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53)计利当计天下利!
更新时间:2026-01-03 15:41 浏览量:12
毛泽东大草书法,杜甫《蜀相》: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杜甫《蜀相》以深沉的历史感怀与精湛的艺术技巧,在凭吊诸葛亮的表象下,完成了对自身命运与家国忧思的双重书写。
这首七律不仅是咏史怀古的典范,更是杜甫"诗史"精神的集中体现。
一、时空交错的意象熔铸
1. 虚实相生的结构布局
首联"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以设问起笔,将读者带入寻访的现场感。"柏森森"三字既写实景,又暗含"岁寒后凋"的象征意味,为全诗奠定庄严肃穆的基调。颔联"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自"与"空"二字最见功力——碧草自绿,黄鹂自鸣,春色依旧,而斯人已逝,物是人非的悲凉感油然而生。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使哀情倍增。
2. 时空折叠的叙事艺术
颈联"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以高度凝练的笔法,将诸葛亮一生的功业浓缩于十四字中。"三顾"写知遇之恩,"两朝"写忠贞不二,"频烦"与"开济"形成时间上的张力,既见其鞠躬尽瘁,又暗含时局艰难。尾联"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以悲剧性的收束,将个人命运与历史宿命融为一体,余韵悠长。
3. 炼字传神的语言艺术
"森森"状柏树之茂密,"自"与"空"写物是人非,"频烦"显求贤若渴,"开济"见匡扶之功,"未捷"含千古遗恨,"满襟"写无尽哀思。每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既精准传神,又蕴含深厚的情感张力。
二、士人精神的时代回响
1. 知遇之思的深层投射
杜甫写此诗时,正寓居成都草堂,虽得严武等友人接济,但政治抱负始终未得施展。"三顾频烦天下计"表面写刘备与诸葛亮,实则暗含对明君贤相的渴望。杜甫一生"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在诸葛亮的际遇中找到了精神共鸣。
2. 忧患意识的时代书写
"出师未捷身先死"不仅是诸葛亮的悲剧,更是安史之乱后唐王朝命运的写照。杜甫亲历战乱,目睹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其忧国忧民的情怀,在凭吊古人时得到集中抒发。这种"以古鉴今"的写法,使咏史诗具有了强烈的现实关怀。
3. 生命价值的终极追问
"长使英雄泪满襟"中的"英雄",既是诸葛亮,也是杜甫自己,更是千百年来的仁人志士。当理想与现实、个人与家国、生命与历史形成尖锐冲突时,这种"泪满襟"的悲慨,已超越了个体情感,升华为对士人精神价值的集体叩问。
三、诗史精神的永恒回响
1. 历史意识的自觉建构
杜甫以"诗史"著称,其咏史诗往往具有强烈的历史意识。《蜀相》不仅是对诸葛亮的凭吊,更是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精神的礼赞。这种精神,在安史之乱的背景下,具有特殊的现实意义——它既是杜甫对时局的忧思,也是对士人责任的呼唤。
2. 家国情怀的双重书写
"两朝开济老臣心"既写诸葛亮的忠贞,也暗含杜甫对唐王朝的眷恋。安史之乱后,唐王朝由盛转衰,杜甫虽颠沛流离,却始终心系家国。这种"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情怀,在凭吊古人时得到淋漓尽致的表达。
3. 悲剧美学的诗性升华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结局,在杜甫笔下获得了美学升华。诸葛亮的未竟之业,成为千古遗恨;杜甫的未展之志,化作不朽诗篇。这种"以悲为美"的审美取向,既是中国古典美学的传统,也是杜甫个人命运的写照。
四、杜甫个人命运的深层投射
1. 理想与现实的尖锐冲突
杜甫写《蜀相》时,已年近五十,经历了安史之乱的颠沛流离,政治理想始终未能实现。诸葛亮的"出师未捷",正是杜甫"致君尧舜"理想破灭的隐喻。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使诗歌具有了震撼人心的悲剧力量。
2. 个人命运与时代命运的共振
杜甫的一生,与唐王朝的盛衰紧密相连。安史之乱不仅是国家的灾难,也是杜甫个人命运的转折点。《蜀相》中的历史感怀,实则是杜甫对自身命运的深刻反思——在历史的长河中,个人的命运何其渺小,但精神的追求却可以穿越时空。
3. 诗人之心与士人之志的融合
杜甫既是诗人,也是士人。他的诗歌,既有艺术的精妙,又有思想的深度。《蜀相》之所以成为千古名篇,正在于它将诗人之心与士人之志完美融合——既有对美的敏锐感知,又有对道的执着追求。
泪满襟的永恒回响
《蜀相》之所以能够穿越千年时空,依然打动人心,不仅在于其艺术技巧的精湛,更在于它所承载的人文精神与家国情怀。在杜甫笔下,诸葛亮的悲剧命运与自身的坎坷际遇,与时代的动荡不安,形成多重共鸣。那"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悲慨,既是历史的回响,也是人性的永恒。当我们今天重读《蜀相》,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份穿越时空的忧思与感动——这或许就是经典的力量,也是杜甫"诗圣"地位的永恒证明。
计利当计天下利,求名应求万古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