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闻丨毛泽东题匾彰显统战与书法艺术(毛主席题场所名A11)
更新时间:2026-02-22 08:01 浏览量:1
毛泽东题名手迹
在北长街八十九号的门楣上,曾悬着一幅独特的匾额——毛泽东亲笔所题的“上天下地之庐”。这六个字,落于一位诗人、一位民主人士的私宅之上。它如一枚沉静的印章,钤盖在二十世纪中叶,墨迹间流淌的,是超越寻常公文往来的温度,一段以诗词起韵、以肝胆为契的传奇。
故事的源头须溯至1945年的重庆。雾都秋深,谈判桌前暗流涌动,而文化人的笔墨世界里却激荡着另一番风云。毛泽东将一首《沁园春·雪》书赠柳亚子,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磅礴气象,瞬间点燃了这位南社诗魁的满腔豪情。柳亚子慨然唱和,以“君与我,要上天下地,把握今朝”作结,仿佛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两位友人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击掌盟誓。“上天下地”自此不再仅是词章里的壮语,而成了他们共同信念的隐喻:既要仰望星空、胸怀改造天地的理想,也须脚踏实地、把握当下的每一个历史契机。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道路,往往崎岖曲折。当新中国的曙光初现,应邀北上的柳亚子却因一时际遇,心中生出了“安得南征驰捷报,分湖便是子陵滩”的退意。那是一缕诗人式的“牢骚”,背后是知识分子对自身角色与处境的敏感。毛泽东的回应,堪称一首旷达深远的政治诗与交心曲。“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既有兄长般的温情劝慰,更蕴藏着深刻的历史方法论——个人的情绪须置于时代长河中淘洗,方能看清真正的价值与方向。这番唱和,已超越了私人情谊,成为共产党领袖与党外诤友之间一次坦诚的精神对话。随后,毛泽东亲临拜访,邀约同游,以行动消融隔阂,最终以1950年的这幅题字,为这段波澜画上了一个圆融而有力的句点。
“上天下地之庐”因此具备了多重解读的纵深。从政治维度审视,它是统一战线艺术一颗璀璨的结晶。毛泽东一生为私人居所题匾极为罕见,此举正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生动具象。
从书法艺术的窗口望去,这幅题字亦显卓尔不群。不同于他常见的汪洋恣肆、笔走龙蛇的草书,此作线条内敛劲健,结字方整严谨,于静穆中蕴含力道。仿佛在书写这一刻,澎湃的革命激情被沉淀为对友人的庄重承诺,恣意的才情收束为一份沉甸甸的尊重。笔墨性情随书写对象与心境而变,这何尝不是一种“上天下地”般收放自如的精神写照?
更令人回味的是,这块匾额所照亮的那种已然远去的交往范式。领袖与诗人,政治家与知识分子,他们以古典诗词作为沟通心灵的密码,用书法墨宝承载深厚情谊与政治智慧。这种交往,建立在共同的文化血脉与对民族未来的深切关怀之上,既有士人之风的雅致,又具现代政治的坦荡。它是一段“把握今朝”的友谊见证,更是一种“放眼量”的历史胸怀的示范——提醒后人更应有温暖的人情味与开阔的文化视野。
如今,“上天下地之庐”的真迹静卧在博物馆的展柜中,作为重要文物向人们无声诉说。那方小小的匾额,犹如一个深邃的历史入口,走进去,我们能触摸到一段友谊的体温,感受到一种政治文化的厚度,并依稀听见,那个革故鼎新的年代里,理想与现实、个人与时代、诗情与政论之间,那丰富而澎湃的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