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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331)谁与俺高眼向云霞看!

更新时间:2026-01-23 23:40  浏览量:1

毛泽东行草书作品,(明)汤显祖《邯郸记》第三出儿《赏花时》:

翠凤翎毛扎叉,闲为仙人扫落花。你看那风起玉尘砂,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你再休要剑斩黄龙一线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你与俺高眼向云霞。洞宾呵,你得了人可便早些儿回话。若迟呵,错教人留恨碧桃花。

汤显祖《邯郸记》第三出《赏花时》赏析

汤显祖为明代临川派戏曲宗师,一生坚守文人风骨,屡因直言忤逆权贵而仕途坎坷,其 “临川四梦” 以幻写真,借戏曲幻境叩问人生功名、情欲、生死的终极命题,《邯郸记》作为 “四梦” 中最具现实批判锋芒的作品,以卢生黄粱一梦的故事,撕破封建官场的虚伪与功名富贵的虚妄。

《邯郸记》取材于沈既济《枕中记》,叙卢生在邯郸客店遇吕洞宾,枕仙枕而入梦,梦中登科及第、平步青云,却也历经宦海沉浮、构陷倾轧,最终位极人臣、寿终正寝,梦醒后方知黄粱未熟,遂随洞宾出家修道。第三出的《赏花时》唱词,是吕洞宾受钟离权之命,下凡度化卢生前,与仙友的临别唱段,亦是全剧的 “题眼” 之笔 —— 以仙境的清逸对照尘境的迷妄,以临行的嘱告预埋人生的虚妄,曲词兼具元曲的灵动恣肆与汤显祖式的深情孤峭,景语、情语、诫语相融,既为情节铺陈张本,更寄寓着作者对功名世相的深刻反思。

一、仙尘两隔的意象对照

《赏花时》开篇即以极简的意象勾勒出缥缈出尘的仙乡之景,又以突转的笔锋点出尘境的迷茫,在景的对照中暗立全剧 “仙清尘浊” 的核心意旨。“翠凤翎毛扎叉,闲为仙人扫落花”,起笔便见仙境的悠然超脱,翠凤为上古神鸟,其翎毛所制的扫帚,本是仙家清物,却只用来 “闲扫落花”,一个 “闲” 字,道尽仙家无俗事萦怀、与自然相和的自在,无求无欲、无争无扰,恰是对尘世追名逐利的第一层反照。

汤显祖以 “扫落花” 的轻逸举动,塑造出仙家的精神姿态,与后文卢生梦中为功名奔忙、为权位算计的汲汲营营形成鲜明反差,亦为 “黄粱一梦” 的虚幻性埋下伏笔 —— 尘世间拼尽全力求取的一切,在仙境看来,不过是落花般的浮尘,扫之即散。

继而笔锋陡转,“你看那风起玉尘砂,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仙境的清宁被骤起的风砂打破,云雾翻涌间,竟生出咫尺天涯的阻隔之感。

“玉尘砂” 非俗世的尘泥,而是仙云所化的轻砂,却依旧能遮蔽视线,这一意象极具深意:即便是仙凡相接的边缘,亦有云砂阻隔,何况是深陷尘网的世人?“门外即天涯” 化用古诗 “咫尺天涯” 的意涵,却更添无奈与怅惘,既写吕洞宾下凡途中的云路迷茫,更暗喻尘世中人被功名富贵遮蔽双眼,与真正的自由、本真相隔万里,看似身行世间,实则心困樊笼,这正是卢生一生的写照 —— 他自认为步步为营走向 “成功”,实则从未走出欲望的迷局,与生命的本真遥遥相望,恰如 “云下天涯” 的阻隔。

开篇数句,无一字写人,却以 “扫落花” 的仙景与 “起尘砂” 的云景,完成了仙尘两界的意象建构,景的转换暗合情的起伏,也为后文的诫语与嘱告铺垫了情绪基调:

仙境虽好,尘境却迷,度化世人的过程,本就是穿越云砂、打破阻隔的过程。

二、对尘俗迷妄的尖锐批判

曲词中段由景入理,以直抒胸臆的诫语,痛斥尘世间的两种迷妄 —— 争强好胜的功利心与贪杯逐利的世俗欲,既是吕洞宾对自身的警醒,亦是汤显祖借仙家之口,对封建官场与世俗社会的无情批判,字字见骨,句句含愤,恰与作者一生的仕途体验相呼应。

“你再休要剑斩黄龙一线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两句化用两个经典典故,直指尘俗的两大执念。

“剑斩黄龙” 出自宋代禅宗公案,讲吕洞宾学道后,欲剑斩黄龙禅师,反被禅师点化,喻争强好胜、恃能妄为的功利心,汤显祖以此告诫,度化世人不可恃技逞强,亦暗讽尘世中人如吕洞宾未点化前一般,总想以 “一剑之能” 争名夺利、建功立业,却不知这种执念正是陷入迷局的根源;

“东老贫穷卖酒家” 出自苏轼诗,讲湖州东老以卖酒为业,清贫却自在,此处反用其意,喻贪杯逐利、沉溺世俗的享乐欲,既指不可沉溺于世俗的酒色财气,亦暗讽封建士大夫看似追求功名,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的享乐之欲,即便如东老般 “贫穷”,亦未脱世俗的羁绊。

两句诫语,一斥 “争”,一斥 “贪”,恰是对卢生梦中人生的精准预判:

卢生梦中登科后,为求高位不择手段,平叛立功时恃能逞强,身居相位后耽于享乐,正是 “剑斩黄龙” 的争强与 “卖酒家” 的沉溺的真实写照。而这背后,更是汤显祖对自身所处的明代官场的批判 —— 彼时官场之上,人人皆为功名争强,为利禄沉溺,尔虞我诈,沽名钓誉,所谓的 “仕途”,不过是一个更大的 “黄龙寺” 与 “卖酒家”,令人迷失本心。

随后 “你与俺高眼向云霞” 一句,振聋发聩,既是对吕洞宾的嘱托,亦是汤显祖对世人的呼唤。“高眼向云霞”,即抬眼望向仙乡的云霞,脱离尘俗的低视,以仙家的视角看清功名的虚妄,这是一种精神的超越,也是汤显祖自身的人生追求 —— 他一生不与权贵同流合污,屡遭贬谪却始终坚守 “高眼”,不向世俗低头,这份文人风骨,借仙家之口喷薄而出,让曲词超越了戏曲的情节性,成为作者的精神自白。

三、情语牵念:度化背后的人文温情

曲词后段由理入情,从仙家的诫语转为临别的嘱望,吕洞宾对钟离权的回话之求,“洞宾呵,你得了人可便早些儿回话。若迟呵,错教人留恨碧桃花”,让冰冷的哲理批判,多了一份温润的人文温情,亦让 “度化” 的主题更具深度 —— 仙家度化,并非单纯的 “点醒”,更包含着对世人深陷迷局的怜惜,这份怜惜,恰是汤显祖 “以情抗理” 的临川派核心思想的体现。

“得了人便早些回话”,一个 “早” 字,道尽急切与牵挂,牵挂的不仅是度化的结果,更是深陷尘网的世人 —— 怕卢生在梦中沉沦太久,怕他被功名富贵缠缚太深,难以回头;“错教人留恨碧桃花”,则将这份牵挂推向极致,“碧桃花” 为仙苑之花,象征着美好与本真,“留恨碧桃花”,即因错失仙缘、深陷尘俗,而与生命的美好本真相隔,留下无尽遗憾。这一句,既是吕洞宾的担忧,亦是汤显祖对天下士人的惋惜:

多少有才之士,本可拥有如 “碧桃花” 般的自在人生,却因执着于功名,最终在宦海沉浮中耗尽一生,留下无尽的遗憾,这其中,亦包含着汤显祖对自身仕途坎坷的怅惘 —— 他本有济世之才,却因不愿屈从世俗,被排挤出官场,虽未如卢生般沉溺,却也深知世俗对文人的消磨,这份怅惘,让曲词的情感更显真挚。

而 “碧桃花” 的意象,亦与开篇的 “扫落花” 形成呼应,开篇的 “落花” 是仙境的浮尘,可扫之即散,而此处的 “碧桃花” 是仙缘的美好,若错失则成 “恨”,一 “扫” 一 “恨”,暗合全剧的主题:

尘俗的功名如落花,本是虚妄,可世人却因错失仙缘、执着落花,而留下终生之恨,黄粱一梦的结局,正是这份 “恨” 的消解 —— 卢生梦醒后,方知碧桃花的美好,遂随洞宾出家,弥补了这份遗憾。

四、元曲的灵动与临川的深情相融

《赏花时》作为北曲小令,严格遵循元曲的格律规范,语言兼具元曲的口语化、灵动性与用典的含蓄性,同时融入汤显祖式的深情孤峭,让曲词既适合舞台演唱,又具有极高的文学性,是 “曲味” 与 “文味” 的完美融合。

从语言风格来看,曲词多采用口语化的表达,如 “猛可的”“一线儿差”“早些儿回话”,皆是元曲中常见的民间口语,直白明快,朗朗上口,符合戏曲的舞台性,让观众一听即懂;同时,又大量化用典故,“剑斩黄龙”“东老卖酒”“门外即天涯”,无一字生僻,却字字有来历,让曲词在直白中见含蓄,在灵动中见厚重,避免了元曲后期部分作品的浅俗之弊。

从情感表达来看,曲词兼具仙家的冷峻与人的深情,前半段的景语与诫语,冷静客观,以仙家的视角批判尘俗的迷妄,如 “高眼向云霞”,字字铿锵,见冷峻的哲理;后半段的嘱语,却满含人的牵挂与怜惜,如 “错教人留恨碧桃花”,句句深情,见温润的人情。这种 “冷” 与 “热” 的交融,正是汤显祖的独特笔法 —— 他以 “梦” 写幻,却以 “情” 写真,即便是仙家的度化,亦充满人间的情感,因为他深知,世人的迷妄,皆因 “情” 起,而度化的本质,正是以真情唤醒迷失的情,这份 “以情驭理” 的写法,让《邯郸记》超越了一般的道教劝世剧,成为一部叩问人性的作品。

五、牢牢把握黄粱一梦的总纲

《赏花时》作为吕洞宾下凡度化的临别唱段,在《邯郸记》的情节结构中,起到了总领全剧、预埋伏笔的关键作用,曲词中的每一句,皆能在卢生的梦中人生找到对应,成为黄粱一梦的 “总纲”。

“风起玉尘砂,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对应卢生梦中的宦海沉浮:

卢生看似平步青云,实则步步惊心,朝堂之上,云波诡谲,看似咫尺的君臣之谊、同僚之情,实则隔着重重的利益与构陷,正如 “云下天涯”,看似身居高位,实则孤立无援,最终被构陷流放,正是 “尘砂” 遮蔽的结果;“剑斩黄龙一线儿差”,对应卢生梦中的恃能逞强:卢生以平叛之功身居相位,却因功高震主,遭人嫉妒,正是 “争强” 带来的祸患;“向东老贫穷卖酒家”,对应卢生梦中的沉溺享乐:卢生身居高位后,广置田宅,耽于酒色,即便位极人臣,亦未脱世俗的享乐之欲;而 “高眼向云霞” 与 “错教人留恨碧桃花”,则成为卢生梦醒后的结局 —— 卢生黄粱梦醒,见黄粱未熟,方知梦中的功名富贵皆是虚妄,遂听从吕洞宾的指引,“高眼向云霞”,随其出家,弥补了 “留恨碧桃花” 的遗憾,完成了从 “尘” 到 “仙” 的超越。

而从全剧的主题来看,《赏花时》的曲词,正是对《邯郸记》“功名皆幻,返璞归真” 主题的精准诠释。

汤显祖借吕洞宾的唱词,告诉世人:

尘世间的功名、富贵、争强、逐利,皆是如 “玉尘砂” 般的虚妄,如 “落花” 般的浮尘,唯有摆脱这些执念,“高眼向云霞”,回归生命的本真,才能真正摆脱 “门外即天涯” 的阻隔,避免 “留恨碧桃花” 的遗憾。

这一主题,既源于汤显祖自身的仕途体验,亦源于他对阳明心学、泰州学派的吸收 —— 强调 “本心” 的重要性,反对外在的功名利禄对本心的遮蔽,而这,也正是 “临川四梦” 共同的精神内核。

汤显祖的这曲《赏花时》,并非单纯的元曲唱词,而是融景、情、理、典于一体的文学佳作,更是《邯郸记》全剧的精神内核。

它以仙境的清逸对照尘境的迷妄,以仙家的诫语批判世俗的执念,以临别的牵念寄寓人文的温情,既保留了元曲的灵动恣肆与舞台性,又融入了汤显祖式的深情孤峭与思想深度。曲词看似是吕洞宾的临别之言,实则是汤显祖对天下士人的叩问:当功名富贵如黄粱一梦,人究竟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本心?而这一叩问,穿越了时空,直至今日,仍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在这曲唱词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戏曲宗师的文学才情,更看到了一位坚守本心的文人,对人生、对世俗、对人性的终极思考,而这,正是《邯郸记》能够成为经典,汤显祖能够成为一代宗师的根本原因。

场馆介绍
天桥艺术中心,最大的剧场1600个座位,可以承接大型歌舞晚会、音乐剧等;戏剧剧场有1000个座位,主要承接戏曲、儿童剧等;400个座位的小剧场则以上演话剧为主;此外,还有一个300个座位的多功能厅,可以进行小型演出... ... 更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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