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42)来自鹧鸪的永恒叩问
更新时间：2026-01-02 18:54 浏览量：11
毛泽东大草书法作品李白《越中览古》：历史虽不会重复，但一直在轮回。
李白《越中览古》：
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
盛衰之间的永恒叩问
一、四句之间的历史轮回
这首七言绝句以越王勾践灭吴复国的历史事件为背景，通过今昔对比的强烈反差，展现了盛衰兴亡的无常与历史的无情。全诗仅用二十八字，却完成了从极盛到极衰的巨大转折，体现了李白怀古诗"以少总多"的艺术特色。
二、逐句细品：盛衰之间的四重转折
首句：历史的高光时刻："越王勾践破吴归"
开篇以简练笔法点出历史事件。勾践卧薪尝胆二十年，最终灭吴雪耻，这是越国历史的巅峰时刻。"破吴归"三字，既包含战争的胜利，又暗示荣归故里的荣耀。李白不写战争过程，只取"归"的瞬间，将历史浓缩为最具戏剧性的节点。
次句：胜利者的狂欢："义士还家尽锦衣"
镜头从君王转向将士。"义士"二字赋予将士道德光环，"尽锦衣"则极写胜利后的奢华。一个"尽"字，将个体狂欢扩展为群体盛况，暗示整个越国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锦衣的华美与首句的"破吴"形成对比——从战争的残酷到和平的奢华，完成了历史叙事的第一次转折。
第三句：极盛的顶点："宫女如花满春殿"
视角再次转换，从将士转向宫廷。"如花"的比喻，既写宫女的美貌，又暗含"花无百日红"的隐喻；"满春殿"的"满"字，将盛况推向极致。春殿、如花、满——三个意象叠加，构建出极盛之景。然而，这极盛中已暗藏衰败的种子：宫女如花，终将凋零；春殿虽满，终会空寂。
结句：历史的无情收束："只今惟有鹧鸪飞"
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中国诗歌史上最震撼的结句之一。"只今"二字，将时间从历史拉回现实；"惟有"二字，将前文的繁华一笔勾销；"鹧鸪飞"的意象，以荒凉之景收束全诗。鹧鸪的啼声在古典诗词中常象征哀怨、凄凉，它的飞翔更增添了空寂之感。从"尽锦衣"到"惟有鹧鸪"，从"满春殿"到"飞"，完成了从极盛到极衰的戏剧性转折。
三、艺术特色：对比手法的极致运用
1. 今昔对比的强烈反差
前三句极写昔日之盛，结句极写今日之衰，形成"三盛一衰"的结构。这种不对称的对比，使衰败之感更加触目惊心。李白不写衰败的过程，只写衰败的结果，让读者在巨大的落差中感受历史的无情。
2. 意象选择的匠心独运
锦衣：象征胜利的荣耀，但锦衣终会褪色；
如花：象征青春与美丽，但花终会凋谢；
春殿：象征权力与繁华，但春去殿空；
鹧鸪：象征荒凉与哀怨，是永恒的见证者；
这些意象本身就包含盛衰的辩证关系，使诗歌意蕴更加丰富。
3. 时空转换的自然流畅
全诗在时间上完成三次跳跃：从历史（破吴归）到现实（只今），在空间上完成三次转换：从战场到家园，从家园到宫殿，从宫殿到荒原。这种时空的自由转换，体现了李白诗歌"想落天外"的特点。
4. 语言的高度凝练
二十八字中，既有历史事件的叙述，又有场景的描绘，还有情感的抒发。每个字都承担多重功能，如"尽"字既写数量之多，又暗示盛极必衰；"满"字既写空间之满，又暗示时间之满（盛极而衰）。
四、盛衰更替主题的哲学思考
1. 历史循环论的体现
李白通过越国的盛衰，展现了"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规律。这种盛衰无常的主题，在中国文学中源远流长，从《诗经》的"黍离之悲"，到杜甫的"国破山河在"，再到李商隐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构成了一条绵延不绝的文化血脉。
2. 功名富贵的虚幻性
"尽锦衣"的荣耀、"满春殿"的繁华，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过眼云烟。李白以此警示世人：功名富贵终将消逝，唯有鹧鸪的啼声穿越时空，成为永恒的见证。
3. 个体在历史中的渺小
无论是越王勾践，还是义士宫女，在历史的长河中都是转瞬即逝的过客。他们的荣耀与悲哀，最终都化为鹧鸪飞过的痕迹。这种对个体命运的思考，体现了李白深沉的宇宙意识。
五、怀古诗的典范之作
《越中览古》代表了唐代怀古诗的最高成就。与刘禹锡《乌衣巷》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杜牧《赤壁》的"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相比，李白此诗更加凝练、更加震撼。它以最简洁的语言，完成了最深刻的哲学思考。
王夫之《唐诗评选》评此诗："只今惟有鹧鸪飞'七字，包括许多感慨。比'吴宫花草埋幽径'更觉悲凉。"这种"以少总多"的艺术手法，正是李白诗歌的魅力所在。
六、盛衰之间的永恒叩问
今天重读《越中览古》，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千年的历史悲凉。
在物质极度丰富的现代社会，我们是否也在重复着"尽锦衣"、"满春殿"的盛极而衰？那些我们追逐的功名富贵，是否终将化为"鹧鸪飞"？
李白的诗提醒我们：
在历史的洪流中，个体是渺小的，繁华是短暂的。唯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盛衰之间找到永恒的价值。那飞过越中故地的鹧鸪，不仅见证了越国的兴亡，也在见证着大唐的盛衰。它的啼声，穿越千年，依然在叩问每个追逐功名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