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桑梓逝世,享年83岁
更新时间:2026-01-27 13:18 浏览量:1
沉痛 · 悼念
桑梓
秦声咽咽悼宗师,艺脉绵绵念故人。西安易俗社第十五期(59级)学员、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秦腔“刘(毓中)派”艺术核心传承人、非物质文化遗产秦腔项目省级传承人桑梓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公元2026年1月25日21时52分不幸逝世,享年83岁。
桑梓先生原名桑本本,1943年12月24日生于陕西长安。1959年8月考入西安易俗社第十五期学员班,工须生、兼演老生,天资聪颖且勤勉好学,深得李可易、雒荫华等名师栽培,后于1981年6月拜秦腔泰斗刘毓中先生为师,成为其关门弟子,尽得刘派艺术精髓。先生毕生深耕秦腔艺苑,舞台上塑造了《祭灵》《杀驿》《三滴血》《游龟山》等诸多经典角色,唱腔醇厚、表演传神,斩获“农行杯”表演一等奖等多项殊荣;退居幕后,以“原汁原味传艺”为坚守,仍然心系母社人才与剧目传承工作,执导《夺锦楼》《双锦衣》《软玉屏》等经典剧目,荣获传承贡献奖、优秀导演奖,曾任陕西省戏剧家协会理事、陕西传统秦腔流派传承发展中心导师等职,为秦腔艺术的薪火相传立下汗马功劳。
先生的逝世,是秦腔界的重大损失,更是传统艺术传承的一大憾事。
特此讣告。
西安易俗社
2026.1.26
少年立志入梨园,勤学苦练志弥坚。
“戏比天大,艺传千秋。” 这八个字,是秦腔表演艺术家桑梓先生一生的写照。这位从陕西长安走出的梨园巨匠,用七十余载光阴,在秦腔的舞台与传承之路上下求索,将“刘派”艺术的精髓刻进骨血,把传统秦腔的火种播撒四方,如今虽驾鹤西去,但其艺韵与风骨,仍在三秦大地上回响。
1943年寒冬,桑梓降生在长安故里,秦腔的豪迈唱腔早已在他心中埋下种子。1959年8月,十六岁的他如愿踏入易俗社的大门,成为第十五期学员。
易俗社名师云集,训练严苛,桑梓深知“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练声、打磨身段,嗓音条件出众的他,更得李可易、孟光华等名师倾囊相授。学艺仅三个月,便在元旦汇报演出中主演《玉虎坠-探监》,初露锋芒,“雏凤清于老凤声”,少年意气中已然透着对秦腔艺术的敬畏与执着。
得遇名师承薪火,刘派风骨继来人。
1961年,经老师引荐,桑梓有幸向秦腔须生泰斗刘毓中先生学习《祭灵》,其传神演绎赢得刘老认可,为日后传承刘派艺术奠定根基。1981年,在西安市名老艺人收徒茶话会上,他以《释放》片段惊艳全场,正式拜入刘老门下,成为关门弟子。刘老亲传的《杀驿》《烙碗计》等剧目,桑梓不仅烂熟于心,更坚守“一招一式不走样”的传承准则——在秦腔革新成风的年代,这份对传统的敬畏尤为可贵。
舞台上,他以浑厚唱腔演绎忠义情仇,以细腻表演刻画人物心声:1979年凭《杀驿》获优秀表演奖,1989年以《释放》摘“农行杯”桂冠,2000年至2002年两度因《游龟山》获优秀表演奖,每一份荣誉,都是对他艺术造诣的最佳印证。
现代传统皆出彩,戏路拓宽艺更精。
桑梓的舞台生涯,既有传统戏的深耕,也有现代戏的探索。在《灯笼红》《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八一风暴》《雷锋》《欧阳海》《万水千山》等现代剧中,他突破须生行当的固有框架,锻炼角色创造能力;在传统戏中,曾主演《夺锦楼》《三滴血》《游龟山》《双锦衣》《软玉屏》《韩宝英》《三知己》《忠保国》《湖阳春梦》等经典,将现代戏的表演经验融入传统剧目,让“刘派”艺术更具生命力。
他曾回忆起在礼泉演出《游龟山》的盛况:“两毛钱一张票,卖出一千二百元,门口挤满了听戏的乡亲。” 那满堂喝彩,是戏迷对他的厚爱,更是秦腔艺术穿越时空的魅力,亦是那扎根乡土、震撼人心的艺术瑰宝。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随着年岁增长,桑梓逐渐退出演出舞台,但他对秦腔的热爱从未消减,转而将重心放在传承大业上。“前辈的艺术是多少代人的心血,不能在我手里走样。” 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从80年代为兴平剧团贾兴才排导《杀驿》,到中年后专注教学,经他指导和传授的须生演员有:西安易俗社的冯永安、刘小安、雷小增、王宏义、梁安建、屈鹏、王战峰、高二强、鲍旭东等,新疆乌鲁木齐市秦剧团的王小弟,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李小斌、李峰,户县剧团高武平、肖国锋,咸阳剧团的陈伟等多地的数十位须生演员。此外,他还执导《夺锦楼》《双锦衣》《软玉屏》等剧目,用“教学+执导”的双重坚守,为秦腔培育了一批又一批中坚力量。
老骥伏枥志千里,非遗传承续新篇。
2019年6月,年近八旬的桑梓荣获非物质文化遗产秦腔项目省级传承人称号,这份荣誉,是对他一生坚守的最好褒奖。即便到了暮年,他仍壮心不已,在传承班的课堂上示范唱腔、纠正身段,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后辈。他用一生践行了“传承是最好的守护”,让“刘派”艺术在新时代焕发生机,也为秦腔的传承树立了典范。
如今,秦腔舞台再无桑梓先生的身影,但他教过的弟子仍在舞台上绽放光彩,他传下的剧目仍在各地传唱。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艺者仁心,薪火不息。” 桑梓先生用一生诠释了何为“戏比天大”,何为“艺者担当”。愿秦腔后辈能承其遗志,续其薪火,让这份流淌在三秦大地上的艺术瑰宝,永远熠熠生辉。
先生虽逝,风骨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