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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AI效率神话透支视听艺术的未来

更新时间:2026-03-10 09:47  浏览量:1

人工智能视频生成技术的迅速发展,正持续降低视听内容的生产门槛,同时不断扩大其生产规模。2025年下半年以来,AI漫剧的爆发式增长便集中体现了这一技术趋势。搜索漫剧相关的行业信息,会发现其中充斥着“三人五天两亿播放”“211”(20天制作周期、10万级算力成本、10人团队)、“985”(9天制作周期、8万元算力成本、5人团队)等“效率神话”。在这种叙事下,AI技术首先被视为视听产业实现“降本增效”的一种工具。

传统动漫与AI漫剧的效率对比。(图片源于钛媒体APP)

然而,伴随着数量与热度的迅速攀升,画面粗糙、人物表情僵硬、情节套路化、题材同质化等问题始终普遍存在,侵权与“魔改”等现象亦屡见不鲜,其规模之大已引发监管部门的关注与批评。更值得警惕的是,在众多观众的观看反馈里,“毕竟是AI生成的”成了对作品质量予以宽容的重要理由。在这一逻辑框架下,只要生产成本足够低、生成速度足够快,视觉效果粗糙与叙事功能的失效,似乎都可被视作能够接受的技术过渡现象。这一态度无形中反映了人们对视听作品质量判断标准的降低。长此以往,当大量缺乏审美深度与艺术完成度的影像持续填充屏幕时,被消耗的不仅是观众的注意力资源,也可能是整个媒介生态的审美基础。

市场演进:从“短剧元年”到“漫剧元年”

所谓“漫剧”,是指将漫画或网络小说通过动画化处理、配音与音效制作等方式转化为具有连续叙事结构的短视频内容形态,其中包括动态漫、解说漫等多种形式。相关数据显示,2025年以前,全网漫剧供给规模尚不足千部,而在2025年一年之内,上新数量迅速增长至4万余部,全年播放量累计超过700亿次。进入2026年,这一增长趋势仍在持续,仅2026年1月上线的漫剧数量就达到1.4万余部。与此同时,各大平台也开始将漫剧作为独立内容板块进行运营,显示出这一形态正在从边缘娱乐产品逐渐转变为平台的重要内容类型。因此,2025年被业内普遍称为“漫剧元年”。

AI漫剧2025年全年播放量超700亿次。(图片源于钛媒体APP)

如果将这一现象放入更长的产业发展脉络中观察,可以发现AI漫剧并非一种全新的媒介形态,而是短剧产业逻辑在新技术条件下的延续。无论在题材来源、生产方式还是传播路径上,AI漫剧都与真人短剧有着极高的相似度:两者大多依托网络文学IP进行内容开发,并通过短视频平台的流量机制实现传播。与传统影视剧基于成熟IP进行长周期、精细化改编不同,在短剧与漫剧的生产体系中,IP改编本身同时承担着市场测试的功能。例如就有评论指出,AI漫剧的本质是为IP开发提供了一条高效、低风险的验证通路,它标志着泛娱乐产业进入“快时尚”阶段——快速反应、快速测试、快速变现。

在这一商业变现的逻辑下,AI漫剧相较于真人短剧显然更具资本吸引力。传统真人短剧单集制作成本普遍在3万至5万元之间,而AI生成技术可以将成本压缩至千元级别。同时,AI生产模式也规避了真人影视工业中的多种风险成本,例如演员档期与片酬波动、场地租赁以及设备损耗等。因此,与其说AI漫剧在与传统动漫竞争,不如说其真正的参照对象始终是短剧产业。两者在本质上遵循着同一套生产逻辑:通过不断压缩制作成本与生产周期,提高内容供给速度。当内容生产进入以效率为核心指标的竞争阶段时,真实性与艺术性往往被置于次要位置。正如一些业内人士所言,最重要的指标是“爽感效率”,因为它最容易转化为点击与播放量。

因此,“短剧”与“漫剧”并非彼此替代的产业阶段,而是同一生产逻辑在不同技术条件下的延续。当“降本增效”成为内容生产的核心目标时,视听产业的竞争便不可避免地转向速度与规模的比拼。真正需要警惕的,并不是某一种具体的内容形态,而是这种不断加速的生产逻辑本身。

技术误读:屏幕泛滥与美学荒原

在以“效率”为核心的产业逻辑下,AI技术在实践中往往被简单地理解为对演员、编剧、摄影师等创作劳动的替代。从目前AI漫剧的生产流程看,剧本生成、分镜设计、视频生成乃至配音合成等多个环节均可由AI工具完成。技术显著压缩了制作周期,但也使视听创作逐渐被简化为高度自动化的流水线生产。在这一生产模式下,题材选择、叙事结构与视觉风格普遍呈现出明显的模板化与同质化特征。

AI漫剧的多个环节均可由AI工具完成。(图片源于网络)

在题材层面,末世、修仙、魔兽等依赖大量视觉特效的世界观设定成为AI漫剧中最常见的类型。例如《末世天灾,开局搬空一座城》《诡异末世:只囤SSS级物资躺赢》《末世潜艇:我靠系统吃遍深海》等作品,在设定与情节模式上高度相似,呈现出明显的类型复制趋势。

在叙事结构上,AI漫剧延续了短剧以来形成的“爽感生产”逻辑。大量作品围绕“系统流”“升级流”“重生流”等网络文学类型展开,其核心机制是通过任务、奖励与等级提升不断推动剧情发展。在热门榜单作品中,《气运三角洲,我凭操作吊打全球》《无限冰原:开局三个工具箱》等均以游戏化世界观与任务机制作为叙事基础。与传统影视剧相比,这类作品往往省略了复杂铺垫,开篇即进入冲突,通过密集反转来维持观看节奏,以持续制造情绪刺激。

漫剧热播榜。(图片源于火龙漫剧)

在视觉层面,AI漫剧也呈现出明显的同质化质感。尤其是在仿真人风格作品中,人物表情常在夸张与僵硬之间摇摆,动作流畅度不足,光影结构单一,场景细节较为粗糙,整体画面带有明显的数字合成痕迹。

然而,与真人影像相比,观众对AI生成画面的容忍度反而更高。“毕竟是AI生成”的前提,在无形中降低了观众对影像质量的期待。在这种生产与接受机制的共同作用下,AI漫剧逐渐从一种潜在的影像实验空间,转变为“视觉化小说”或“带画面的有声书”。

这一变化折射出媒介在功能层面的退化。回想短剧兴起之初,人们主要担忧其“爽剧模式”削弱叙事深度;而当更为粗糙的AI漫剧大量出现时,我们意识到,影像媒介本身的表达能力正在被削弱。影像艺术原本依赖镜头语言调动观众主动的感知与理解,但大量AI漫剧实际上只是将网文叙事简单视频化,影像不再承担独立叙事功能,而主要用于强化情绪刺激,以维持观众的注意力。长此以往,视听媒介原本具有的空间表达能力与审美复杂性,反而被重新压缩回文字逻辑之中。

因此,AI漫剧所引发的关键问题并不在于技术能力不足,而在于技术被持续用于复制最为平庸的视觉表达。当AI主要服务于批量生产时,它不仅难以催生新的影像美学,也可能在大量低质量内容的泛滥下,逐渐降低整个媒介环境的审美标准,形成影像美学层面的“荒原”。

生态回归:在算法森林中寻找“人”的尺度

围绕AI技术与艺术创作的关系,实际上存在两种不同的讨论路径:一种强调产业层面的“降本增效”,另一种则强调对创作主体的“技术平权”。但显然,在现实的产业语境中,前者的声量之大常常掩盖了后者本应给文艺生产生态带来的深刻变革。

UP主“李江清丶”通过AI创作的《武林外传》第82回在视频平台引发热议。(图片源于B站)

事实上,在主流商业内容之外,一种“自下而上”的创作实践已经出现。在社交平台与独立创作社区中,一群并非职业影视从业者的普通用户正借助AI工具开展富有个人风格的影像创作。他们并不完全遵循平台算法偏好的“爽感叙事”,而更倾向于进行具有情感召唤力的表达。例如在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上,多位创作者利用AI技术对经典情景喜剧《武林外传》进行漫改续写与再创作。这些作品对人物性格的连贯展现与情感表达,使不少观众在评论区表示“被治愈”或“找回记忆”。在这些实践中,AI不再仅仅是提高效率的工具,而成为扩展个体表达能力的媒介。

然而,在当前的平台生态中,这类创作仍然处于相对边缘的位置。尽管部分作品在质量和口碑方面表现突出,但依靠点赞、评论和转发所形成的“自然流量”,通常难以与专业团队的大规模投流相抗衡。现实情况是,制作团队通过AI节省下来的成本,并未显著投入到影像质量的提升上,而是更多地转向了流量投放与市场推广。这种以资本驱动、以数量取胜的竞争策略,在客观上压缩了普通创作者的发展空间,使真正具有创造性的内容难以获得稳定的传播机会。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即便在商业化生产的AI漫剧中,也依然可以看到部分创作者尝试通过改编传统文化IP寻找新的表达空间。例如《西游后传真假大圣》《西游:错把玉帝当亲爹》《斩仙台下,我震惊了诸神》等作品,虽然它们披着网文“系统流”的外衣,甚至对原著进行了大胆解构,但其精神内核却与当下的社会心理相契合。例如,部分改编巧妙地将当代“打工人”的现实语境代入神话,借主角之口点破神佛设局的虚伪,解构僵化的权威。而在这种极具网感的新编中,孙悟空、哪吒等形象身上桀骜不驯、嫉恶如仇的经典内核依然得以保留,从而得以唤起受众深层的文化认同。

因此,在算法主导的媒介环境中,重新确立“人”的尺度尤为重要。一方面,平台内容分发机制不应仅以点击率和停留时长作为唯一标准,而应逐步引入原创度、美学表现与文化价值等多元评价维度,为真正具有创造性的AIGC作品提供发展空间;另一方面,作为新技术条件下兴起的“新大众文艺”,AI漫剧亦应以“人民性”为基本价值坐标,使文化生产摆脱资本逻辑的单一导向,回归为人民服务的根本立场。

场馆介绍
天桥艺术中心,最大的剧场1600个座位,可以承接大型歌舞晚会、音乐剧等;戏剧剧场有1000个座位,主要承接戏曲、儿童剧等;400个座位的小剧场则以上演话剧为主;此外,还有一个300个座位的多功能厅,可以进行小型演出... ... 更多介绍
场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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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艺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