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凤 第十八章 暗流涌动

更新时间：2026-02-04 07:05  浏览量：3

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将王莉工位上的绿萝叶片吹得微微发颤。

“王姐，艺术团那边催初版方案……”实习生抱着文件袋怯生生开口，被王莉突然转椅的动作吓得后退半步。旋转椅轮碾过地面时，王莉瞥见林志远办公室百叶窗缝隙里晃动的身影。他正弯腰调整李芹椅背的腰靠，手指在灰色织物上停留了三秒，像在抚平看不见的褶皱。李芹在会议室闻到栀子花香时皱了皱眉。追风艺术团的宣传册摊满长桌，张华带领艺术团获奖的照片被荧光笔圈出重点。她推开窗想让烟草味驱散甜腻香气，却发现楼下停着赵总的保时捷——这个最难缠的客户本该由王莉对接。风把资料吹得哗啦作响，某页角落的赞助商名单上，“赵氏实业”的logo像滴溅落的咖啡渍。“

巡演城市要增加蓉城站。”张华的声音透过电话免提在排练厅回荡，混着团员们合唱的节奏。他把手机架在谱架上，指尖划过巡演地图时沾了层薄汗。

“服装运输成本提价百分之二十。”阿强举着本子嚷嚷，张华却盯着屏幕角落弹出的直播推送——李芹的侧脸在缩略图里一闪而过。

王莉的高跟鞋声停在消防通道门口。“赵总放心，返点走其他账户……”她压低的嗓音被安全门合页的吱呀声切碎。黑暗中手机屏幕照亮她新做的美甲，鲜红甲油在“李芹项目风险评估”的邮件附件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了发送键。李芹在电梯里遇见抱着快递盒的林志远。盒盖缝隙露出蒂芙尼标志性的湖蓝色，丝带系扣处别着张手写卡片。“给重要客户的伴手礼。”他侧身挡住电梯镜面，腕表表带擦过李芹手背。金属的凉意让她想起昨夜的寒气，电梯下行时失重感突然加重，包装盒角落的收货人信息在镜面反射里清晰可辨——那是她公寓的地址。

追风艺术团的庆功宴在老字号饭店举行，开了好几个包厢。团员们轮流去张华那桌敬酒。酒过三巡。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唱沪剧的唱沪。把个饭店变成了演出现场。经理也不阻止，吸引的路过观众驻足观看。追风艺术团早就在江浙沪鼎鼎有名了。能现场观看，观众也觉得很荣幸了。

落地窗外，李芹办公室的灯光在写字楼群中亮得突兀，像枚落在棋盘上的孤子。

“团长唱首歌！”阿强把话筒塞过来，张华望着那点遥远的白光，唱起了周华健的“朋友”。每个人都兴奋地拍着掌。只有张华觉得心里失落了什么？李芹关掉最后一盏办公灯。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张模糊照片：林志远正将湖蓝色礼盒塞进她公寓门前的快递柜。黑暗的轿厢里，屏幕冷光映亮她解锁电脑的手指——文档标题《追风艺术团商业赞助执行方案》下方，赵氏实业的公章正静静浮现在供应商栏位。

张华推开餐厅消防门时，夜风裹着雨星扑在脸上。团员们的喧嚣被玻璃门隔绝成模糊背景音，他望着城市纵横交错的灯河，某种熟悉的悸动顺着脊椎爬上来。很多年前李芹带着少女的稚嫩的笑脸，仿佛又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