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他把汗水藏在画里,不让人看到他的汗水
更新时间:2026-01-11 08:13 浏览量:1
忻东旺(1963-2014),1963年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康保县忻家坊村。先后任教于山西师范大学美术系、天津美术学院油画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2014年因淋巴癌去世,享年51岁。
作为中国当代新写实油画的优秀代表人物。忻东旺的作品,将其观察的目光,聚焦于城市的底层与边缘人物,其中以农民工为主体,还有那些生活在城市底层的弱势人群。
1991《惊蛰》(中国画)获“中国的四季美展”银奖。1999《远亲》(油画)获“第九届全国美展”铜奖。2001《武装》(油画)获“建党八十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优秀作品奖。2004《早点》(油画)获“第十届全国美展”金奖。
艺术家必须能在平凡中感动,在困顿中觉醒。视觉艺术的创造并不真正依赖于眼睛,而是依赖于心灵。因为视觉摄入的只是图像,而只有心灵才能解读图像信息的密码,这也是肖像与照相的根本区别。肖像的意义不在于形象存在的本身,而在于形象所负载的精神含量。
——忻东旺
人格力量是无限
张晓凌(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
我跟忻老师交往不算多,在清华碰见过打过招呼而已,但是他的作品,通过各种公众的平台了解的会比较多。忻东老师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因为这年头艺术家被各种力量左右。我觉得在全世界的艺术家里,中国艺术家是最复杂的一种,他们想的东西太多,有政治的,有经济的,有文化的等等。而且中国艺术家本事最多,为什么呢?又会画国画,又会画油画,在西方很少见到这么全才的艺术家。但是忻东旺就是纯粹的,既不涉及我说的那几个方面,也不涉及到其他身外之物的那些东西,我觉得他就是不断在画的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他的纯粹性,是当代艺术家里面很少能和他比的,这点很重要。很纯粹不会自我标榜和宣传,可惜了天妒英才。
我老觉得通过各种各样的公众媒介他一直没有离开的感觉,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到清华去偶尔和学生聊天他们还记得。
一个人光靠艺术本身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要靠人格力量是无限的。因为中国的国家特别讲究人格,讲究人的修为,讲究人的高度和品质,在这样一个国家判断人,判断一个艺术家,从人开始判断不是从艺术作品开始判断,所以这个在忻东旺身上体现的非常突出和强烈。
他已经进入到高度成熟
陈丹青(著名艺术家)
我这些年想起东旺就很难受,太可惜的。
2013年3月我看他在中国油画院画那张《团队》,从前不知道他能画这么大的画。我看过他很多的画,我自己画画都知道,他已经进入到高度成熟,能够驾驭他想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到,非常难的。写生这么多人,每个局部都已经考虑好了,这么准确的顺畅的一路画下来,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的,甚至只有一两个人有这个能力。我所知道63年生的,一个是忻东旺,一个是刘小东,他们俩个有这个本事。
2013年在清华大学那次展览,我听他说我就知道,他想往他认为中国的这一路走,果然是这样的,他就开始勾线。他是从中国庙里面的壁画看到一种东西,再加上一种西洋的画法,他一直有一个理想要结合,而且他做了,他也做到了,最后他走了。我比他大十岁,再给他十年,他能有一屋子,一展厅这样的画作,一点不费力。
他的技法是油画引进中国百年来的一个高峰
贾方舟(著名艺术评论家)
2005年东旺在中国美术馆的展览《村民列传》,当时是我帮他策划的。记得詹建俊看完以后从大厅走到小外厅低头跟我说:“东旺画的好,大师不过如此”。这是作为东旺的老师他真心有一种感慨,没有当着别人说,他自己服了,确实服了。
东旺,从他画面的造型,到他的皮肤质感,肤色,到他具体的细节,衣服的质感,鞋子的质感,应该是油画艺术引进中国一百年来,在油画技艺这一点上应该是一个高手。
天才人物可能上天就给他那点时间,他这点时间要完成自己,他实际上已经完成了,我们总是可惜,如果能再给他十年、二十年,还能画出多少画了。可是这个东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真的没法说。我分析几个天才人物都是这样的,年龄活的很短,但是他们的作品并不少。拉菲尔、梵高这些人都是三十多岁,东旺比他们还多十几年。所以我想天才人物就是这样的,时间是压缩的,人生压缩了以后,但是并没有遗憾,他完成了自己。
把宣传变成展览很重要的一部分
董梦阳(艺术北京博览会总监)
我觉得东旺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也想请教老先生们,东旺的变化是怎么来的?突然像顿悟一样,一下子就自由了,游刃有余了,包括最早看他画《白菜》就震撼到我了。
因为我自己也学过画画,身边有东旺这么一个教材,其实是许多人希望能看到的,包括他的成长经历,工作环境,不能人走了以后大家就淡化。我曾经跟中间美术馆谈过,能不能开一个陈列室和这个工作室呼应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教育展示,可以有一些商业性的行为去推。
我自己做艺术商业,对于明年四月清华艺术博物馆给东旺做的这个展览,我觉得未来的宣传是最重要的。因为中国做了很多的展览,包括世纪坛,歌华做了很好的展览,人们好几个月以后才知道,但是已经没了,因为缺乏宣传。
所以说,我们要调动政府的公共资源,包括我们的自媒体资源,各方面的资源来支持这个展览的宣传,把宣传变成展览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的艺术是一种社会的镜像
王登科(荣宝斋《艺术品》期刊主编)
这个时代还有这么画画的人,又再度唤醒我对绘画的一种热情,虽然我不画,但是一直在关注。所以从那个时候对东旺就特别有好感,我不是从绘画史上去了解东旺,因为我们是同龄人,艺术对我们的照亮和指引很可能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感觉。我更愿意从一个人的成长出发,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来驱使东旺画的这么好?他为什么会画的好?确实是一种传奇式的人物,神一样的。
东旺的画是对人的理解,对社会的洞察,还有我觉得他是一种心灵的自觉。这一点我觉得大有文章可做,我也建议明年的展览期间,我愿意做一点绘画之外的东西。我觉得东旺的内心特别的强大,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是幸亏我没见过,我理解他是从我视觉的角度,还有我读他的文字,我觉得非常棒,和他的画是一样的,有那种朴质。
我觉得他是一种社会的镜像,通过东旺的绘画可以洞察一个时代的变迁,很微妙,他也画欢乐也画忧伤,所以我觉得写东旺的时候,很难用理论去写,所以我的文章里面会用像散文诗一样的方式来表达。
东旺和东旺的艺术生命精神永生
刘巨德(著名艺术家)
2003年我和丹青、孙景波开大会的时候聊起东旺,说想引进到清华,我知道丹青很欣赏东旺,所以请他写推荐信,他一听非常高兴,果不其然,一请他马上就写了。他写了一封,我也写了一封。东旺学历是个两年毕业的专科生,但是清华大学的人一看丹青写的推荐信,特别给我打电话说丹青写的这个真好,我们已经把信存入档案,保存起来了。宏芳你可以到清华档案室查一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文献资料。当时有人和我说丹青的字真好,还是用毛笔小楷写的,他们非常重视这个推荐信,所以当时清华大学很快就批准引进东旺。
东旺的例子其实是典型,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从一个走街串巷画墙围子画,相当于一个艺术流浪者一样然后走向高等学府的一个教授,大牌的艺术家,这个转折确实对他成长是一个奇迹。他把他一生的能量压缩了在很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来,然后又是在那样一个生命的体验的过程中出来的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去世的时候,我曾经说过两句话:东旺作为一个艺术天才走了太让人痛心了,太可惜了,走的太早了,但是他的艺术生命精神是永远存在的,他生命的灵魂将坐落在永恒的天地间。
东旺的艺术直指人心
冯丹(中国国家交响乐团钢琴家)
我是中国国家交响乐团钢琴师,也演奏羽管键琴,同时也是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客座教授,我是不懂刚才诸位老师说到的技法,包括技术的手段等等,这些对我来说简直是太遥远了。可是东旺的画有非常打动我的东西,我说不出来。我觉得音乐和绘画多多少少还是有相通的地方,节奏感,层次,包括韵律。
我干古典音乐很多年了,忻老师的画对我一个门外汉来说,四个字就是直指人心!
忻东旺作品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