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86)颠沛流离中的人性光辉!
更新时间:2026-01-06 12:35 浏览量:3
毛泽东大草书法,柳宗元《别舍弟宗一》:
零落残魂倍黯然,双垂别泪越江边。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桂岭瘴来云似墨,洞庭春尽水如天。欲知此后相思梦,长在荆门郢树烟。
元和十一年(816年)春,柳宗元在柳州贬所送别堂弟柳宗一。
此时距永贞革新失败、柳宗元被贬永州已十一年,再贬柳州也已四年。兄弟二人同遭贬谪,此次分别,前途未卜,生死难料,诗人将满腔悲愤与不舍倾注笔端,成就了这首感人至深的送别诗。
首联:零落残魂倍黯然,双垂别泪越江边
"零落残魂"四字开篇即定下全诗悲怆基调。"零落"既指政治失意、仕途凋零,又暗含生命飘零、身心俱疲之意。"残魂"更见诗人精神世界的支离破碎。一个"倍"字,将贬谪之痛与离别之悲叠加,情感浓度倍增。"双垂别泪"以细节写深情,兄弟二人相对垂泪,无声胜有声,将离别的哀伤推向极致。
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
此联以数字入诗,形成强烈对比。"一身"对"万死","六千里"对"十二年",既写空间之遥,又写时间之久,更写处境之险。诗人被贬永州、柳州,远离长安,历经生死考验,十二年的贬谪生涯浓缩在这十四字中,字字血泪,句句沉痛。这种时空的延展与情感的浓缩,使诗句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颈联:桂岭瘴来云似墨,洞庭春尽水如天
此联转写景,景中含情。"桂岭瘴来云似墨"写柳州环境之险恶,瘴气弥漫,乌云如墨,既是实写南国气候,又暗喻政治环境的黑暗与险恶。"洞庭春尽水如天"则想象宗一北归途中所见,洞庭春水浩渺,与天相接,既写景色的壮阔,又暗含前路茫茫、归期难料之意。一南一北,一险一阔,形成鲜明对比,既见兄弟分离之痛,又见诗人对宗一前程的关切。
尾联:欲知此后相思梦,长在荆门郢树烟
尾联以梦作结,将相思之情推向高潮。"欲知"二字,既是对宗一的叮咛,也是对自己的宽慰。"长在"二字,将相思之情定格在荆门郢树的烟霭之中,化无形为有形,化瞬间为永恒。荆门、郢树,既是宗一北归必经之地,又是楚地故土,暗含对故乡的思念。烟霭迷蒙,既写景色的朦胧,又写梦境的虚幻,更写相思的缠绵悱恻。
情景交融,虚实相生:
全诗将贬谪之痛、离别之悲、环境之险、相思之深融为一体,景语皆情语,情语皆景语。颈联的写景,既是实写,又是虚写,既写眼前之景,又写想象之景,虚实相生,意境深远。
对比强烈,数字入诗:
颔联"一身"对"万死","六千里"对"十二年",空间与时间的对比,形成强烈的艺术张力,将贬谪生涯的艰难与漫长表现得淋漓尽致。
语言凝练,情感深沉:
全诗语言精炼,字字珠玑,无一字不饱含深情。"零落残魂""双垂别泪""万死投荒"等词语,既凝练又富有表现力,将复杂的情感浓缩在有限的字句中。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
从开篇的黯然销魂,到颔联的贬谪之痛,再到颈联的南北分离,最后到尾联的相思入梦,情感层层递进,结构严谨,浑然一体。
全诗抒发了诗人贬谪岭南的悲愤与孤独,兄弟离别的哀伤与不舍,以及对故乡的深切思念。在政治失意、人生困顿的背景下,诗人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兄弟情谊融为一体,展现了在逆境中依然坚守亲情、珍视友情的可贵品质。这种在苦难中依然保持人性光辉的精神,使这首诗超越了个人情感的抒发,成为唐代贬谪诗中的经典之作,具有永恒的艺术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