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259)豪杰匹夫与集体英雄的颂歌
更新时间:2026-01-15 02:08 浏览量:1
毛泽东行草手书, “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这幅毛泽东手书的 “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虽仅有两句,却是一场跨越千年的精神共振——唐代猛将的沙场传奇,与现代革命家的笔墨风云,在此铿锵相遇。
一、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赫赫神威
诗句背后,是一段载入史册的传奇:
时间:唐高宗龙朔二年(公元662年)
人物:薛仁贵,时年已逾五旬,奉命征讨九姓突厥(铁勒)。
事件:天山(今蒙古杭爱山)脚下,敌军十余万,先遣数十骁骑挑战。薛仁贵临阵,“发三矢,射杀三人”,余敌震慑,下马请降。
结局:唐军势如破竹,军中高歌“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此战后,九姓突厥衰微,边境得安。
为何此典震撼?
它浓缩了中国古典英雄主义的精髓:
以超凡的个人勇武与胆略,瞬间扭转战局,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不仅是军事胜利,更是一种极具感染力的精神威慑与文化象征。
二、毛体行草的“纸上战役”
毛泽东以他标志性的 “毛体”行草,为这两句诗注入了全新的、雷霆万钧的生命力。
布局谋篇·如布战阵
作品并非平铺直叙。开头“将军”二字稳如泰山,旋即“三箭”笔势疾射而出,线条锐利,仿佛破空之声。“定天山”三字陡然放大,“山”字如磐石矗立,稳住阵脚。
下半部分“壮士长歌”笔意连绵,如队伍迤逦而行;“入汉关”的“关”字最后一笔,以夸张的纵逸之笔向右下挥洒,宛若凯旋之门豁然洞开,气势恢宏。
笔法墨韵·见刀光剑影
疾涩交错:用笔时而迅疾如飞(如“箭”、“长歌”),时而涩行凝重(如“天山”),形成鲜明的节奏感,如同战役的冲锋与攻坚。
枯润相生:墨色随运笔自然由浓至枯,尤其是“壮士长歌”几字出现的“飞白”,恰似征途风尘、激战后的沧桑,极大地增强了画面的张力和历史感。
欹侧险绝:字形多取欹侧之势,如“定”字险中求稳,“汉”字左右开张,充满动态的平衡,再现了战场上千钧一发的惊险与决胜千里的豪迈。
三、两位“将军”的隔空对话
这才是此作最深层的灵魂所在。毛泽东书写此句,绝非简单的文人怀古。
对英雄气概的激赏
作为指挥过无数战役的军事家,毛泽东对薛仁贵这种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一举定乾坤的胆魄,必然有着最深切的理解与激赏。这书写的是对古代名将最高规格的“点赞”。
革命豪情的投射
“壮士长歌入汉关”——这何尝不是毛泽东自身革命历程的写照?带领队伍跋山涉水,历经百战,最终迈向胜利的“关隘”。整幅字里弥漫的胜利者的昂扬、自信与豪迈,正是他和他所率领的事业的气质外化。
时代精神的诠释
在毛泽东笔下,这两句诗超越了个人武功,升华为一种集体英雄主义的颂歌。“壮士长歌”是集体的欢呼,“入汉关”是民族的凯旋。这与他诗词中“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等句一脉相承,歌颂的是为国家民族建功立业的磅礴力量。
纸上的史诗,笔墨的丰碑
毛泽东这幅《将军三箭定天山》行草作品,是历史、书法与个人精神的三重交响:
以笔墨为弓矢,再现了唐代名将定鼎天山的传奇瞬间。
以线条为旋律,谱写了一曲壮士凯旋的雄浑长歌。
以纸面为沙场,挥洒出一位现代革命家睥睨古今、气吞山河的胸襟与气概。
它短小如雷霆一击,却余韵悠长如胜利的号角。
在欣赏其书法艺术酣畅淋漓的美感时,我们更能触摸到那种跨越时空、永存于民族血脉中的——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这正是这幅作品超越艺术范畴,震撼人心的根本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