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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笨”——老友大可的艺术三昧

更新时间:2026-03-05 18:18  浏览量:1

——老友大可的艺术三昧

朱永通

与大可相识二十多年了。

那时他还叫张镇顺,从诏安走出来,身上带着书画之乡的墨香,也带着闽南人那股子倔劲。二十多年,我看他把这股倔劲一路走成了“笨”——不是笨拙的笨,是大智若愚的笨,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笨,是别人都绕道走他却偏要撞上去的笨。

古人说“天道酬勤”,大可这几十年,我倒觉得该是“天道酬笨”。这“笨”之道,细细品来,恰有三重境界:一曰痴,二曰通,三曰灵。

痴:傻劲里的修行

大可不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四十年如一日地临帖,不会每天用毛笔写古体诗日记一写就是三年,不会在紫砂壶上一刀一刀雕琢十几载,只为琢磨出一门手艺。

善斋主人说他“缘起稚拙”,这“拙”字用得准。小学描红,别人描几遍就丢开,他描得横平竖直不肯罢休。师范当国画班班长,别人画花鸟图个好看,他偏要在花鸟里藏禅意。

再后来染疾卧病,读《六祖坛经》读到“菩提自性,本来清净”,竟如惊雷破蛰——换作旁人,病好了也就忘了,他却从此把笔墨当成了修行。

这就是痴。痴者,病于知而笃于行。东晋顾恺之人称“三绝”:画绝、才绝、痴绝。桓玄窃其画,佯称未取,恺之竟信,曰:“画妙通神,变化飞去,犹人之登仙也。”这份傻气,正是痴者本色——聪明人算得太清,知道哪条路近、哪条路好走;痴人不管这些,只顾埋着头走自己的路。艺术史家曹意强尝言:“唯痴者,其艺术才能超越自身、超越时代而最终为历史所铭记。”大可书法拿了“兰亭奖”,篆刻入了全国展,刻字也做得风生水起,按王来文先生的话说,本可以安安稳稳当个有成就的书法家。可他偏不,偏要一头扎进紫砂壶里,用十几年捣鼓出个“奇壶”来。

这要不是痴,什么是痴?

通:串门串出来的圆融

王来文先生评大可的壶雕,用了句妙语:“是书法与美术的美满良缘。”我读了忍不住笑——这个比喻,说的何止是壶,分明是大可这个人。

大可有个本事,能把八辈子打不着的亲戚搞成一家人。他本是书法家,又弄篆刻,又玩刻字,后来又画画、做壶、雕石。换作旁人,这叫做“杂”。可到了大可这里,这些门类不但不打架,还亲亲热热地结了亲:壶上有书法的线条,线条里有篆刻的金石味,金石味里有画意的构图,构图里又有诗的意境。

这让我想起丰子恺先生提出的“金石书画同源”观。丰先生认为,中国艺术本是“通艺”,在中国欣赏一幅画,“便是欣赏‘书’、‘画’、‘金石’三种艺术”。古人能够创作这样的艺术,正是因为有“兼通”之修养。余英时先生论张充和,也以“通”字评之——她的通,是传统文化之通,诗书画印浑然一体,而非分科治学后的各自为政。孙绍振先生说大可在“双重错位”的时代寻求“精神自洽”,我看没那么玄——他就是个爱串门的人,串着串着,把各家各户的路都走通了,走成了一家人。所谓“圆融”,无非是把“杂”字走通了,走成了“通”。

但这个“通”,不是天生的。在圣源寺,大可清晨临帖,午后刻壶,傍晚写诗,夜里读经。多年义工做下来,晨钟暮鼓磨掉了少年狂傲,青灯古卷泡出了无限慈悲。王来文先生说他“用心德修,用心文修”,我亲眼看着这个过程——那份“通”,是用无数个枯燥的日子换来的。

大可不是天才,他是“笨”出来的通才。

灵:壶里开出的花

最让我感慨的,是大可近些年的作品。

早年他的字,锋芒毕露,有一股子要跟天下人较劲的狠劲。这几年再看,狠劲还在,但狠劲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圣源寺的晨钟暮鼓,霍童溪的溪声山色,还有那场大病后读《坛经》的顿悟,都化在笔墨里了。

他病中读经,“菩提自性,本来清净”如惊雷破蛰。病后的大可,确实不一样了。他刻的“阿弥陀佛四十八愿紫砂书刻奇壶”,每壶一愿,书丹时“念念不离自性”,镌刻处“刀刀尽显菩提”。每次赏壶,壶还是那把壶,可看着看着,就觉得壶里要开出花来。

这就是“灵”罢。陆俨少论画云:“画要好,必须有灵变。有灵必有变,不变也无灵。”又说灵气之到来,“一在笔,二在墨,三在构图”。然灵气非徒恃技法,更在心境。恽寿平尝言,作画当“笔笔作天际真人想”,须有“灵想”独造,方能“意象在六合之表,荣落在四时之外”。大可之灵,正是这般境界——壶中见天地,刀下有乾坤。

可这灵,不是凭空来的。灵要有根,根就是前面说的“痴”和“通”。没有那四十年如一日的笨功夫,没有把各家各户走通的笨办法,灵就成了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大可的灵,是扎在土里长出来的,是“可安居”里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里泡出来的,是圣源寺年复一年的晨钟暮鼓里磨出来的。

“笨”:最清醒的选择

痴、通、灵——三重境界,说的都是“笨”。痴是笨的坚守,通是笨的圆融,灵是笨的开花。

说了这么多,到底什么是“笨”?在我看来,“笨”是一种选择——选择不走捷径,选择不投机取巧,选择在最笨的地方下最笨的功夫。聪明人眼里有千百条路,“笨”人眼里只有一条路,就是脚下这条路。聪明人算投入产出,“笨”人不算,只管走。

大可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做减法。孙绍振先生说他有“自我简化的过程”,从纷繁的文采框架,简化为日常形象的自我寻访。这就是“笨”——把那些花里胡哨的都去掉,只剩下最朴素的自己。那个从诏安走出来的少年,走了四十多年,走成了现在的“大可山人”——名字变了,称呼变了,可骨子里那股“笨”劲,一点儿没变。

可也正是这个“笨”,让他有了根。他的诗书是从“可安居”里长出来的,是“有根的作物”;他的壶雕是从十几年的笨功夫里磨出来的,是手心里长出的茧子;他的禅意是从二十多年的义工生涯里泡出来的,是晨钟暮鼓里听出的声音。

聪明人走得快,“笨”人走得远。大可走了四十年,还在走。

霍童溪的水还在流,圣源寺的钟还在响。他还在那里,一刀一刀地刻,一笔一笔地写。

这样的“笨”,天是认的!

丙午年正月初八凌晨

于厦门未来海岸蓝月湾

场馆介绍
天桥艺术中心,最大的剧场1600个座位,可以承接大型歌舞晚会、音乐剧等;戏剧剧场有1000个座位,主要承接戏曲、儿童剧等;400个座位的小剧场则以上演话剧为主;此外,还有一个300个座位的多功能厅,可以进行小型演出... ... 更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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