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耿介倚天之外——毛泽东行书大观(467)人民史观的艺术实践！

更新时间：2026-02-21 09:10  浏览量：1

毛泽东致杨绍萱，齐燕铭的一封工作信函，行草书写就：

绍萱、燕铭同志：

看了你们的戏，你们做了很好的工作，我向你们致谢，并请代向演员同志们致谢！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在旧戏舞台上(在一切离开人民的旧文学旧艺术上)人民却成了渣滓，由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统治着舞台，这种历史的颠倒，现在由你们再颠倒过来，恢复了历史的面目，从此旧剧开了新生面，所以值得庆贺。郭沫若在历史话剧方面做了很好的工作，你们则在旧剧方面做了此种工作。你们这个开端将是旧剧革命的划时期的开端，我想到这一点就十分高兴，希望你们多编多演，蔚成风气，推向全国去!

敬礼!

毛泽东一月九日夜

这封 1944 年 1 月 9 日夜毛泽东致杨绍萱、齐燕铭的信函，是中国现代文艺史上的纲领性文献，也是毛泽东文艺思想成熟的标志性文本。它以一封简短书信，完成了对旧剧革命的历史定位、理论奠基与方向指引，兼具历史价值、思想深度、政治远见与文学魅力。

一、历史背景：延安文艺整风后的旧剧革新实践

这封信写于1944 年 1 月 9 日，是延安文艺座谈会（1942 年） 之后，毛泽东文艺思想在戏剧领域的首次重大实践与理论总结。

当日，毛泽东在延安中央党校观看了由杨绍萱、齐燕铭编导、党校师生排演的新编平剧（京剧）《逼上梁山》。该剧取材于《水浒传》，但彻底颠覆了传统旧剧的叙事与人物塑造，将人民群众置于舞台中心。

1942 年延安文艺座谈会后，毛泽东提出 “文艺为工农兵服务” 的根本方向。《逼上梁山》正是这一方针的产物，它第一次在京剧舞台上，把被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

演出结束当夜，毛泽东即奋笔疾书此信，足见其对这一文艺革新的高度重视与即刻肯定。

二、人民史观与文艺革命的理论宣言

信的内容虽短，却字字千钧，完整构建了毛泽东关于旧剧革命与人民文艺的核心思想体系。

1. 开篇：真诚肯定与人文关怀

“看了你们的戏，你们做了很好的工作，我向你们致谢，并请代向演员同志们致谢！”

姿态平等：以 “同志” 相称，亲自致谢并转达对演员的问候，打破领袖与文艺工作者的层级感，体现对文艺创作与劳动者的尊重。

情感真挚：开篇即表达喜悦与感谢，以情动人，为全文奠定了真诚、热烈的基调。

2. 核心论断：人民史观的颠覆性阐述

“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在旧戏舞台上（在一切离开人民的旧文学旧艺术上）人民却成了渣滓，由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统治着舞台，这种历史的颠倒，现在由你们再颠倒过来，恢复了历史的面目，从此旧剧开了新生面，所以值得庆贺。”

历史观的革命：首次在文艺领域明确提出“人民创造历史”的唯物史观，并尖锐批判旧文艺 “颠倒历史” 的本质 —— 将人民丑化为 “渣滓”，让剥削阶级垄断舞台。

文艺的使命：指出文艺的根本任务是“恢复历史的面目”，即让人民成为文艺的主人。这是对 “文艺为什么人” 问题的最深刻回答。

历史定位：将《逼上梁山》的意义提升到“旧剧开了新生面”的高度，肯定其划时代的开创意义。

3. 横向对标：文艺战线的统一战线

“郭沫若在历史话剧方面做了很好的工作，你们则在旧剧方面做了此种工作。”

战略视野：将杨、齐的旧剧革新与郭沫若的历史话剧改革相提并论，构建起“话剧 + 旧剧”两条战线并行的人民文艺统一战线。

肯定价值：明确旧剧革命与新文艺创作同等重要，为传统戏曲的现代化改革正名，指明了 “古为今用、推陈出新” 的路径。

4. 战略期许：旧剧革命的全国化蓝图

“你们这个开端将是旧剧革命的划时期的开端，我想到这一点就十分高兴，希望你们多编多演，蔚成风气，推向全国去！”

历史定性：用 “划时期的开端” 五个字，一锤定音，将此次实践定义为中国戏曲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行动号召：从 “开端” 到 “蔚成风气”，再到 “推向全国”，形成清晰的战略路径，展现了毛泽东将延安经验推广至全国的宏大政治与文化远见。

5. 结尾：简洁有力的革命礼赞

“敬礼！毛泽东一月九日夜”

仪式感：以 “敬礼” 作结，庄重有力，既是对文艺工作者的致敬，也是对人民文艺事业的崇高礼赞。

时间印记：“一月九日夜”，再次凸显连夜工作、即刻回应的高效与热忱。

三、文白交融、气势磅礴、逻辑严密

这封信的语言是毛泽东文风的又一典范，短小精悍，力透纸背。

以现代白话为主，清晰晓畅；间用 “致谢”“庆贺”“蔚成风气” 等书面语，庄重典雅，富有文采。

“历史是人民创造的” 与 “人民却成了渣滓” 形成强烈对比，一针见血地揭露旧文艺的反动本质，振聋发聩。

从肯定工作，到批判旧文艺，再到阐述新史观，最后提出战略号召，逻辑链条完整，气势层层递进，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全文洋溢着发现新事物的喜悦、对人民的热爱、对革命文艺的坚定信心，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

四、文艺为政治服务，文化领导权的争夺

这封信绝非单纯的文艺评论，而是一份深刻的政治文件，体现了毛泽东高超的政治智慧与战略远见。

在抗战的关键时期，毛泽东敏锐地意识到，文艺是争夺人心、巩固根据地的重要武器。通过改造旧剧，将传统文化转化为革命意识形态的载体，从而掌握文化领导权。

《逼上梁山》通过 “官逼民反” 的故事，隐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与人民的反抗，为革命斗争提供了强大的精神动员。此信正是对这一 “文艺政治化” 实践的最高肯定。

肯定郭沫若与杨、齐的工作，是在文化领域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团结一切进步文艺力量，为抗战与革命服务。

五、中国戏曲现代化的里程碑与文艺思想的丰碑

戏曲史的划时代意义

这封信正式宣告了中国旧剧革命的开始，为京剧等传统戏曲的现代化、革命化、大众化指明了方向，是中国戏曲从古典走向现代的分水岭。

毛泽东文艺思想的里程碑

它是《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在戏剧领域的具体化与深化，标志着毛泽东人民文艺思想的成熟与完善。

深远的历史影响

此信直接推动了延安及各解放区的戏曲改革运动，并深刻影响了新中国成立后的戏曲改革（戏改），其 “人民中心、推陈出新” 的原则至今仍是中国文艺发展的重要遵循。

作为重要历史文献，它是研究毛泽东文艺思想、中国现代戏剧史的第一手资料。其蕴含的人民史观、文化自信、改革创新精神，具有永恒的价值。

它不仅是一封感谢信，更是一篇战斗檄文、一份战略蓝图、一座思想丰碑，见证了毛泽东将革命理想与文艺实践紧密结合的伟大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