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100)千古英雄的功业天花板!
更新时间:2025-12-30 19:15 浏览量:11
毛泽东狂草书法:南朝梁曹景宗《华光殿侍宴赋竞病韵》: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
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
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
曹景宗《华光殿侍宴赋竞病韵》全诗赏析:
一、作者与创作背景
曹景宗是南朝梁开国名将,出身将门,勇武绝伦,一生为梁武帝征战四方,大败北魏、收复淮南,是梁朝的定鼎功臣。他并非文人墨客,史载其 “少善骑射,好畋猎,颇爱史书”,通《史记》《汉书》,尤慕西汉霍去病,性格豪爽坦荡、桀骜不驯,胸有丘壑却不拘小节,是典型的有文气的武将,有武骨的壮士。
创作缘起(千古文坛佳话)
这首诗是曹景宗的千古绝唱,创作背景极具戏剧性:
天监六年,曹景宗率梁军大败北魏,凯旋归建康,梁武帝萧衍在华光殿大摆庆功宴,召集群臣拈韵赋诗(南朝文人雅集的规矩,抽字为韵,依韵作诗)。彼时南朝重文轻武,满朝文臣皆认为曹景宗是赳赳武夫,不通文墨,纷纷轻视;梁武帝也劝他 “卿伎能甚多,人才英拔,何必止在一诗”,不必勉强。曹景宗心有不平,执意作诗,此时诗韵已被文臣挑尽,仅剩“竞、病” 二字—— 这是南朝诗坛公认的极险之韵,韵部狭窄、生僻难押,几乎无人敢用,文臣皆以为他必出丑。谁知曹景宗援笔立成,一挥而就,写下这二十字小诗,满座文臣读后大惊失色、叹服不已,梁武帝也赞其 “卿此诗,差胜相如赋”。
这首诗,是武将对文人偏见的一记响亮回击,也是曹景宗才情与风骨的极致彰显。
二、文本精读,一字千钧,浅语深情
这首诗是五言古体,短短四句二十字,无一字雕琢,无一句晦涩,全是大白话,却句句有层次、字字有气力,从儿女情长写到家国功业,从个人悲欢写到千古英雄,意境层层拔高,气格直上云霄,是 “大巧若拙” 的典范。
① 去时儿女悲
起笔极平实,写出征离乡之时,家中儿女亲人的悲戚不舍、牵肠挂肚。
这一句写的是人间最朴素的离别之情,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壮志凌云,只写凡人的柔软。武将不是铁石心肠,也有亲情羁绊,也有离别之痛 —— 这份 “悲”,是真实的人情,是出征的悲壮底色,也为后文的 “喜” 做了极致的反衬。落笔轻,却余味重,让英雄的形象多了血肉,而非冰冷的战神。
② 归来笳鼓竞
笔锋陡然一转,惊雷乍起,是全诗的转折与高潮,也是最见功力的一句。
“笳鼓” 是军中的号角与战鼓,是凯旋的礼乐;“竞” 字是诗的第一个险韵,也是点睛之笔:“竞” 是喧腾、争鸣、鼎沸之意,写出了班师回朝时,鼓乐齐鸣、人声鼎沸、万众欢腾的盛大场面。前一句是 “儿女悲” 的静、柔、私,这一句是 “笳鼓竞” 的动、刚、公;前一句是小我之情,这一句是大我之功。一悲一喜,一离一归,一静一动,一私一公,强烈的对比中,写尽了征战的起落,也写尽了功业的荣光。更难得的是,“竞” 是指定的险韵,曹景宗不是为韵凑字,而是让韵脚贴合诗意,浑然天成,无半分牵强。
③ 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
这两句是全诗的神来之笔,风骨尽现,魂魄立成,也是这首诗能流传千古的核心。前两句写 “事”,这两句写 “志”;前两句是眼前的实景,这两句是胸中的豪情。
一句 “借问行路人”,语气坦荡、洒脱,不是自问,不是问君王,不是问文臣,而是问路过的苍生百姓 —— 我的功业,我的战绩,在世人眼中,究竟如何?这份发问,是武将的自信,不是狂妄,是建立在实打实的战功之上的底气。
一句 “何如霍去病”,是全诗的收尾,也是曹景宗的人生自许。
霍去病是西汉战神,少年出征、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是华夏武将的至高偶像,是 “功成名就、为国开疆” 的极致象征。曹景宗以霍去病自比,不是自夸,而是以千古英雄为标尺,以家国功业为追求:我曹景宗出征,不是为了一己功名,而是为了保家卫国,如霍去病一般,为社稷立大功,为苍生定太平。
而 “病” 字是第二个险韵 ,曹景宗精准押韵,且让这句发问浑然天成,无半分韵脚的桎梏 —— 险韵被他用得如同平韵,足见其才思敏捷,更见其胸中有丘壑,所思所想皆为英雄之志,而非文字的雕琢。
三、诗歌的艺术特色:以浅语写豪情,以险韵显风骨
南朝的诗坛,是绮靡柔媚的宫体诗盛行的时代,文人作诗,多写风花雪月、儿女情长,辞藻华丽却内容空洞,气格柔弱;而曹景宗的这首诗,如同一股凛冽的北风,劈开了南朝诗坛的柔靡,独树一帜,风骨凛然,其艺术特色,可总结为四点,也是这首诗的魅力所在:
其一:质朴刚健,无雕琢之痕,大巧若拙
全诗无一字生僻,无一句典故堆砌(仅霍去病一典,是武将的本心所向,非刻意炫技),语言直白如话,如同曹景宗的性格,坦荡、直率、不扭捏。这种 “浅语”,不是浅薄,而是返璞归真—— 真正的豪情,无需华丽的辞藻修饰,真正的英雄,无需刻意的文字包装。一字一句,皆是心声,字字铿锵,力透纸背。
其二:对比强烈,反差成美,意境层叠
全诗的核心张力,都来自于反差:
情感反差:离别之悲与凯旋之喜;
身份反差:赳赳武夫与锦绣诗才;
韵脚反差:极险之韵与天成之作;
格局反差:小我亲情与大我功业。
从儿女情长的个人悲欢,到万众欢腾的家国荣光,再到比肩千古英雄的历史格局,短短四句,意境层层递进,格局越来越大,二十字的篇幅,却写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写出了千古英雄的胸襟,气象万千,余味无穷。
其三:炼字精准,韵脚天成,险韵化巧韵
作诗的最高境界,是 “为情造文,而非为文造情”,曹景宗做到了。“竞” 与 “病” 二字,是公认的险韵,文臣避之不及,而曹景宗不仅押得精准,更让这两个字贴合诗意、点睛诗意:
“竞” 字写尽凯旋的热闹,是场面的真实写照;
“病” 字收尾,让全诗的豪情落地,无半分生硬。
他不是被韵脚束缚,而是让韵脚为诗意服务,这种 “险韵作诗,浑然天成” 的本事,不仅是才情,更是胸中有丘壑,笔下无羁绊—— 心中装着征战的功业、英雄的志向,文字自然不会被韵脚困住。
其四:气格高远,雄浑豪迈,武将风骨尽显
南朝的诗,多是 “婉约之美”,而这首诗,是纯粹的阳刚之美、雄浑之美。这种美,不是文人的故作豪迈,而是武将从沙场血火中淬炼出的真豪情:是金戈铁马的勇,是保家卫国的忠,是建功立业的志,是比肩千古的傲。这份气格,是南朝诗坛最稀缺的品质,也是这首诗能穿越千年,依然让人心潮澎湃的根本原因。
四、诗作的思想内涵:不止是庆功诗,更是武将的千古心声
这首诗,表面是曹景宗的庆功诗,是他为自己的战功而作;深层来看,这是一首武将的言志诗,是曹景宗的人生写照,也是南朝武将的风骨宣言,更是华夏英雄精神的凝练,其思想内涵有三层,层层深入:
1. 第一层:抒写征战的荣光,是对功业的坦荡自豪
曹景宗的战功,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实打实的胜利:大败北魏数十万大军,收复淮南失地,解梁朝边境之危。这首诗,是他对自己功业的肯定与自豪,没有虚浮的吹捧,没有谄媚的逢迎,只有一句 “何如霍去病” 的坦荡 —— 我的功,配得上这份荣光;我的勇,对得起这片江山。这份自豪,是英雄的本色,无可指摘。
2. 第二层:彰显武将的家国情怀,小我让渡大我
诗中的 “儿女悲”,是曹景宗的柔情;诗中的 “笳鼓竞”,是曹景宗的壮志。武将出征,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家国安宁 —— 离别之痛,是为了苍生之安;沙场血战,是为了社稷之稳。这份 “小我让渡大我” 的选择,是武将的家国大义,也是华夏英雄最核心的底色: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3. 第三层:打破重文轻武的偏见,文武本是一体
南朝的文臣,视武将为 “粗鄙无文”,将文与武对立起来,认为 “武人无才,文人无勇”。曹景宗的这首诗,是对这种偏见的最有力回击:他是能横刀立马的武将,也是能吟诗作赋的文人;他有金戈铁马的勇武,也有儿女情长的柔情,更有比肩千古的才情。这首诗告诉世人:文与武,从来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一个人的两面。真正的强者,既能上马定乾坤,也能下马写江山;真正的家国栋梁,既有文思的温润,也有武骨的刚健。
五、这首诗的文学史地位与千古影响
曹景宗的这首《华光殿侍宴赋竞病韵》,篇幅极短,却是南朝诗歌中不可多得的千古名篇,它的价值,早已超越了一首 “庆功诗” 的范畴,在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影响,绵延千年:
1. 对南朝诗坛:一剂醒酒汤,吹散柔靡之风
南朝诗坛,宫体诗泛滥,内容空洞、气格柔弱,曹景宗的这首诗,以刚健质朴的风格、雄浑豪迈的气格,为南朝诗坛注入了阳刚之气,是南朝诗坛的一抹亮色。它证明了:诗歌的美,不止有婉约的柔,更有雄浑的刚;诗歌的价值,不止有辞藻的华丽,更有风骨的坚守。
2. 对武将创作:开先河,立标杆,填补空白
南朝的诗人,多是帝王、文臣、宫妃,武将的诗作极少,几乎是文坛的空白。曹景宗的这首诗,是南朝武将诗歌的代表作,也是武将的 “言志之诗”,它让后人看到:武将也有情怀,也有才情,也能写出千古佳作。此后,历代武将的诗作,皆受此诗的影响,以 “刚健、质朴、豪迈” 为底色。
3. 对后世诗歌:为边塞诗、豪放诗埋下伏笔
盛唐的边塞诗,如高适、岑参的诗作,以 “雄浑豪迈、建功立业” 为核心;宋代的豪放词,如苏轼、辛弃疾的词作,以 “家国情怀、英雄之志” 为风骨 —— 这些作品的精神内核,都能在曹景宗的这首诗中找到源头。这首诗,是华夏豪放诗风的先声,是边塞诗的雏形,它的精神,被后世的诗人代代传承。
4. 典故流传:“竞病韵” 成千古文坛雅谈
曹景宗作诗的故事,成为南朝以来的文坛佳话,“竞病韵”也成了一个经典的文学典故:既指作诗时选用生僻难押的险韵,却能写得浑然天成、佳作天成;也指文人的才思敏捷、胸有丘壑,不因格律束缚才情。后世文人谈诗,常以 “竞病韵” 为例,赞叹曹景宗的才情与风骨。
六、二十字,写尽英雄一生
曹景宗的这首诗,是英雄的诗,是武将的诗,是写给家国的诗。短短二十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千钧的气力;没有繁复的章法,却有高远的格局;押着最难的险韵,却写得浑然天成。一字一句,皆是曹景宗的本心:他是有柔情的丈夫,是有勇武的将军,是有志向的英雄,是有风骨的文人。
这首诗,读来让人热血沸腾,也让人懂得:真正的英雄,从不是冷血的战神,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凡人 —— 他们会为离别而悲,会为胜利而喜,会为家国而战,会为理想而拼。这份 “悲喜皆真,刚柔并济” 的英雄气,正是华夏民族最珍贵的精神底色。
千年之后,再读这首诗,依然能感受到那份金戈铁马的豪情,那份保家卫国的壮志,那份比肩千古的傲骨。
曹景宗的名字,或许不如李白、杜甫响亮,但这首诗,足以让他在文学史上,留下不朽的一笔。
伟人狂草书法,再加上曹景宗的诗歌,真无愧诗书双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