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33)烟花三月下扬州!
更新时间:2026-01-02 08:44 浏览量:18
毛泽东行草书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唯美的浪漫主义。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一、烟花三月的诗意告别
开元十八年(730年)春,李白在黄鹤楼送别挚友孟浩然。这首诗以四句二十八字,勾勒出一幅流动的送别图景:
艺术上的“不隔”境界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提出“隔”与“不隔”的美学标准。李白的这首诗正是“不隔”的典范——语言透明如水晶,意境却深邃如潭。
首句点明地点与人物,次句以“烟花三月”四字,浓缩了江南春日所有的繁华与迷离。后两句从近景推向远景:孤帆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碧空尽头,唯有长江之水,向着天际奔流。这种空间上的延展,恰似情感在时间中的绵延——船影虽逝,思念长流。
盛唐气象中的个人情怀
李白此诗妙在将个人离情置于壮阔的自然背景中。黄鹤楼是仙人飞升的传说之地,扬州是当时最繁华的都市,“烟花三月”是人间最美的时节。在这样的时空背景下,离别的伤感被升华了——它不是凄凄切切,而是在壮丽山河见证下的君子之别,带着盛唐特有的开阔与豁达。
二、毛泽东书法的诗意。
传统文脉与个人气韵的交融
观毛泽东此幅作品,确实与他常见的狂放不羁、气势磅礴的“毛体”草书略有不同。此作明显带有王羲之、王献之父子行草的优雅精巧与内在韵律,展现了毛泽东书法艺术中较少为人关注的另一面。
笔墨中的时空流动
毛泽东的笔触在此幅作品中呈现出独特的时空感:
首句“故人西辞”四字,用笔沉稳含蓄,仿佛送别时分的凝望与驻足;至“烟花三月”,笔势渐开,墨色稍润,恰似三月烟花的绚烂迷离;“下扬州”三字则一气呵成,有顺流而下的畅快。
最精彩的是后两句的处理:“孤帆远影”四字疏朗开阔,笔意悠远;“碧空尽”三字渐行渐淡,真有帆影消失于天际的视觉感受;而“唯见长江天际流”数字,用笔连绵起伏,如江水奔流不息,最后一“流”字的长竖笔,直贯而下,既有力度又余韵悠长。
章法布局的诗意对应
毛泽东此作的章法安排暗合诗意:
两列文字整齐中富有变化,如同长江两岸的景色;字距与行距的疏密节奏,恰似江上帆影的远近变幻。尤其是第二列“孤帆远影碧空尽”数字的排列,在视觉上形成了由近及远的透视感,这是书法艺术中对诗歌意境的创造性转化。
三、诗书合璧的浪漫升华
墨色与诗情的交响
这幅作品最动人之处,在于毛泽东用墨色的浓淡枯湿,完成了对诗歌情感的二次创作:
“故人”二字墨浓笔重,是情感的起点。
“烟花三月”墨色润泽,是想象的绽放。
“孤帆远影”笔迹渐淡,是目光的追随。
“长江天际流”最后数字,墨色重新饱满,是情感的升华与永恒。
毛泽东书法的双重性格
此作揭示了毛泽东书法艺术的重要特质:
他既能写出《沁园春·雪》那般大气磅礴、如龙腾虎跃的狂草,也能创作出这般精致典雅、含蓄深沉的行草。这种艺术上的双重性,恰似他作为革命家与诗人的双重身份——既有挥斥方遒的豪情,也有细腻深沉的情思。
穿越时空的对话。
当毛泽东提笔书写这首1200多年前的送别诗时,完成的不仅是一次书法创作,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盛唐的浪漫主义诗魂,与二十世纪革命诗人的豪情,在笔墨间相遇;李白的自然天真,与毛泽东的人间情怀,在宣纸上交融。
那泛黄的纸张上,墨迹如长江之水,流淌着两个伟大灵魂对友情、对离别、对山河、对人生的共同感悟。这已不仅是书法,而是用笔墨凝固的诗意瞬间,是中华文化长河中一次美丽的回响。
正如李白在诗中创造的“不隔”境界,毛泽东的书法也达到了“书与诗不隔”、“墨与情不隔”的艺术高度。在这幅作品前,我们仿佛能同时听到盛唐的踏歌声与二十世纪的革命号角,看到黄鹤楼上的送别目光与中南海窗前的凝思——这一切,都融汇在那灵动而又深沉的笔墨之中,成为永恒的艺术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