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99)佳期可以还，微霜沾人衣！

更新时间：2025-12-30 18:21  浏览量：19

毛泽东行草书小品谢庄《月赋》（节选）：云敛天末，洞庭始波，木叶微脱。

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绿苔生阁，芳尘凝榭。

悄焉疚怀，不怡中夜。乃清兰路，肃桂苑；腾吹寒山，

弭盖秋阪。临浚壑而怨遥，登崇岫而伤

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绿苔生阁，芳尘凝榭。悄焉疚怀，不怡中夜。乃清兰路，肃桂苑；腾吹寒山，弭盖秋阪。临浚壑而怨遥，登崇岫而伤远。于时斜汉左界，北陆南躔；白露暧空，素月流天，沉吟齐章，殷勤陈篇。抽豪进牍，以命仲宣。

仲宣跪而称曰：臣东鄙幽介，长自丘樊，昧道懵学，孤奉明恩。

臣闻沉潜既义，高明既经，日以阳德，月以阴灵。擅扶光于东沼，嗣若英于西冥。引玄兔于帝台，集素娥于后庭。朓警阙，魄示冲。顺辰通烛，从星泽风。增华台室，扬采轩宫。委照而吴业昌，沦精而汉道融。

若夫气霁地表，云敛天末，洞庭始波，木叶微脱。菊散芳于山椒，雁流哀于江濑；升清质之悠悠，降澄辉之蔼蔼。列宿掩缛，长河韬映；柔祗雪凝，圆灵水镜；连观霜缟，周除冰净。君王乃厌晨欢，乐宵宴；收妙舞，驰清县；去烛房，即月殿；芳酒登，鸣琴荐。

若乃凉夜自凄，风篁成韵，亲懿莫从，羁孤递进。聆皋禽之夕闻，听朔管之秋引。于是弦桐练响，音容选和。徘徊房露，惆怅阳阿，声林虚籁，沦池灭波。情纡轸其何托？诉皓月而长歌。歌曰：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临风叹兮将焉歇？川路长兮不可越。

歌响未终，余景就毕；满堂变容，回徨如失。又称歌曰：

月既没兮露欲晞，岁方晏兮无与归；佳期可以还，微霜沾人衣！

陈王曰：“善。”乃命执事，献寿羞璧。敬佩玉音，复之无。

陈王刚刚送别应玚、刘桢的亡灵，满心忧愁却多了闲暇时光。

青苔悄悄爬满楼阁的朱栏，香尘凝在水榭的阶前，寂静里藏着化不开的哀思，夜半时分总难心安。

于是他清理了长满兰草的小路，整肃了植满桂树的园苑；鼓乐声腾起，漫过寒山；车盖轻停，落在秋坡之上。临着深邃的沟壑，他怅怨远方的逝者；登上高耸的山峰，他感伤相隔的遥远。彼时，银河斜挂在天际左侧，北斗七星向南移动；白露轻笼长空，素月在天际流转，清辉漫过万物。

他低声沉吟《诗经·齐风》的篇章，细细品读往昔的诗卷，随后提笔铺纸，嘱咐王粲作赋。

王粲跪地应声道：“臣本是东方边鄙之地的幽微之人，生长在乡野林间，不明大道、学识浅薄，却独自蒙受君王的明恩。”

“臣听闻，大地深沉蕴藉，合乎义理；天空高远明净，遵循常道。白日承载阳刚的德性，明月秉持阴柔的灵秀。它在东方的水沼边汲取晨光的清辉，在西方的暮色里承接若木的英华。引着月中的玄兔降临帝台，召来月里的素娥齐聚后庭。月相圆缺各有深意：新月微光警示朝堂阙失，残月清辉昭示谦冲之道。它顺应时节，遍洒清辉；伴随星辰，施降甘霖与和风。为宫殿增添华彩，让轩室闪耀光辉。当年它倾洒清辉，吴国的基业得以昌盛；当年它隐没精魂，汉朝的国运得以融合。”

“若遇天色放晴，地表澄澈，云雾消散在天边尽头，洞庭湖开始泛起微波，树叶在风中轻轻飘落。野菊在山巅散发芬芳，鸿雁在江滩发出哀鸣；明月悠悠升起，清辉蔼蔼洒落。满天星宿的繁光被月色掩去，银河的倒影也隐入清辉之中；大地如凝霜覆雪般洁白，天空似澄澈明镜般透亮；连绵的宫观覆着霜色的白，四周的台阶结着洁净的冰。此时君王便厌弃了晨时的欢宴，偏爱夜中的雅集；停了曼妙的舞蹈，撤了清亮的悬乐；离开点满烛火的房室，走进洒满月光的宫殿；摆上芬芳的美酒，献上悠扬的琴声。”

“若是凉夜自添凄清，风吹竹林奏响清韵，至亲好友不在身旁，唯有羁旅孤客相伴。听那山鸟的夜啼，闻那北方芦管的秋声。于是调好桐木琴弦，选好和畅的音容，琴声在夜露中徘徊，在《阳阿》曲中流淌着惆怅。声浪漫过林间，消解了自然的虚籁；渗入池塘，平息了水面的波澜。愁绪萦回，该向何处寄托？唯有对着皓月放声长歌。歌道：

‘美人远去啊，音信断绝；相隔千里啊，共沐这轮明月。迎风慨叹啊，何时才能停歇？路途漫长啊，终究难以逾越。’

歌声尚未停歇，残余的月色已近消散；满堂之人皆变了神色，彷徨无措，恍若失神。于是再歌一曲：

‘明月西沉啊，晨露将晞；岁末已至啊，无人与我同归。归期已到，当可返程，微霜已沾湿了衣衫！’

陈王赞叹道：‘好！’便下令侍从，献上寿礼与玉璧。敬重地聆听这如玉的歌声，反复吟咏，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