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冷汗浸透的演唱会门票
更新时间:2026-03-07 22:16 浏览量:1
第一章 冷汗浸透的演唱会门票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晚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时,终于看清了那团黑影的脸。
不是青面獠牙,也不是七窍流血,就是一张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纸,五官融成一片灰败的晕染,只有嘴角咧开的弧度异常清晰,像用钝刀割开的伤口。它正趴在她的床沿,冰凉的“手指”——更像是一缕缕黑雾——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像被冰锥扎过,麻得发僵。
“别碰我……”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是她第七次做这个梦。从半个月前看完陆知珩的演唱会开始,这团黑影就缠上了她。第一次只是感觉床底有人,第二次看见窗帘后有个轮廓,第三次……它开始碰她了。
黑影的“脸”凑近了,带着股潮湿的霉味,林晚星甚至能感觉到那若有似无的“呼吸”打在脸上。她猛地闭上眼,绝望地想,这次大概躲不过去了——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
林晚星惊得睁开眼,那团黑影竟像被人踹了一脚,猛地弹开,撞在对面的衣柜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床边站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个高挑的轮廓,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干净利落。他手里还拎着个矿泉水瓶,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刚才那声闷响,大概就是他用这个砸向黑影的。
林晚星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双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处有颗小小的痣——她在无数张高清路透图、舞台直拍里见过这双手。这双手曾握着麦克风唱过《星坠》,曾在签售会上接过她递去的专辑,曾在慈善晚宴上轻轻碰过她的手背,说“谢谢你的支持”。
是陆知珩。
她的偶像,那个站在聚光灯下,被千万人追捧的陆知珩,此刻竟然像个普通朋友一样,站在她的卧室里,手里还拎着个刚砸过“鬼”的矿泉水瓶。
“你……”林晚星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在这里?”
陆知珩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却又异常清醒。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是张演唱会门票,皱巴巴的,上面印着他的头像,还有林晚星用马克笔写的“第七排23号”。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比舞台上低了些,带着点沙哑,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林晚星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冷汗浸透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她想点头,又觉得这场景太荒谬,喉咙里像卡着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
陆知珩把门票放在床头柜上,又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能好点。”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林晚星下意识地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时,两人都顿了一下。他的手很凉,和梦里黑影的“凉”不一样,是带着活人温度的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罐。
“你别怕,”陆知珩靠在衣柜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帘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快得像错觉,“那东西……暂时不会来了。”
“那东西?”林晚星猛地抬头,“你也看到了?”
陆知珩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红绳结,放在林晚星的手心里:“这个戴着,能挡一挡。”红绳结编得很粗糙,像是临时拧的,上面还沾着点泥土。
林晚星捏着红绳结,心跳得更快了。她不是没幻想过和陆知珩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在签售会,或许是在机场,她捧着专辑,他笑着签名,说句“谢谢支持”。可从没想过,会是在自己冷汗涔涔的卧室里,讨论着一个刚被他打跑的“鬼”。
“你到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她床头的海报上——是他去年的生日会海报,她特意放大了贴在墙上的。他的视线在海报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回来看着她,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我住隔壁。”
隔壁?
林晚星愣住了。她租的这个老小区隔音很差,隔壁住的是个独居的老太太,前几天还敲过门,提醒她晚上听歌声音小点。什么时候换成陆知珩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陆知珩解释道:“上周刚搬来,这边清静。”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刚才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敲了门没人应,就……翻窗户进来了。”
翻窗户?
林晚星下意识地看向卧室的窗户,老式的推拉窗,插销早就坏了,她平时都用个木棍顶着。现在木棍掉在地上,窗户开了条缝,晚风灌进来,吹动了纱帘。
原来不是梦。
那个站在舞台上遥不可及的人,真的翻窗闯进了她的生活,还救了她一命。
陆知珩看了眼手机:“快四点了,再睡会儿吧。”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好,又捡起地上的木棍重新顶上,“有事……敲墙,我能听见。”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停住了:“对了,”他回头看她,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你的应援声很好听,第七排23号,我记得。”
门轻轻合上,带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林晚星捏着那个粗糙的红绳结,愣了很久。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墙上传来的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那边轻轻敲了敲,说“睡吧,我在”。
她躺回床上,把红绳结戴在手腕上,冰凉的绳子贴着皮肤,却奇异地驱散了残留的恐惧。月光落在演唱会门票上,“第七排23号”那行字被马克笔涂得很重,像个秘密。
迷迷糊糊睡着前,林晚星想起演唱会那天,她举着灯牌,跟着他唱《星坠》,唱到“别怕黑,星光会落在你眼底”时,他的目光扫过第七排,似乎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当时她以为是错觉。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只是,他为什么会说“那东西暂时不会来了”?那个红绳结,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隔壁的老太太去哪了?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最后都化作陆知珩那句“我记得”,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林晚星不知道的是,她睡着后,隔壁房间的灯亮了一夜。陆知珩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同样的红绳结,目光落在对面亮着微光的窗户上,眉头紧锁。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条未发送的消息:“目标出现,第七排23号,被缠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