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艺术为了什么”比“什么是艺术”更重要

更新时间：2026-01-09 16:10  浏览量：1

自杜尚的《泉》（小便池）横空出世，艺术的传统边界被彻底打破，“什么是艺术”从此成为艺术界乃至公众领域热议不休的核心难题。这一难题的玄妙之处，在于它既有多元解读的可能，又无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答案。但恰恰是这种“无解中的求索”，持续推动着艺术观念的革新与艺术实践的突破，成为艺术发展的内在驱动力。

而置于中国当下的语境中，“艺术为了什么”的追问，更凸显出关乎本土艺术发展方向的现实价值。国内艺术界对此历来众说纷纭：有人主张艺术的核心在于自由表达，强调其批判现实、揭露真相的社会功能；有人秉持艺术的审美本质，认为艺术应带来愉悦、舒缓心绪，实现精神层面的滋养；也有人从现实维度出发，将艺术视为一份职业——是养家糊口的技能，亦是追逐理想的载体。这些观点并非对立，而是从不同维度触及了艺术的价值面向，皆有其合理性。

但若将视野拉高至世界艺术史的演进脉络、全球艺术中心的转移规律，再结合提升中国文化软实力、参与大国文化博弈的时代背景，“艺术当下究竟为了什么”便成为一个必须直面的关键命题。在我看来，答案的核心指向清晰而迫切：艺术需要创新，更需要创建。

创新是艺术存续的生命线，更是艺术发展的核心动力，这一真理早已被中西方艺术史反复印证。从文艺复兴时期透视法的革新对写实绘画的推动，到现代主义艺术中立体主义对传统造型逻辑的突破；从中国水墨画笔墨语言的历代演进，到当代艺术中多媒体技术的融合应用，无不证明：没有技术、技法、风格或表达语言的创新，艺术便会陷入僵化与停滞，丧失其生命力。这种创新是艺术发展的“量变积累”，是打破既有范式的必要铺垫。

相较于创新的“局部突破”，创建则指向更具系统性的“整体建构”——它涵盖艺术模式、风格体系、表现形态的全新确立，甚至可能推动新的艺术时期、艺术阶段乃至艺术时代的到来。我们常说“不破不立”，在艺术领域，“破”往往是创新的过程，是对旧有规范的解构；而“立”，也就是创建，才是艺术发展的最终追求与核心目的。如果说创新是“点”上的突破，创建便是“面”上的重构，是形成独特艺术话语体系的关键一步。

因此，在当下的时代语境中，创建与创立才是中国艺术的当务之急。唯有完成真正的创建——构建起具有中国文化内核、独特艺术语言与完整价值体系的艺术范式，中国艺术才能在世界艺术舞台上拥有真正的话语权，摆脱长期以来的“跟跑”与“模仿”，进而开创属于自己的艺术时代，为世界艺术史贡献独特的东方智慧与中国力量。

——郭连章

2026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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