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对李可染的《牧牛图》，写“可与言，可染弟画，小兄白石”

更新时间：2026-01-18 07:44  浏览量：1

83岁的齐白石，看完39岁李可染的《牧牛图》，没喊“徒弟”，提笔就写“可与言，可染弟画，小兄白石”。这个事件实则是齐白石先生对李可染艺术成就一次极富深意、突破常规的认可。短短题跋，字字千钧，背后蕴含的不仅是一位大师对后辈的欣赏，更是一种超越师徒名分的精神共鸣。

齐白石并未以师长自居称其为“徒弟”，而是用了“可染弟”与“小兄白石”这样近乎平辈论交的称谓。在中国传统的人伦与艺坛语境中，这非同寻常。尤其是考虑到两人44岁的年龄差和明确的师徒名分，此举更显珍贵。它意味着，在艺术对话的层面上，白石老人已将这位年轻画家视为了可以平等交流的“对话者”，而非单纯的受教者。

这二字是题眼的精髓，语出《论语》“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白石老人借此古语，郑重地评价：李可染是一位在艺术上“值得深入交谈”的人。这绝非一般夸赞画技“好”或“像”，而是对其艺术思想、创作理念与精神境界的高度肯定。它说明李可染的画作，触动了白石老人内心的艺术追求，引发了精神层面的共鸣与对话欲望。这是一种“知己”式的认可。

当时的李可染，虽师从白石，但早已不是简单模仿。他深入传统，同时敏锐地走向自然与生活写生，探索着一条融合中西、改造中国画的新路。他的《牧牛图》系列，笔墨酣畅又充满生活情趣与时代气息，既有传统文人画的笔意，又有来自现实观察的生动。齐白石作为从传统中蜕变而出的一代宗师，自身就是大胆的革新者。他必然在李可染的画中，看到了那种既尊重传统、又寻求新变的可贵勇气与潜力，这正是“可与言”的坚实基础。

齐白石此举，展现了一位真正艺术巨匠的辽阔胸怀与慧眼。他不在意世俗的辈分羁绊，而是纯粹从艺术本身的价值出发，去发现和推举人才。这种认可，对当时正值壮年、处于艺术探索关键期的李可染而言，无疑是莫大的鼓舞与肯定，其力量远胜于一句简单的“画得好”。

因此，这段题跋早已超越了一般意义的提携后进，成为中国现代艺术史上一次标志性的时刻。它象征着艺术精神传承的真谛：并非技艺的简单传递，而是灵魂的相互照亮与平等对话。齐白石以他独有的方式宣告：李可染，这位年轻的“弟子”，已经凭借其作品的深度与生命力，赢得了与大师进行艺术和精神上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寥寥数字，是一位大师对另一位大师的提前加冕，也成为后世传颂的，关于艺术尊严、识见与传承的千古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