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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婚顶流老公,为他事业提离婚,他却在演唱会上向我求婚

更新时间:2026-02-18 16:46  浏览量:2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隐婚老公是顶流明星,为了不影响他事业,我主动提出离婚,他却在演唱会上向我求婚。

颁奖礼后台,空气里都是发胶和香水混合的昂贵气味。

顾淮的经纪人史森,将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拍在化妆台上。

屏幕上,是我的一张侧脸照,背景是超市的蔬菜区。

“顾淮,我再问最后一遍,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史森的食指用力戳着屏幕,仿佛要戳穿我的脸。

“她是你事业上最大的一颗定时炸弹。”

顾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精致,却毫无温度。

他沉默着,任由化妆师为他补上最后一层粉。

那沉默,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进我的心脏。

我站在门后,攥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

手机屏幕亮着,“我签了,离婚协议在你书房第二个抽屉。”

他没回。

我推开门,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淮,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事业的绊脚石?”

第一章:离婚协议是一张遮羞布

后台的空气凝固了。

史森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化妆师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顾淮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镜子里看向我,眼神疏离,像在看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俞静,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意味。

“来拿一个答案。”

我说。

“在你眼里,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你公关稿里需要‘处理’掉的麻烦?”

史森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跟顾淮中间。

“俞小姐,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后台,到处都是记者。”

他的语气客气,但眼神里的警告锋利如刀。

“冷静?”

我笑了。

“我冷静了三年。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就活得像个影子。”

“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过年。”

“你呢?你在聚光灯下,跟你的荧幕情侣姚菲菲,接受万众祝福。”

我的目光越过史森,直直地钉在顾淮脸上。

“我甚至不能在朋友圈发一张我们的合影,你的理由是,为了你的事业。”

“我认了。”

“现在,你的事业如日中天,我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了?”

顾淮终于站了起来。

他很高,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挥手让化妆师和助理都出去。

史森犹豫了一下,也被他一个眼神逼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只剩下我们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协议我看了。”

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份天气预报。

“房子、车子、还有那张无限额的卡,都给你。”

“另外,我会再让律师给你加五千万的补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的婚姻,在他眼里,就是一串可以随时增减的数字。

“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微微皱眉,那是不耐烦的前兆。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顾淮,这三年,你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

他避开了我的眼神。

“俞静,我们结婚的时候,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这是一场合作。”

“我帮你家里的公司度过难关,你扮演一个三年内不存在的顾太太。”

“现在,期限快到了。”

是啊,期限快到了。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我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是唯一的救星。

而他,需要一个干净无趣的已婚身份,来挡掉公司安排的商业联姻,和圈子里那些前赴后继的莺莺燕燕。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家世清白,性格安静,最重要的是,足够爱他。

爱到可以为他,藏起自己所有的光芒,心甘情愿地做他背后的隐形人。

我以为,三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捂热了。

可我忘了,顾淮不是石头,他是冰山。

“所以,一切都是按合同办事,对吗?”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真好。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份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既然是合作,那就好聚好散。”

我把协议放在他面前的化妆台上。

“祝你,星途璀璨。”

我转身,一步都不想再停留。

手腕却被他猛地抓住。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等等。”

“还有什么事?顾先生?”

我没有回头。

“离婚的事,再等三个月。”

“为什么?”

“我马上要开第一场万人演唱会,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又是为了他的事业。

永远都是。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顾淮,我不是你的公关道具。”

“等演唱会结束,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俞静!”

他叫住我,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这次的演唱会,对我很重要。”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知道。”

“它比我重要。”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史森和姚菲菲站在一起。

姚菲菲,顾淮现在最火的荧幕CP,一个明艳得像玫瑰一样的女明星。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是俞小姐。”

她走过来,香水味浓得呛人。

“刚跟阿淮聊完?”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事业心太重,总是忽略身边的人。你多担待。”

她的话,听起来像劝慰,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宣示主权。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三年的自我拉扯,像一个笑话。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今晚别回家。

第二章:朋友圈里的那根刺

我没有回家。

那个我们名义上的“家”,不过是顾淮为了维持“已婚”人设,买在郊区的一栋别墅。

他一个月,最多回来一次。

我去了闺蜜周濛的工作室。

周濛是个摄影师,一头利落的短发,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飒气。

她一开门,看到我通红的眼睛,什么都没问,直接把我拉了进去。

递给我一杯威士忌加冰。

“说吧,顾淮那孙子又怎么了?”

我把后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周濛听完,直接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操!”

“离!必须离!”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她比我还激动。

“俞静我跟你说,你就是太能忍了!你图他什么?图他有钱?图他有名?还是图他一年不回几次家,让你守活寡?”

我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我的胃。

“我图他,能回头看我一眼。”

周濛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额头。

“你醒醒吧!他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看得见粉丝,看得见流量,看得见商业价值,就是看不见你!”

“你看看你这三年,过得像个什么样子?”

“名牌大学的设计高材生,为了他,放弃了去巴黎进修的机会,窝在家里当个见不得光的家庭主妇。”

“你值得吗?”

值得吗?

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每一次,心脏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是顾淮发来的微信。

“在哪?”

简短的两个字,没有问候,没有解释。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朋友圈。

果然,顾淮在三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演唱会的海报,配文是:“梦想的起点,感谢一路有你。”

下面,已经有了几千条评论和点赞。

排在第一位的,是姚菲菲。

她评论了一个爱心。

而顾淮,回复了她一个拥抱的表情。

多么和谐,多么般配。

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我的朋友圈,对顾淮是分组可见的。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我上一次发动态,是一个月前,我生日那天。

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到凌晨两点。

他没有回来。

我拍了一张烛光的照片,配文是:“生日快乐。”

他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就像,没看见一样。

我关掉手机,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濛濛,你说得对。”

“我该醒了。”

周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想好就行,姐们儿永远是你后盾。”

“不过,就这么便宜他了?”

周濛眼珠一转。

“离婚可以,财产必须刮他一层皮下来!”

“他不是爱惜羽毛吗?他不是怕负面新闻吗?”

“咱们就找最好的离婚律师,让他知道,婚内冷暴力,隐瞒已婚事实,这些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我摇了摇头。

“我不要他的钱。”

“我要他,也尝尝被人当成棋子,随意丢弃的滋味。”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顾淮。

“回家。”

命令的语气。

我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顾先生,我们的家,三年前就没了。”

发送。

然后,我打开微信运动。

顾淮的步数,今天,是一万八千步。

颁奖礼,彩排,后台,他很忙。

我的步数,是三百二十步。

从卧室,到客厅,再到周濛的工作室。

这就是我们三年的距离。

我关掉微信,打开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是巴黎高等装饰艺术学院发来的。

三年前,我放弃的那个机会,今年又对我发出了邀请。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我给周濛看那封邮件。

她激动得跳了起来。

“去!必须去!”

“俞静,你本来就该在巴黎,在米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设计舞台上发光!”

“而不是在一个狗男人的别墅里,耗尽你所有的才华和热情!”

我笑了。

是的,我该走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我点开。

一张照片。

是顾淮和姚菲菲。

在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他们坐得很近,姚菲菲笑得一脸甜蜜,正侧头跟顾淮说着什么。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偷拍。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

“顾太太,看好你的丈夫。”

我攥紧了手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我知道,这是姚菲菲的示威。

她知道我的存在,她也知道,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周濛也看到了照片,气得破口大骂。

“这对狗男女!欺人太甚!”

“俞静,把照片存下来!这就是他婚内出轨的证据!”

我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但我知道,这张照片,并不能算作实质性的证据。

他们可以说是在谈工作,聊剧本。

除非……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顾淮的车上,装了行车记录仪。

那个记录仪,有车内录音功能。

为了安全,是我当初亲手装上去的。

我得拿到它。

明天民政局见。

第三章:行车记录仪里的秘密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回了那栋别墅。

我还有那里的钥匙。

顾淮不在。

应该是昨晚通宵排练,直接去了公司或者酒店。

这正合我意。

我走进车库,找到了那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门没锁。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熟练地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后视镜后面的行车记录仪。

我取下内存卡,插进随身携带的读卡器里,再连接上我的手机。

最新的视频,是昨天下午的。

从公司,到颁奖礼现场。

我点开播放。

一开始,车里很安静。

只有司机平稳的呼吸声。

顾淮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过了几分钟,史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淮,姚菲菲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今晚的热搜,会是你们俩的‘神仙同框’。”

顾淮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有,你太太那边……”

史森的语气顿了顿。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

“等演唱会结束。”

顾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能再拖了。”

史森的语气有些急。

“公司高层已经很不满了。姚菲菲的背景你知道,她背后的资本,是我们这次演唱会最大的投资方。”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单身、上进、并且和姚菲菲有无限发展可能的顾淮。”

“而不是一个藏着掖着,随时可能暴雷的已婚男人。”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妻子,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视频已经结束了。

然后,我听到了顾淮的声音。

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

这三个字,宣判了我们婚姻的死刑。

在他心里,我,俞静,只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会成为他拖累的女人。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继续往后听。

是他们到达颁奖礼现场后的录音。

因为车没有熄火,记录仪一直在工作。

嘈杂的人声,闪光灯的声音。

然后,是姚菲菲娇俏的声音。

“阿淮,你今天好帅。”

“等下我们一起走红毯,你记得多照顾我一下,我的高跟鞋有点不合脚。”

顾淮没有说话。

“对了,你那个‘太太’,没来烦你吧?”

姚菲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轻蔑。

“她?”

史森冷笑一声。

“一个离了顾淮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菲菲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名正言顺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坐在冰冷的车里,浑身发抖。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悲又可笑的存在。

离了顾淮就活不下去?

我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将录音文件,复制了三份。

一份发到我的邮箱。

一份存到云端。

一份,留在了手机里。

然后,我把内存卡插回行车记录仪。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车库,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我住了三年的牢笼。

再见了。

我回到周濛的工作室,她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全上海最好的离婚律师,姓王。

我和王律师约在下午见面。

我把录音,和昨晚那张照片,都给了他。

王律师听完录音,表情严肃。

“顾太太,这份录音,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顾先生出轨,但结合他经纪人的话,已经可以构成对他公众形象的巨大威胁。”

“如果这份录音曝光,他‘深情专一’的人设,会立刻崩塌。”

“这在法律上,会成为对你非常有利的筹码。”

“你有什么诉求?”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说。

“我要他,公开道歉。”

“向我,俞静,为这三年的隐婚和冷暴力,公开道歉。”

王律师愣了一下。

“俞小姐,你确定吗?你完全可以要求更多的财产分割。”

“我确定。”

钱,我不在乎。

我要的,是我的尊严。

是我作为一个妻子,被他践踏了三年的尊严。

我要他亲口承认,他错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的婆婆,顾淮的母亲。

“小静啊,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这三年来,她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也是唯一一个,真心把我当成家人的人。

我无法拒绝。

我们在一家清净的茶馆见了面。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小静,你和阿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开门见山。

我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我都知道了。”

“阿淮那个经纪人,史森,不是个好东西。他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阿淮是被他给蒙蔽了。”

“小静,你相信我,阿淮心里是有你的。”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们……”

“你别说了,我都懂。”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阿淮他从小就是那个脾气,嘴硬心软,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那个事业,身不由己的地方太多了。”

“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等演唱会结束,妈让他给你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她的话,很真诚。

我几乎就要动摇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是菲菲。”

她笑着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喂,菲菲啊,阿姨在跟朋友喝茶呢。”

电话那头,传来姚菲菲甜得发腻的声音。

“阿姨,我就是想问问您,下周您生日,喜欢什么礼物呀?我跟阿淮都不知道该送您什么好呢。”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有心了。你们工作那么忙,还惦记着我。”

“阿姨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了。”

“那是当然啦,我跟阿淮好着呢。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挂了电话,婆婆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她看着我,似乎在解释。

“菲菲这孩子,就是嘴甜,没什么坏心眼。”

我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连她也是这样。

在我面前,她是慈爱的婆婆。

在姚菲菲面前,她就是默认了的未来婆婆。

这场婚姻里,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傻子。

我站起身。

“妈,对不起。”

“我跟他,回不去了。”

我没再看她错愕的表情,转身离开。

走出茶馆,阳光刺眼。

我拿出手机,给王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王律师,诉求变更。”

“我要离婚,分他一半财产。”

“还有,我要他,身败名裂。”

我拿到了监控。

第四章:被迫的同一战线

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撕扯。

没想到,一个意外,打乱了所有计划。

顾淮的母亲,在我离开茶馆的第二天,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

病危通知书,直接下到了顾淮手里。

我接到顾淮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周濛打包行李,准备飞往巴黎。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无助。

“俞静,我妈……她想见你。”

我沉默了。

“我知道,我不该再来打扰你。”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但是医生说,她现在情况很危险,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她一直以为,我们很好。”

我明白了。

他需要我,再去扮演一次“恩爱夫妻”。

为了让他母亲,安心。

周濛在一旁听着,对我直摇头。

“别去!俞静,这是个圈套!”

“他就是想用亲情绑架你!”

我何尝不知道。

可是,我忘不了,这三年来,顾母对我点点滴滴的好。

她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亲手给我熬红糖姜茶。

她会拉着我的手,说,小静,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她会偷偷塞给我一张卡,说,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了自己。

在这场冰冷的婚姻里,她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我做不到,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袖手旁观。

“地址发我。”

我对电话那头说。

周濛气得直跺脚。

“俞静你疯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她。

“濛濛,算我,还她最后一次恩情。”

“就这一次。”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淮正颓然地坐在ICU门口的走廊长椅上。

他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没有了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为母亲担忧的普通儿子。

看到我,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眶通红。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护士出来,说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可以进去探视,但时间不能太长。

顾淮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ICU里,到处是仪器的滴答声。

顾母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到我们,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

她艰难地抬起手,向我们伸过来。

顾淮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我也走了过去。

顾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顾淮把耳朵凑过去。

“她叫你……”

顾淮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把手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顾淮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滚烫,还带着细密的汗。

顾母看到我们交握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我们的手,往一起合了合。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我和顾淮,被推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淮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他身边,一时间,竟忘了我们正在闹离婚,忘了他带给我的所有伤害。

我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刚刚可能失去了他最亲的亲人。

我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ICU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对我们说:“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顾淮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谢谢医生,谢谢……”

他语无伦次。

我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走。

就在ICU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顾淮忽然开口。

“谢谢你。”

我没作声。

“等我妈情况稳定下来,我会让律师处理好一切。”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昨晚那个脆弱崩溃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说。

他转头看我,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疲惫的侧脸。

“俞静,对不起。”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可惜,太晚了。

我的心,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姚菲菲和史森,带着几个助理,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姚菲菲穿着一身香奈儿,妆容精致,和这家医院格格不入。

她一看到我和顾淮坐在一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阿淮,阿姨怎么样了?”

她直接无视了我,走到顾淮身边,就想去挽他的胳膊。

顾淮下意识地,躲开了。

姚菲菲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史森立刻出来打圆场。

“顾淮,你一夜没睡,快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他说着,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个舞台,已经不需要我这个演员了。

“俞静。”

顾淮却叫住了我。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在姚菲菲和史森错愕的目光中,他拉住了我的手。

和在病房里不同。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别走。”

“我妈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一定是你。”

他说。

“你才是她的儿媳妇。”

姚菲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史森的表情,也精彩得像调色盘。

我看着顾淮,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愧疚?是挽留?还是……又一场新的表演?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们因为这场意外,被迫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而我们的敌人,是虎视眈眈的姚菲菲,和他背后,那个只看重利益的资本世界。

今晚别回家。

第五章: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母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

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几天,我几乎住在医院。

顾淮也是。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守在病床前。

我们分工明确。

他负责和他母亲说话,给她读报纸。

我负责她的饮食起居,给她擦身,喂她喝粥。

我们之间,交流很少。

但那种默契,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姚菲菲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大捧的鲜花和昂贵的补品。

但顾母对她,始终淡淡的。

大多数时候,都在闭目养神,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姚菲菲每次都是悻悻而归。

史森也来过,被顾淮直接挡在了门外。

“我妈需要静养,公司的事,你全权处理。”

顾淮的态度很坚决。

我和顾淮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丝缓和。

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有时候,他会在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时,悄悄给我披上一件他的外套。

有时候,他会买来我最爱吃的那家生煎包,放在我面前。

“趁热吃。”

他说。

我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日渐消瘦的脸颊,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忍不住地发软。

周濛每天给我发几十条微信。

“俞静你个恋爱脑!你清醒一点!”

“他这是在打感情牌!温水煮青蛙!”

“你别忘了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别忘了他是怎么跟经纪人商量‘处理’掉你的!”

我当然没忘。

那些伤人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等顾母彻底康复,等我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

这天下午,顾母睡着了。

顾淮让我去休息一下,他来守着。

我走出病房,去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顾淮。

“下来一下,停车场,B区32号。”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了下去。

停车场里,顾淮站在他的保姆车旁,脸色阴沉。

车边,站着史森和姚菲菲。

姚菲菲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看到我,姚菲菲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朝我跑过来。

“俞小姐,你快劝劝阿淮!”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一头雾水。

“怎么了?”

史森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我。

手机上,是一条刚刚爆出来的热搜。

顾淮隐婚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

爆料人,自称是顾淮的远房亲戚。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顾淮三年前,如何为了家族利益,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商业联姻。

还配上了几张我们婚礼的照片。

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文章的最后,话锋一转,开始深情并茂地讲述顾淮和姚菲菲之间,“被现实阻碍的真爱”。

说他们如何相爱,却因为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而被迫承受痛苦。

把姚菲菲,塑造成了一个为爱隐忍的受害者。

而我,成了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阻碍真爱,用家族势力逼迫顶流就范的恶毒女配。

评论区,已经炸了。

顾淮的粉丝,疯了一样地在攻击我。

“这个女人是谁?凭什么嫁给我们哥哥!”

“商业联姻?太恶心了吧!抱走我们淮淮,不约!”

“心疼菲菲,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多委屈。”

“请求顾淮工作室立刻辟谣!还菲菲一个公道!”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手脚冰凉。

“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顾淮。

顾淮没有看我,他死死地盯着姚菲菲。

“是不是你做的?”

姚菲菲哭着摇头。

“不是我!阿淮,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

“不是你?”

史森冷笑一声。

“这篇文章的发布账号,我们查了,背后就是你们姚家的公关公司。”

“姚菲菲,你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玩得真漂亮。”

“先自曝,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逼顾淮离婚,再顺理成章地和你在一起。”

“你不仅要他的人,还要吃干抹净他所有的粉丝和流量!”

姚菲菲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还在狡辩。

顾淮闭上眼,满脸的疲惫和失望。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姚菲菲哭着跑开了。

史森看着我,眼神复杂。

“俞静,现在,只有你能帮顾淮了。”

“帮?”

我笑了。

“怎么帮?站出去,承认我是那个恶毒女配吗?”

“不。”

史森说。

“我们准备开一个紧急线上发布会。”

“届时,顾淮会澄清,这一切都是谣言。”

“他会说,他和你,是真心相爱,自由恋爱结婚的。”

“他会把你,正式介绍给所有人。”

我愣住了。

公开?

这不就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吗?

可是,为什么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被逼无奈,是为了挽救事业,才做出的选择。

这算什么?

是施舍吗?

我看向顾淮,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真心。

可是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交易的意味。

“俞静,帮我这一次。”

“过了这个坎,你提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易的工具。

需要的时候,拿来当挡箭牌。

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这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啊。”

“我的条件是,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婚。”

“然后,我会召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商业联姻,毫无感情。”

“我会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公之于众。”

“我要让你的粉丝看看,她们的偶像,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顾淮,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史森的脸都绿了。

“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他!”

顾淮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是翻涌的怒火,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我挂了电话,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顾淮,游戏结束了。”

我拿到了录音。

我转身就走。

顾淮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把抓住我的胳un,将我死死地抵在冰冷的车身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俞静,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难看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难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你决定把我藏起来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很难看了!”

“从你任由你的经纪人和你的绯闻女友,把我当成垃圾一样讨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很难看了!”

“顾淮,是你,亲手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那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史森那句“一个离了顾淮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再次凌迟着我的心。

顾淮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震惊和苍白。

我关掉录音,迎上他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句盘旋在我心里许久的话。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经纪人,会和姚菲菲一起策划,怎么让我‘意外’消失?”

第六章:代价

顾淮松开了手。

他的眼神,涣散,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也像是第一次,认清他身边的人。

“她……他们……”

他喃喃自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史森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俞静!你这是非法窃听!我可以告你!”

我后退一步,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告我?好啊。”

“正好让法官和全国的观众都听一听,你们是怎么密谋,把一段合法的婚姻,当成垃圾一样处理的。”

史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顾淮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如刀。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顾淮,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史森慌了。

“姚菲菲那边能带来的资源,是你想象不到的!而她……她只会是你的绊脚石!”

他指着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淮打了史森。

用尽了全力。

史森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血。

“为了我好?”

顾淮的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的权力,决定我的人生?”

“谁给你的权力,去伤害我的……妻子?”

他说出“妻子”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我不敢去深究的,灼热的情绪。

我别过脸,不想再看。

一切都太晚了。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顾淮对史森说。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史森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顾淮!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合作了十年!”

“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滚。”

顾淮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史森最后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停车场里,只剩下我和顾淮。

还有我们之间,那段不堪的录音,带来的死寂。

“俞静……”

他想靠近我。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别碰我。”

我说。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发给你。”

“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少要。”

“道歉,也不用了。”

“因为,我已经不稀罕了。”

说完,我转身,决绝地离开。

这一次,顾淮没有再追上来。

我回到周濛的工作室,关掉手机,蒙头大睡。

像要把这三年的疲惫,都睡回来。

等我再开机,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顾淮工作室,发了一篇声明。

声明里,承认了他已婚的事实。

承认了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并且,宣布与经纪人史森,以及姚菲菲方面,终止一切合作。

同时,附上了一封律师函,起诉了最早爆料的那个营销号。

这篇声明,无异于在娱乐圈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顾淮的微博,瞬间瘫痪。

热搜前十,有八条都跟他有关。

顾淮承认已婚

顾淮妻子

顾淮 史森

姚菲菲 小三

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粉丝,开始疯狂道歉。

“对不起,嫂子!我们错怪你了!”

“原来哥哥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深,想保护你!”

“史森和姚菲菲滚出娱乐圈!心疼我哥,被身边人算计!”

“嫂子,请你一定要原谅哥哥啊!”

周濛把手机递给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俞静,这顾淮……转性了?”

“他这是不顾事业,要保你了啊。”

我看着那篇声明,心里,却毫无波澜。

破镜,难重圆。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弥补。

可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

紧接着,更大的代价来了。

顾淮演唱会最大的投资方,也就是姚菲菲背后的资本,宣布撤资。

他即将举办的,他人生中第一场万人演唱会,面临着夭折的危险。

所有合作的品牌,也纷纷提出解约。

一夜之间,他从云端,跌落谷底。

他为他的选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我,拿到了飞往巴黎的机票。

我该走了。

离开这个,让我爱过,也让我恨过的地方。

第七章:行动胜于言语

我走的那天,上海下着雨。

周濛开车送我。

车子开出市区,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俞静。”

是顾淮。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你在哪?”

“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回答得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

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车窗,也刮着我压抑的心。

“演唱会,取消了。”

他说。

“嗯。”

“所有的代言,也都解约了。”

“嗯。”

“我现在,可能……一无所有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他问。

“是。”

我承认。

“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那你现在呢?”

他追问。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现在,我只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你的生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机票可以改签吗?”

“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顾淮,没有必要了。”

“有必要。”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如果你不来,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周濛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别理他!让他等!让他淋死在雨里!”

她气愤地说。

我看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应该直接去机场,彻底告别过去。

可情感上,我却做不到那么洒脱。

毕竟,是我,亲手把他推下了神坛。

“濛濛,掉头吧。”

我说。

“去民政局。”

周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打了转向灯。

雨越下越大。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没有打伞,就那么直直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白色的衬衫,被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不断滑落。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看起来,狼狈又落魄。

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大型犬。

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车子停下。

我推开车门,撑着伞,朝他走过去。

他看到我,黑沉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你来了。”

他笑了,嘴唇却毫无血色。

“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吗?”

我问。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俞静,我们……”

“进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我打断他,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他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办理离婚的人不多。

我们很快就拿到了号。

等待的时候,我们并排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大厅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昔日顶流顾淮,因隐婚事件人设崩塌,事业遭遇滑铁卢,演唱会被迫取消,面临巨额违约金……”

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却显得格外刺耳。

顾淮的头,垂得更低了。

“后悔吗?”

我忽然问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后悔。”

他转头看我,目光灼灼。

“如果后悔,我最后悔的,不是承认已婚。”

“而是,三年前,为什么要答应你,签下那份隐婚协议。”

“如果一开始,我就把你介绍给所有人,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没有如果。”

我说。

“请A32号,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响了。

到我们了。

我站起身。

他却坐着没动。

“顾淮?”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俞静,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要你的原谅,我只要一个,可以重新追你的机会。”

“我会把这三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会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淮,你是不是忘了?”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没有资格,再谈爱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转身,独自走向那个窗口。

把我的证件,递了进去。

“女士,您先生呢?”

工作人员问。

我回头。

他依然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过来的时候。

他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看我,而是对工作人员说:

“对不起,我们,不离了。”

第八章:真相的拼图

我愣住了。

工作人员也愣住了。

“先生,您确定吗?”

“我确定。”

顾淮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顾淮!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

他却握得更紧,不给我一丝一毫挣脱的机会。

他把我一路拉出民政局,塞进了他的车里。

司机早已等候在一旁。

“开车。”

顾淮命令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中。

“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冷冷地问。

“一个,可以让我们好好谈谈的地方。”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偏执。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们结婚后,我爸妈就搬走了。

房子,一直空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他说。

我愣住了。

他说的,是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而我是设计系的小学妹。

我在这栋楼下,跟他告白。

他当时,就是站在这里,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些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很干净,看得出,有人经常来打扫。

“这三年来,我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他轻声说。

“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被包装出来的商品顾淮。”

“而是,你的顾淮。”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

他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

打开。

里面,全都是我的照片。

有我大学时,在画室里画画的样子。

有我在辩论赛上,神采飞扬的样子。

还有很多,是我这三年,在家里,在超市,在花园里……被偷拍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笔,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

“2020年10月5日,静静又瘦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2021年3月12日,她好像不开心,是我又惹她生气了吗?”

“2022年8月27日,她说要离婚,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爱着我。

“为什么?”

我哽咽着问。

“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从身后,轻轻地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对不起。”

“三年前,我拿到那个改变我一生的角色时,也接到了一个匿名威胁。”

“对方说,知道我们在一起。”

“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不保持单身人设,他们就会把你,还有你家里的事,全都捅出去。”

“让你,成为我所有对家攻击我的靶子。”

“我怕了。”

“我怕他们伤害你。”

“所以,我跟史森,一起策划了那场商业联姻。”

“我想,用这种方式,把你藏起来,保护起来。”

“我以为,等我站稳了脚跟,等我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对抗一切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你,一个盛大的公开仪式。”

“我没想到,这个过程,会这么久。”

“久到,让你对我,彻底失望。”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和痛苦。

我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威胁你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

“我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

“但是现在,我怀疑,是史森。”

“或者说,是史森背后的人。”

“史森跟我十年,他知道我的一切,也知道,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他想控制我,让我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而你,是那个唯一的变数。”

所以,他要除掉我。

所以,他才会在行车记录仪里,说出那些话。

所以,他才会和姚菲菲联手,策划了那场“隐婚曝光”的大戏。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真相,原来是这样。

残酷,又荒唐。

“顾淮……”

我看着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伤害已经造成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别走。”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这里,一直都是你的位置。”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都是。”

第九章:底线

我没有去巴黎。

我留了下来。

但我们,没有复婚。

我搬回了我们曾经的“家”,那栋郊区的别墅。

而顾淮,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他刚出道时,自己买的。

我们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像情侣,又不像。

他每天都会来别墅看我。

有时候,是带着我爱吃的菜。

有时候,是带着他新写的歌。

他会弹着吉他,唱给我听。

那些歌里,写的全都是我们。

从相识,到相爱,到误会,到分离。

他的事业,一落千丈。

巨额的违约金,让他几乎破产。

他卖掉了市区的公寓,卖掉了跑车。

从云端,彻彻底底地,摔回了地面。

他不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顶流。

他开始,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他会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摊主讨价还价。

他会笨拙地,学着做饭,常常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他会骑着一辆二手电瓶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只为了给我送一碗,我念叨过的热汤。

他做的这一切,我全都看在眼里。

我承认,我动摇了。

可是,那根扎在我心里的刺,还没有完全拔除。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来给我送晚餐。

吃完饭,他没有走。

他坐在我对面,很认真地看着我。

“俞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拿出了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鸽子蛋。

只是一枚很简单的素圈。

“这是我用我第一笔演出费买的,本来,十年前就该给你了。”

我看着那枚戒指,没有伸手去接。

“顾淮。”

我开口。

“你还记得,我当初的诉求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记得。”

“我要你,公开道歉。”

“对。”

他说。

“我知道。”

“所以,我准备好了。”

他拿出一份手稿。

是他为即将到来的,一个小型的live house演出,准备的发言稿。

那场演出,没有赞助商,没有投资方。

是他用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钱,办的。

他说,那是他新的起点。

也是,他对所有爱他的人,和我,一个交代。

我接过那份发言稿。

上面,详细地,坦诚地,讲述了我们这三年的所有。

没有隐瞒,没有美化。

只有最真实的,剖白。

在稿子的最后,他写道:

“……在这里,我最想道歉的,是我的妻子,俞静。”

“我曾经,因为我的懦弱和自私,让她承受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

“我把她藏在黑暗里,以为是保护,其实是最大的伤害。”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挽回我的事业,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我只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她。”

“俞静,对不起。”

“以及,我爱你。”

我看着那几行字,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顾淮,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问他。

“这么做,你可能会被彻底封杀。”

“你可能,再也回不到舞台上了。”

他笑了。

“想好了。”

“如果舞台的代价,是失去你。”

“那我宁愿,从来没有上过那个舞台。”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

“戒指,给我戴上。”

他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颤抖着,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但是,我有条件。”

我说。

“你说,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

“第一,我们复婚,但必须签一份新的婚内协议。你的所有财产,都归我管。”

“好。”

“第二,以后,不许再有任何事瞒着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好。”

“第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那场演出,我要在场。”

“我要亲耳听到,你对我的道歉,和告白。”

他用力地点头,把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

“都听你的。”

第十章:未完待续的战争

顾淮的live house演出,在一个很小的场地举行。

台下,只坐了不到两百人。

都是他最忠实的粉丝。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

我戴着口罩,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舞台中央。

像我们初遇时,他在学校草坪上唱歌的样子。

他唱了很多歌。

唱到最后一首,他停了下来。

他拿出了那份发言稿。

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开始讲述。

讲述我们的故事。

台下,一片寂静。

我能听到,身边有女孩子,在小声地抽泣。

当他说出那句“俞静,对不起,我爱你”的时候。

他看向了我的方向。

聚光灯,也同时打在了我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躲。

我摘下口罩,迎着他的目光,站了起来。

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我也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演出结束,我们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手牵着手,从后门离开。

外面的巷子里,下着小雨。

我们没有打伞,就那么,在雨里慢慢地走着。

像是要把这错过的三年,都重新走一遍。

“顾淮。”

“嗯?”

“我好像,又相信爱情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我拥入怀中。

“不是好像。”

“是,一直都在。”

我们的故事,似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他放弃了星途,我放弃了巴黎。

我们,选择了一个最平凡的,重新开始。

可是,生活,从来都不是童话。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快递。

里面,是一支验孕棒。

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打印出来的几个字:

“恭喜你,顾太太。但是,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我愣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电话请求。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姚菲菲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笑得一脸得意。

她把镜头,转向了她的肚子。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像是在对我,无声地炫耀。

“俞静,好久不见。”

“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

“孩子,是顾淮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被一颗炸弹,炸得粉碎。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而我身后的浴室里,也放着一支验孕棒。

上面,是清晰的两条红杠。

我看着视频里,姚菲菲那张胜利者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忽然明白了。

我和顾淮,解决了公开的战争。

但另一场,关于血缘,关于责任,关于一个即将降临的,需要真实父母的孩子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场馆介绍
天桥艺术中心,最大的剧场1600个座位,可以承接大型歌舞晚会、音乐剧等;戏剧剧场有1000个座位,主要承接戏曲、儿童剧等;400个座位的小剧场则以上演话剧为主;此外,还有一个300个座位的多功能厅,可以进行小型演出... ... 更多介绍
场馆地图
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市场斜街
天桥艺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