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圈童话:因在社交媒体被发掘,身患疾病英国艺术家一夜成名
更新时间:2026-01-07 18:51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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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蕾西·埃敏于社交媒体上偶然刷到劳拉·福茨的画作之前,这位年轻的英国艺术家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创作者,在养老院打工维持生计,身体里藏着与慢性疾病漫长搏斗的隐秘战争。
如今,福茨的画作以其迷幻而令人窒息的美感震动了艺术界。画中那些半透明的虚幻躯体,有的漂浮于都市上空,有的融化进巍峨山峦,那是对逃离的渴望,也是对肉身囚禁的隐喻。流动脉动的电光色调铺陈开来,将观者引入一个既美丽又令人心悸的幻境。
“自幼罹患慢性疾病,我从不将身体视为理所当然,”福茨在纽约画廊个展“追忆”开幕后接受采访时坦言。因克罗恩病长期住院,她的生命被切割成无数个治疗、手术与术后护理的碎片。
“身体是多孔的,具有时间性。我比多数年轻人更早领悟到生命的有限性,”她说,“除了用如此难以捉摸的方式,我不知该如何传达对身体的体验。”
劳拉·福茨,《山》(2025),油画
劳拉·福茨,《下降》(2025),油画布面
她将自己的作品描述为“肉体与心理的交融”,唤起一种如同被羊群遗弃的“受伤羔羊”般的疏离感。她希望这种孤独能跨越画布,让所有因病痛或残障而被孤立的人们找到共鸣。
福茨成长于伯明翰的一个工人阶级家庭,童年鲜少接触美术馆。她在伊拉斯谟交换年期间游历欧洲,才开始真正探索艺术的世界。而在皇家绘画学院求学期间,乔托与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等古典大师的作品,成为了她艺术生涯的第一个转折点。
第二个转折点,源于那个著名的社交媒体瞬间。特蕾西·埃敏主动联系了这位在网络上崭露头角的年轻画家。对于福茨而言,这不仅是机遇,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接续——埃敏1998年那件震撼世界的雕塑《我的床》,曾深深击中过少女时期的福茨。
“一切始于特蕾西,”福茨说道,“经历过自身创伤后,我更深刻理解了那件作品的意义。”
在福茨的画作中,“床”几乎是一个永恒的图腾。它们既是慰藉之所,也是痛苦、囚禁与失眠的刑场。福茨称其笔下的床具具有“强烈的双重性”,因为她“在创作中梳理着身心俱疲时那种失控、困顿与沉沦的感受”。
劳拉·福茨,《火星之梦》(2025),油画布
劳拉·福茨,《绿色记忆》(2025),油画布
当福茨入驻埃敏位于玛盖特的工作室时,这种精神上的传承变得具体而微。“特蕾西给予的是技术与哲学的双重指导,”福茨坦言,“她引导我思考图像创作的本质——我想传达什么?这是否真实反映自我?她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而我仍在不断沉淀。”
福茨的作品常带有某种超现实的质感,这源于药物诱发的梦境与长期的失眠。在她的新作《舍曲林之梦》中,那种被遗弃的孤立感源于她早年在纽约的一次痛苦经历:因医疗保险意外终止,她被迫居家隔离,充满了对未知病况的恐惧。
劳拉·福茨,《舍曲林之梦》(2025),油画布
“我感到无比悲伤、被遗弃、沮丧与孤立,”她回忆道,“这种感受渗透进我对这座城市的诸多体验中。置身其中,被万千活动环绕,却无法真正融入。”
她的画作构图常常采用俯视视角,这令人联想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幸存者的视觉记忆——他们常感觉灵魂出窍,从天花板俯视着受创的自己。福茨将这种视角归因于药物影响下的解离感:“我感到如此疏离,仿佛在旁观。”
尽管画作中充斥着痛苦的隐喻,但福茨的作品始终蕴含着某种超越性的力量。她将这种特质归因于爱尔兰天主教的成长背景——那些宗教图像曾向她许诺过升华的可能性。
“这些作品无疑关乎逃离,”她坦言,“艺术的美妙与力量正在于此:将所有创伤与负面情绪重构为属于自己的新现实。我不愿让画作令人沮丧。那些无法适应资本主义高效运转体系、无法融入健全人世界的生命历程,其挑战与困境本身便蕴含着美感。”
劳拉·福茨,《行星》(2025),油画布
在这个追求效率与完美的时代,劳拉·福茨用她的画笔记录了那些被遗忘在病榻上的时光。她提醒我们,生命的质感不仅存在于奔跑与欢笑中,也存在于那些破碎、停滞与失眠的夜晚。当肉体成为囚笼,精神便开始学习飞翔。她的画作不仅仅是个人的病历本,更是一份关于人类如何在脆弱中寻找尊严的视觉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