前她给大众留下的印象。

翠西·艾敏的家庭并不显赫:她出生于1963年,成长在英国海滨小城马尔盖特(Margate)。

翠西·艾敏,《来自马尔盖特的疯狂翠西:人人都经历过》

1997年,图片来源:艺术家及泰特现代美术馆

©Tracey Emin

她的父亲是一名塞浦路斯裔的土耳其移民,父母之间并不曾有正式的婚姻登记,甚至父亲在外另有一个已婚家庭。这种不同寻常的家庭结构,不仅让她一生对爱与陪伴充满渴望,而且为艾敏的早年经历埋下了伏笔。

13岁那年,她曾遭遇性侵,随后她辍学,开始放任自己和男性发生关系,直到被福利部门强制要求返校上课。

翠西·艾敏,《爱是一件奇怪的事》,2000年

图片来源:myartbroker

©Tracey Emin

正是在这段混乱的岁月里,她首次发现了自己对艺术的热爱。她回忆,在每周三次的返校日里,她常常在艺术课上进行创作,因为艺术课的老师是当时生活中唯一给予她肯定和赞扬的人。这也让她下定决心,将成为一名艺术家作为自己的终生目标。

为了成为艺术家,年轻的艾敏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决心和毅力。她用最低的成本不断创作——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她的随笔、素描和创作想法。这个习惯也令她在申请英国皇家艺术学院(Royal College of Art)的绘画研究生时脱颖而出。申请时,学校仅要求提交4本作品集,而艾敏拥有将近50本,最终她从中挑选了7本上交。这些作品让导师看到了艾敏的潜力,尽管她没有英国中学学历资格成绩(A-level),仍被学院破格录取。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2026年

《最后的黄金》,2002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Sonal Bakrania

然而进入皇家艺术学院后的她也并非一帆风顺——艾敏意识到自己和身边来自中产家庭的同学格格不入,她甚至讽刺学校像“名媛亮相日”(debutantes’ day out)。

学院里相对传统的油画专业创作方式,并不适合艾敏的个性与表达。学业上感到挫败的她,曾挥起大锤将自己研究生期间的油画作品统统砸掉,而她唯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把这一切都拍下来”。

翠西·艾敏,《每个和我睡过的人,1963—1995》,1995年

图片来源:《卫报》

这也成为她20世纪90年代一系列经典作品的序曲。

1995年,艾敏创作了装置《每个和我睡过的人,1963—1995》(Everyone I Have Ever Slept With 1963—1995)。在一顶朴素的蓝色帐篷内部,艾敏用拼布在四周缝上了102个名字,其中有伴侣、情人、家人,而帐篷底部则写着“和自己,总是和自己,永不忘记”。

这种反差令观众的情绪从对露骨私事的猎奇,向怅然的感动中悄悄过渡。艾敏仿佛将自己的神经延伸进观者的内心,让人深切感受到,在她激烈追求爱的背后,那一抹无法消解的孤独始终存在。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2026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Jai Monaghan

这种拆解、暴露自己,以求唤起观看者共鸣的创作方式,在3年后问世的装置作品《我的床》中达到极致。几乎不需要多余的赘述,当提起这件作品时,人们脑海中立刻浮现了那张凌乱不堪的白色床铺,以及床边蓝色地毯上的一片狼藉。

这张床记录了艾敏在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崩溃之后,整整4天没有下床,其间她除了伏特加以外不吃不喝。当她终于起身走出房门,并再次回到床前,她惊叹于自己所创造的混乱,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画面的强烈感染力。

翠西·艾敏,《我的床》,1998年

摄影: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Ltd

图片来源:伦敦萨奇画廊

©Tracey Emin

展出时,床和艾敏生活的痕迹,被从一个私人的房间,原封不动地搬运到一个公共的展览现场。当这种“不体面”却极为真实的痛苦,与年轻女性的崩溃和欲望交织,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公众面前时,这件作品立刻引发了广泛的讨论与关注。它所带来的深刻印象,以至于人们常常只记得艾敏凭借此作于1999年提名透纳奖(Turner Prize),而忽略了她最终其实并未获得当年的奖项。

《我的床》几乎成为艾敏创作生涯乃至于现代艺术史中的一个里程碑。2014年,在佳士得伦敦的夜场拍卖中,《我的床》以254万英镑(约合 2400 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成交,至今保持着艺术家的最高拍卖纪录。

当今天的观众回看到翠西·艾敏的采访时,或许会惊讶于拥有如此成就的艺术家,在每一次公开采访时,仍然如此坦诚地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感受。艾敏也将坦诚视为自己珍贵的财富,她曾说:“诚实是最美的东西,尽管直面它是令人痛苦的。”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2026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Sonal Bakrania

这种真诚从她创作中的文字也可看出。艾敏始终将文字视为创作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绘画并行,直接记录下她纷繁复杂的思绪。

她认为这些文字不但可以直接融入绘画中,而且可以独立生效。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属她的霓虹灯装置。不同于布鲁斯·瑙曼(Bruce Nauman)等艺术家偏好使用更为中性的词语进行霓虹灯创作,艾敏的装置依旧高度个人化,甚至时常散发着粉色、红色等被视为具有女性气质的色彩,灯光的色调仿佛是文字的情绪,或忧伤、孤独,或脆弱、亲密。

翠西·艾敏,《我向过去低语,是否曾有另一种选择》,2010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及泰特现代美术馆

©Tracey Emin

比如“第二人生”中展出的一件 2013 年的霓虹灯装置《我向过去低语,是否曾有另一种选择》(I whisper to my past, Do I have Another Choice),是一件由细细的白色灯管弯曲而成的装置作品。字迹纤巧而轻盈,微微倾斜的笔迹,仿佛是顺手记下的一个问题,又像是一个快速掠过脑海的念头。话语在黑暗的背景中散发着亮光,无须额外的画面补充,文字本身已足够让观众展开充分的诗意想象。

翠西·艾敏,《我想和你共度时光》,2017年

©Tracey Emin

艾敏亲密的宣言还出现在公开的场景中。在伦敦的圣潘克拉斯火车站(St Pancras Station)的时钟底下,艾敏的作品《我想和你共度时光》(I want my time with you)亮起粉色的光。它并不过分闪耀,但随性的字迹打破了古老钢架结构的规整,让人在抬眼看时间时便能一眼看到它。车站人来人往,“我想和你共度时光”是告别时的依恋,也是重逢时的喜悦,在匆忙冰冷的城市中揉入了一抹浪漫和温暖。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广告牌

伦敦Spitalfields Commerical St,2026年2月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及Jack Arts

艾敏并不认为自己的灯光装置作品和现成品相关联。相反,这些霓虹灯完全由工匠手工制成,他们沿着艾敏的笔迹将玻璃慢慢吹制成文字的形状,也令每一个灯光装置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手工气质。

肯德尔·詹娜与其收藏《非常开心的女孩》

在艺术市场中,霓虹灯装置是艾敏最受藏家青睐的系列之一,尤其深受女性藏家的喜爱。比如好莱坞模特、 真人秀明星肯德尔·詹娜(Kendall Jenner)的卧室中便挂着一个艾敏早期的霓虹灯装置《非常开心的女孩》(Very Happy Girl),叛逆中略带幽默;而中国演员朱珠的家中也有一件《跟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是一种犯罪》(It's a Crime to live with the person you don't love)。

近几年,当艾敏的霓虹灯装置出现在拍卖会上时,往往会引发多方竞价,几乎从未流拍。

如今,艾敏越来越受到市场和学术界的广泛认可,而她却在经历了生死磨难之后,选择将精力投入家乡艺术中心的建设以及各类教育项目中。

翠西·艾敏基金会主页

在她的家乡马尔盖特,艾敏将一栋废弃的厂房改造成艺术家工作室,由她的基金会运营,为新兴艺术家提供专业的工作室空间。还有为期14个月的“翠西·艾敏艺术家驻留项目”(Tracey Emin Artist Residency)和短期的“维多利亚屋驻留项目”(Victoria House Residency),尽可能为不同领域的艺术家提供所需的支持与帮助。

翠西·艾敏,《爱的终结》,2024年

泰特现代美术馆藏

©Tracey Emin

她幽默地分享:“当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我想‘天啊,我不想被人们想起时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20世纪90年代艺术家。我需要做些什么,让世界变得更好。’而这一切正是我得了癌症后一直致力于做的事情,反过来它也在帮助着我。”

翠西·艾敏用直面自我的勇气和不懈创造,向世界展现了艺术如何承载痛苦、愈合伤痕,也赋予生命以新的可能。

“翠西·艾敏:第二人生”展览现场,2026年

《为什么我没能成为舞者》,1995年

图片来源:泰特现代美术馆

摄影:Yili Liu

从“疯狂翠西”到女爵士,她始终用真实和坦荡回应外部的质疑与内心的波澜。经历生死磨难之后,艾敏将更多关怀投向家乡与新一代艺术家的成长。她的故事向我们证明:无论人生如何跌宕,坦诚、执着与善意的创造都能让人重新开启属于自己的“第二人生”。

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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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骆紫妍

资深写作者、画廊从业者

研究生毕业于纽约大学视觉艺术管理专业

现生活工作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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