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24)登高壮观天地间!
更新时间:2026-01-01 09:47 浏览量:18
毛泽东大草书法李白《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跨越千年的崇高美学对话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李白庐山谣一诗中的几句。登庐山望长江,书此以赠庐山常山委诸同志。毛泽东,一九六一年九月十六日。
李白《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
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
回崖沓嶂凌苍苍。翠影红霞映朝日,
鸟飞不到吴天长。登高壮观天地间,
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
白波九道流雪山。好为庐山谣,兴因庐山发。
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
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一,李白以“登高壮观天地间”构建俯仰宇宙的宏观视角,空间从“天地”骤缩至“大江”,形成乾坤与逝水的时空张力。
“黄云万里”以泼墨式渲染铺陈视觉广度,“白波九道”则化静为动,将鄱阳湖九派支流想象为流动的雪山,运用通感与夸张手法打破物理界限。色彩对比(黄云/白波)、动静交织(动风色/流雪山)与虚实相生(现实江景与神话意象“桂魄蟾宫”)的叠加,展现其“想落天外”的浪漫主义诗学。
诗句呈现“壮美”与“苍茫”的双重意境:
长江的永恒奔流与人生“去不还”的短暂性对照,在浩瀚自然中注入深沉的时间意识。而“风色动万里”“白波流雪山”的奇幻意象,又透出盛唐文人追求“物我同辉”的宇宙情怀——个体生命在山水激荡中获得精神舒张。
此诗贯穿着李白典型的“逍遥与悲慨交融”的生命态度。
一方面,诗人以巨岳长河为精神图腾,展现“吾将囊括大块,浩然与溟涬同科”的超越性追求;另一方面,“茫茫去不还”的苍凉底色,又暗示其对生命逝去的敏感。这种既渴望乘风归去、又眷恋人间壮景的矛盾,正是李白“仙人谪客”双重人格的诗意显影。
二、李白诗中“登高壮观”的宇宙意识,在毛泽东笔下转化为笔墨对纸张空间的征服。
笔法层面:
以“锥画沙”的中锋之力贯穿始终,如“天地”二字顿挫如磐石,“流雪山”三字绵延似江河。飞白与涨墨的极致对比(如“万”字枯笔嶙峋,“白”字浓墨沛然),彰显对毛笔弹性和水墨渗透的精妙控制。
结构层面:
打破单字界限,形成“字组集群”,如“黄云万里”四字互为倚靠,体势如险峰叠嶂;“去不还”三字纵贯而下,笔意连贯如飞瀑直泻。
章法层面:
整体布局呈“江涛奔涌”之态,行轴线左右摇曳,如“动风色”三字向左腾挪,继而“白波”向右荡开,形成视觉上的波澜节奏。
毛体狂草在此作中达到“法度与解放的辩证统一”:
一方面承继张旭、怀素“骤雨旋风”的唐代狂草血脉,另一方面注入现代革命者的空间重构意识。字形的崩解与重组(如“间”字化为纵横交织的线条)挑战传统识读,却强化了笔墨的舞蹈性。纸张泛黄的肌理与墨色形成历史沧桑感,仿佛将李白诗句重新镌刻进时间长河。
斗争哲学的物质化:
笔锋如“挥剑决浮云”,线条的冲突感(如“茫”字内部绞转如雷霆交锋)隐喻“与天奋斗”的唯物辩证精神。
运动永恒的时空观:
通过笔墨的连绵势能(特别是“动风”二字一气呵成),将长江奔流转化为哲学意义上的“永恒运动”,呼应毛泽东“坐地日行八万里”的宇宙意识。
人民性的诗学转换:
落款“登庐山望长江,书此以赠庐山常山委诸同志。毛泽东,一九六一年九月十六日。”等字样,将古典诗歌的私人吟咏转化为集体共享的精神图谱,体现“文艺为人民”的思想在传统形式中的创造性实践。
三、诗书合璧的精神对话
李白诗中“登高壮观”的宇宙意识,在毛泽东笔下转化为笔墨对纸张空间的征服;“白波九道流雪山”的奇幻视觉,被狂草的虚实相生技法解构重组。二者共同构建了跨越千年的崇高美学对话:
李白以语言挣脱尘世羁绊,毛泽东以笔墨突破形式桎梏;
诗人用想象熔铸自然伟力,书家用线条刻写历史动能;
最终在“天地—黄云—白波—雪山”的意象洪流中,达成个体生命与人类集体精神的共同升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