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86)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更新时间:2025-12-29 17:58 浏览量:14
毛泽东行草书版屈原《离骚》:宏篇巨制,神采飞扬。雄健逶迤,汪洋恣肆。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
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昌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
毛泽东书写行草《离骚》的时代背景,主要集中在20 世纪 50 年代:此时新中国已成立,他的生活环境相对稳定,得以投入更多精力于书法创作;同时他一生推崇屈原与《离骚》(青年时曾手抄《离骚》,建国后多次研读、推荐《楚辞》),50 年代正值他集中书写古诗文的时期,行草《离骚》正是这一阶段的作品。
一、笔法与章法的创造性突破
用笔:刚柔相济的线条张力以露锋为主、藏锋为辅,线条细挺劲健(如 “離”“帝” 等字),兼具怀素 “瘦草” 的灵动与张旭 “肥草” 的雄健;同时 “肥笔” 与 “游丝” 并施,笔画粗细对比强烈(如 “朕” 字的重按与 “降” 字的轻提),既保持中锋行笔的饱满,又有侧锋的轻盈,力透纸背。
结体:欹侧飞动的动态感字形多向右上方倾斜,打破传统端正的结构,如 “皇”“惟” 等字,犹如 “唐代壁画飞天” 的飞动感;同时融合隶意与魏碑趣味,左伸右敛、左垂右曳(如 “名” 字的左展右收),结字极尽异态,却又不失平衡。
章法:参差错落的空间节奏打破 “横有行、纵有列” 的传统范式,字与字、行与行穿插揖让(如 “帝高阳之苗裔兮” 一行的疏密变化),形成 “行行逶迤、翩翩恣肆” 的布局;同时字距、行距的反差夸张(如 “朕皇考曰伯庸” 中 “朕” 与 “皇” 的紧凑,“伯庸” 与下一行的疏朗),营造出千军万马般的磅礴气势。
二、伟人气质与浪漫精神的融合
人格与书风的统一《离骚》的 “忧国忧民” 与毛泽东的革命情怀相契合,书法中刚劲雄强的线条,既体现屈原的执着,也彰显毛泽东的英雄气概;而飞动柔雅的笔意,则呼应了《离骚》的浪漫主义诗风。
时代精神的投射50 年代的 “建设豪情” 融入书法,笔画的开阔舒展、章法的大气磅礴,既是对传统行草的突破,也象征着新中国的蓬勃气象;这种 “无意于佳乃佳” 的率真,正是 “书为心画” 的极致体现。
传统与创新的平衡既继承怀素、“二王” 的草书精髓,又以平民化的审美打破文人书法的束缚(如简化复杂笔画、强化视觉冲击),开创了 “毛体” 行草的独特范式 —— 既有古典书法的韵味,又有现代艺术的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