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27)绽放在月光中的灵魂出走
更新时间:2026-01-01 16:23 浏览量:20
毛泽东狂草李白诗《梦游天姥吟留别》:比《长恨歌》还要长史诗级宏篇巨制!
《梦游天姥吟留别》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一场盛放在月光中的灵魂出走
一、文学艺术的云霓交响
这首诗是一场语言的暴风雨——起笔时还是“烟涛微茫信难求”的朦胧低语,转眼间“天姥连天向天横”便如惊雷劈开云雾。李白以音韵为梯,从平缓的叙述“越人语天姥”层层攀升,至“半壁见海日”处陡转直上,最终在“霓为衣兮风为马”处化作漫天绚烂的虹彩。
意象的炼金术在这里达到极致:
“云霞明灭”的幻影,“渌水荡漾”的清音,“熊咆龙吟”的震荡——它们不再是简单比喻,而是获得了自主生命的意象精灵。最惊艳的是“洞天石扉,訇然中开”的刹那,整首诗的空间结构被重新铸造,现实法则轰然坍塌,露出后面那个“日月照耀金银台”的平行宇宙。
二、审美意境的星河流转
时空的舞蹈在这首诗中获得了新的韵律。
当“一夜飞度镜湖月”的刹那,物理时间已被诗人的梦境融化;而“千岩万转路不定”的迷宫中,空间失去了固定坐标。这是盛唐审美最极致的表达——不在描摹山水形貌,而在捕捉“山呼吸的节奏”与“水沉思的波纹”。
色彩的玄秘色谱更是惊人:
开篇是水墨般的“云霞明灭”,渐次染上“湖月”的银霜、“海日”的金红,至“青冥浩荡”处化作无垠的幽蓝,最终在“霓为衣兮风为马”处爆炸成七彩的极光。这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用色彩谱写的精神史诗。
三、生命成长的天梯
全诗实为一场灵魂的蜕变仪式:
“脚著谢公屐”是脱去尘世桎梏,“身登青云梯”是精神飞升的象征,“迷花倚石”是修行路上的惑与悟。而真正惊人的转折在“忽魂悸以魄动”——那不是梦醒的遗憾,而是灵魂完成淬炼后的震撼。诗人经历了仙界的辉煌,却选择重返人间。
最终那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宣言,并非简单的反抗,而是遍历九天十地后的终极觉醒:
真正的自由不在云外仙乡,而在“青崖白鹿”的心灵山水间。那些“仙之人兮列如麻”的盛景,不过是诗人用来映照尘世庸常的镜花水月。
四、来自永恒月光的契约
当他说“别君去兮何时还”,告别的不只是东鲁诸公,更是那个曾经相信功名前程的旧我。而“须行即骑访名山”的承诺,立下的是与真我重逢的誓约。整首诗如一枚用月光铸造的钥匙,千年来不断打开后世被现实困锁的心门——
李白用《梦游天姥吟留别》提醒每个读者:
你心中都有一座“云霞明灭”的天姥山,都有一匹等待骑乘的“青崖白鹿”。而所有“摧眉折腰”的岁月,不过是为了让你在某个忽然惊醒的黎明,能听清自己胸中那声“列缺霹雳”般的、不肯驯服的回响。
这不仅是诗,是李白用整个盛唐的星空酿成的一坛酒,我们饮下的每一口,都会在血脉里点燃一片不灭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