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274)大开大合,豪迈奔放
更新时间:2026-01-18 20:02 浏览量:2
毛泽东草书作品,(宋)陆游《夏日昼寝梦游一院阒然无人帘影满堂惟燕蹋筝》:
桐阴清润雨余天,檐铎摇风破书眠。梦到画堂人不见,一双轻燕蹴筝弦。
原题:夏日昼寝,梦游一院,阒然无人,帘影满堂,惟燕蹋筝弦有声,觉而闻铁铎风响璆然,殆所梦也邪,因得绝句。
作品落款处,伟人书:高季迪诗一首。实为误记。本诗为陆游所作无疑。特此说明
一、本诗真实作者:陆游。原诗为南宋诗人陆游的《夏日昼寝梦游一院阒然无人帘影满堂惟燕蹋筝钿》,描绘了一个幽静清雅的夏日梦境。
伟人可能误记。以为作者是高启。据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回忆及相关资料,毛泽东在书写此诗时,曾明确表示这是明代诗人高启的诗作。这并非记忆疏漏,而是他读书时留下的深刻印象,侧面反映了他对高启(一位才华横溢却结局悲怆的诗人)作品的熟稔与可能的情感共鸣。
这种“张冠李戴”非但没有减损作品价值,反而使其成为一件承载了多重文化记忆与个人心绪的独特文化标本。
二、本书作生动展现了毛泽东草书的“不可端倪”与原诗的“若即若离”:
意象的强化与转化:
原诗“一双轻燕蹴筝弦”,“轻”被书写为“飞”,加上“蹴”(踢)的动感,在狂草线条中化为了更具音乐性和创造性的“谱写”。这并非抄写错误,而是书法家在激情挥洒中对诗意意象的下意识提纯与升华。
结构的打破与重组:原诗为规整的七绝。而毛泽东的草书完全打破了诗句的视觉分行,根据笔势和空间需要自由安排,如“檐铎摇風破昼眠”与前后文的连接。这使得书法作品的空间节奏优先于诗歌的文本节奏,形成了独立的视觉乐章。
意境的古今交融:陆游的诗境是宋人的清雅闲适与淡淡孤寂。而毛泽东的笔墨,以苍劲老辣的飞白、浓淡枯湿的强烈对比、大开大合的体势,为之注入了现代革命家特有的豪迈、奔放与苍茫感。泛黄的纸张与斑驳的渍痕,恰好成为连接这两种时空意境的绝佳媒介。
三、在“错误”中见真我
“我书意造”的自信:
对于毛泽东这样一位具有强烈主体意识的书法家而言,书写的内容更多是一个抒发胸中块垒的载体与契机。他书写的是“他记忆中的高启诗”,更是他此刻笔下的气象。作者是陆游、高启,抑或他人,在书法创作的当下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笔墨是否传达了他的情感与气度。
高启是明初诗文巨擘,被誉为“明代诗人之冠”。他少年天才,诗风雄健奔放又清韵天成,尤以歌行体气势恢宏。虽因政治牵连英年早逝,但其才华如流星耀世,照亮了整个明初诗坛,代表了中国古典诗歌在朝代更替之际的重要成就。
历史无意识的流露:
将一位明朝天才诗人的作品误记于心并欣然书写,或许无意中投射出书写者对历史上那些才华横溢、命运多舛的文人的某种复杂情结。这使得这幅作品超越了一般的诗词抄录,成为一次跨越时空的、带有主观选择性的精神对话。
这幅作品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是一个美丽的复合体:
在文本层面,它是陆游的诗,被毛泽东认为是高启的诗。
在艺术层面,它是毛泽东以其独步当代的“毛体”草书,对古典诗意进行的崭新而强烈的视觉诠释。
在历史层面,它是一件记录了伟人阅读记忆、审美偏好与即时心绪的珍贵手迹。
因此,欣赏此作,我们不仅欣赏其笔走龙蛇的书法技艺,更可品味其中历史文化的阴差阳错、个人情感的真诚投射,以及传统诗意在现代笔锋下焕发出的全新生命力。这种“误读”与“再造”,正是这件作品最深邃、最独特的艺术魅力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