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87)休论世上升沉事
更新时间:2026-01-06 12:47 浏览量:3
毛泽东大草书法作品,(唐)牛僧孺 《席上赠刘梦得》:
粉署为郎四十春,今来名辈更无人。 休论世上升沉事,且斗樽前见在身。 珠玉会应成咳唾,山川犹觉露精神。 莫嫌恃酒轻言语,曾把文章谒后尘。
牛僧孺(779-847)是唐代中后期著名政治家、文学家,与李德裕形成"牛李党争"的核心人物。刘梦得即刘禹锡(772-842),字梦得,唐代著名诗人、文学家。此诗作于牛僧孺晚年,当时牛僧孺已历仕四朝,官至宰相,而刘禹锡虽才华横溢,却因永贞革新失败而长期贬谪,仕途坎坷。两人虽分属不同政治阵营,但牛僧孺对刘禹锡的文学才华深为敬重,此诗即是在宴席上赠予刘禹锡的酬答之作。
首联:粉署为郎四十春,今来名辈更无人
"粉署"指尚书省,汉代尚书省用胡粉涂壁,故称粉署,后泛指官署。"为郎四十春"是牛僧孺自述仕宦经历,从入仕到写此诗已历四十春秋,既见其仕途之久,又暗含人生易老之叹。"今来名辈更无人"表面是自谦,实则是对刘禹锡的高度赞誉——在当今文坛,已无人能与刘禹锡比肩。这种以自谦衬托对方的笔法,既显谦逊,又见真诚。
颔联:休论世上升沉事,且斗樽前见在身
此联是全诗的情感转折点。"休论世上升沉事"既是对刘禹锡仕途坎坷的劝慰,也是对官场浮沉的超脱。牛僧孺作为宰相,深知官场险恶,用"休论"二字,既是对刘禹锡的宽慰,也是对自己政治生涯的感慨。"且斗樽前见在身"化用杜甫"且斗樽前见在身"句,劝刘禹锡珍惜当下,及时行乐。一个"斗"字,既见豪情,又含无奈,将政治失意的悲愤转化为对酒当歌的旷达。
颈联:珠玉会应成咳唾,山川犹觉露精神
此联是对刘禹锡文学才华的由衷赞美。"珠玉会应成咳唾"化用《晋书·夏侯湛传》"咳唾成珠玉"典故,形容刘禹锡文思敏捷,出口成章,字字珠玑。"山川犹觉露精神"则进一步升华,说刘禹锡的诗文不仅文采斐然,更蕴含着山川的灵气与精神,达到了"文如其人"的境界。这种赞美既具体又深刻,既赞其文采,又赞其品格。
尾联:莫嫌恃酒轻言语,曾把文章谒后尘
尾联以自谦作结,回应首联。"莫嫌恃酒轻言语"是牛僧孺自谦之词,说自己酒后言语轻狂,请刘禹锡不要见怪。"曾把文章谒后尘"化用韩愈"我愿身为云,东野变为龙。四方上下逐东野,虽有离别何由逢"诗意,说自己曾追随刘禹锡的文章,甘拜下风。这种以晚辈自居的姿态,既显谦逊,又见对刘禹锡的敬重。
用典精当,含蓄蕴藉: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如"粉署""咳唾成珠玉""谒后尘"等,既显文雅,又使诗意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对比鲜明,情感真挚:首联的"四十春"与"更无人"形成时间与空间的对比,突出刘禹锡的文学地位;颔联的"升沉事"与"见在身"形成仕途与当下的对比,展现超脱情怀。
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全诗语言精炼,对仗工整,如"珠玉"对"山川","咳唾"对"精神",既见律诗之严谨,又显才情之横溢。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自述仕途到赞美对方,从劝慰超脱到自谦作结,情感层层递进,结构浑然一体。
全诗既表达了牛僧孺对刘禹锡文学才华的由衷敬重,又抒发了对仕途浮沉的超脱情怀。在牛李党争的背景下,牛僧孺能超越政治立场,以文学相知,以真情相待,展现了唐代文人"以文会友"的优良传统。诗中既有"休论世上升沉事"的旷达,又有"珠玉会应成咳唾"的赞美,更有"曾把文章谒后尘"的谦逊,将政治失意的悲愤、文学相知的喜悦、人生易老的感慨融为一体,情感真挚,境界高远。
此诗不仅是牛僧孺与刘禹锡个人友谊的见证,更是唐代中后期文人交往的缩影。在政治斗争激烈的时代,文人之间仍能保持文学上的相互敬重与人格上的相互欣赏,体现了唐代文人的精神风貌。同时,此诗也反映了牛僧孺作为政治家的胸襟与气度,能够超越党争,以文学论交,以真情相待,这在唐代政治史与文学史上都具有重要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