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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浪漫——毛泽东书法艺术大观(334)太虚幻境里的滚滚红尘

更新时间:2026-01-24 07:19  浏览量:1

毛泽东草书小品,(清)曹雪芹《红楼梦》第一回: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是身前身后事,倩谁寄去做传奇?

《红楼梦》是伟人一生中最喜欢的书之一,曾反复数次精读。

曹雪芹《红楼梦》第一回自题诗赏析。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是身前身后事,倩谁寄去做传奇?”

这四句诗出自《红楼梦》第一回,是作者曹雪芹借青埂峰下补天顽石之口所作的自叹诗,亦是整部《红楼梦》的精神总纲。

诗以顽石自喻,将作者的身世之恸、怀才不遇之愤,与《红楼梦》的悲剧内核、石头下凡的叙事脉络融为一体,字字皆含血泪,句句皆藏谶语。曹雪芹生于钟鸣鼎食的江宁曹氏,亲历家族从繁花着锦到树倒猢狲散的骤变,半生浮沉、半生困顿,这份独特的身世经历,让他将个人的命运悲怆与封建世家的没落宿命,尽数凝于这二十八字中;而《红楼梦》中通灵宝玉的红尘历劫、贾宝玉的叛逆沉沦、大观园的盛极而衰,又成为这四句诗的具象演绎,诗与书相生相融,作者与顽石合二为一,成就了中国古典文学中最动人的身世与作品的互文。

一、从 “天恩祖德” 到 “无才补天” 的反语与愤懑

“无才可去补苍天” 是全诗的核心,亦是曹雪芹最沉痛的自我剖白。“补苍天” 取女娲炼石补天的上古典故,在诗中有着双重象征意义:

一是匡扶社稷、济世安邦的儒家理想,二是挽救家族颓势、重振门楣的个人心愿。而句中的 “无才”,绝非真的才疏学浅,而是饱含着血泪的反语,背后是曹氏家族的兴衰与曹雪芹个人的命运落差,是封建时代有才者被命运弃置的愤懑与无奈。

曹雪芹的家族是清代康熙朝的江南望族,曹氏三代四人任江宁织造,兼管盐课,深受康熙皇帝的恩宠,成为江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核心势力,曹雪芹年少时亲历 “秦淮风月忆繁华” 的生活,钟鸣鼎食、诗礼簪缨,家族不仅有享不尽的荣华,更与皇室紧密相连,本是有能力为朝廷 “补天” 的世家。曹雪芹自幼天资聪颖,博古通今,兼具文才与见识,本可如家族先辈一般入仕为官,承继祖业,既为朝廷效力,亦能撑起曹氏的一片天。但康熙驾崩后,雍正朝的政治清算席卷曹家,雍正五年,曹家因 “亏空帑项”“骚扰驿站” 等罪被抄家,繁华一朝散尽,从江南望族沦为京城寒门,曹雪芹也从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变成了 “举家食粥酒常赊” 的落魄文人。

此时的曹雪芹,空有济世之才、重振家族之愿,却因家族的政治污点,失去了一切入仕的途径,既无法为清王朝的 “苍天” 尽绵薄之力,更无力修补曹氏家族倾颓的 “苍天”,这份怀才不遇的愤懑,化作了 “无才可去补苍天” 的喟叹。而这一自喻,又与《红楼梦》中顽石的设定完美契合:女娲补天炼就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顽石,独独弃置青埂峰下这一块,因 “无才不堪入选”,这石头的 “无才”,恰是曹雪芹自我的投射 —— 并非真的无才,而是被命运、被时代所弃置,成为了补天之外的 “多余者”。

在《红楼梦》的内容中,这句诗更是贾宝玉的性格谶语。

宝玉作为顽石下凡的通灵宝玉化身,生来便厌弃仕途经济、科举八股,不愿走封建士大夫的 “补天” 之路,在贾政等封建家长眼中,他 “乖僻邪谬”“腹内原来草莽”,是不折不扣的 “无才” 不肖子孙。但宝玉的 “无才”,是对封建礼教 “苍天” 的主动拒绝:

他不屑于补那座束缚人性、扼杀真情的封建礼教之天,宁愿做大观园中与女儿们相伴的 “情种”,这份主动的 “无才”,与曹雪芹被动的 “无才” 形成呼应,共同指向了对封建时代主流价值的反叛 —— 前者是精神上的叛逆,后者是命运中的无奈。

二、半生浮沉的身世悲怆与红楼繁华的虚妄底色

“枉入红尘若许年”,承接上句的愤懑,转为深沉的悲怆,“红尘” 二字,勾连起作者的现实人生与《红楼梦》的虚幻叙事,道尽了 “繁华落尽一场空” 的悲剧内核。“枉” 是全诗的情感基调,是虚度、是枉费、是不值得,这一个字,凝聚了曹雪芹对自己半生浮沉的反思,也奠定了《红楼梦》“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的虚妄底色。

从作者身世来看,“红尘若许年” 是曹雪芹从年少繁华到晚年困顿的一生写照。

他在红尘中度过了前半生的锦衣玉食,见证了曹氏家族的巅峰时刻,却又在红尘中亲历了家族的抄家、败落,尝尽了世态炎凉、贫病交加的滋味。当他晚年在北京西郊的茅椽蓬牖中,回忆起秦淮两岸的繁华,想起自己半生的浮沉,只觉得这一场红尘游历,不过是枉费年华 —— 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那些曾经的天恩祖德,最终都如过眼云烟,自己空入红尘一场,却什么也未曾留住,什么也未曾改变。这份 “枉”,是对世俗繁华的否定,更是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而在《红楼梦》的内容中,这句诗是顽石下凡历劫的总括,亦是大观园众儿女的命运写照。

顽石因羡慕红尘的繁华,求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将其化作通灵宝玉,下凡到荣国府,成为贾宝玉,在红尘中经历了温柔富贵、悲欢离合:他与黛玉的木石前盟,与宝钗的金玉良缘,大观园的诗酒年华,荣宁二府的笙歌燕舞,这一切的红尘美好,最终都抵不过封建世家的没落,抵不过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的宿命。宝玉最终看破红尘,遁入空门,通灵宝玉重回青埂峰下,回首望去,那数十年的红尘游历,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终究是 “枉入” 而已。而大观园中的黛玉、宝钗、探春、湘云等女儿,皆在红尘中经历了各自的悲剧,或夭亡、或远嫁、或守寡,她们的美好年华,也都枉费在这封建红尘的桎梏之中,这正是 “枉入红尘若许年” 的具象演绎。

更深刻的是,曹雪芹的 “枉入红尘” 与宝玉的 “枉入红尘”,形成了现实与虚幻的互证。

作者在现实中见证了家族的红尘繁华化作泡影,便在作品中让荣宁二府的红尘繁华走向覆灭;作者觉得自己的红尘一生虚度,便让宝玉的红尘历劫最终归于空寂。这份双重的 “枉”,让诗的悲怆更添一层,也让《红楼梦》的悲剧超越了个人与家族,成为对整个封建时代红尘繁华的否定 —— 所有的功名利禄、温柔富贵,终究不过是虚妄,入红尘一场,终究是枉然。

三、身世与作品的交融,宿命与轮回的暗合

“此是身前身后事”,一句诗将时间与空间拉展,将作者的个人身世与顽石的仙凡经历融为一体,将《红楼梦》的叙事脉络与曹氏家族的兴衰历史合二为一,“身前” 与 “身后” 的界定,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成为曹雪芹对自我命运与作品主旨的总括。

从作者身世来看,“身前” 与 “身后” 是曹雪芹一生的两段际遇:

“身前” 是他未经历家族败落的前半生,是江宁织造府的繁华岁月,是 “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 的红尘美好,是曹氏家族被康熙恩宠的 “天恩祖德”;“身后” 是他家族抄家后的后半生,是京城西郊的困顿生活,是 “蓬牖茅椽,绳床瓦灶” 的落魄,是他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创作《红楼梦》的晚年时光,是曹氏家族树倒猢狲散的悲凉。

而这 “身前身后事”,正是曹雪芹创作《红楼梦》的核心素材 —— 他将自己前半生的繁华记忆,化作了荣宁二府的温柔富贵,将自己后半生的身世之叹,化作了《红楼梦》的悲剧内核,将曹氏家族的兴衰,化作了封建世家的没落宿命。

从《红楼梦》的内容来看,“身前” 与 “身后” 是顽石的仙凡轮回:

“身前” 是顽石的 “仙身”,是青埂峰下未被女娲入选的补天石,是寂寂无闻、被弃置在大荒山中的时光,是它羡慕红尘、渴望历劫的前因;“身后” 是顽石的 “俗身”,是化作通灵宝玉下凡后的红尘经历,是成为贾宝玉后在荣国府的悲欢离合,是它见证大观园盛极而衰、众儿女悲剧命运的后果。而当宝玉看破红尘、遁入空门,通灵宝玉重回青埂峰下,石头上便镌刻下了它的 “身前身后事”—— 这正是《红楼梦》的原始蓝本《石头记》,是顽石对自己仙凡经历的记录,亦是曹雪芹对自己身世与作品的记录。

更妙的是,“身前身后” 还暗合了《红楼梦》的因果轮回主题。太虚幻境的薄命司中,十二钗的判词与曲词,早已注定了众儿女的 “身前身后事”;荣宁二府的 “造衅开端实在宁”,早已埋下了家族败落的伏笔;宝玉与黛玉的木石前盟,宝玉与宝钗的金玉良缘,皆是前世的因果,注定了今生的悲剧。而曹氏家族的兴衰,亦是如此:康熙的恩宠是 “身前” 的因,雍正的清算是 “身后” 的果;家族的亏空与骄奢是 “身前” 的因,抄家败落是 “身后” 的果。曹雪芹以 “身前身后事” 一句,道尽了封建时代个人与家族的宿命 —— 一切的结局,早已在开端便已注定,所有的繁华,不过是因果轮回中的一瞬。

四、孤独的创作坚守,千古的文化传承

“倩谁寄去做传奇?”,以设问作结,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既有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时的孤独与无奈,亦有他以笔墨为舟、将身世与故事留传后世的执着与坚守。“倩” 是请、托的意思,“传奇” 既指顽石想要将自己的身前身后事传扬于世的愿望,亦指曹雪芹想要将自己的身世之叹、家族之悲,以及《红楼梦》的故事寄于笔墨的心愿。

从作者身世来看,这句诗是曹雪芹晚年创作的真实心境。

曹家抄家后,曹雪芹沦为寒门,昔日的亲友或避之不及,或落井下石,他晚年身居北京西郊,知音难觅,举目无亲,创作《红楼梦》时,不过是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他将自己的满腔血泪、半生浮沉,尽数凝于《红楼梦》的笔墨之中,却不知该托谁将这篇 “传奇” 传扬于世,不知世间是否有人能读懂他诗中的辛酸,读懂《红楼梦》背后的曹氏家族兴衰,读懂封建时代文人的命运悲怆。这份 “倩谁寄去” 的设问,道尽了他的孤独与无奈 —— 他是一个被时代弃置的 “多余者”,连自己的心血之作,都不知该寄与何人。

而在《红楼梦》的内容中,这句诗的设问,早已在书中给出了答案。

顽石的 “身前身后事”,被空空道人在青埂峰下发现,空空道人 “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将石头上的文字抄录下来,传扬于世;而这份抄本,又历经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的点拨,最终落到了曹雪芹的手中,曹雪芹 “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将其定名为《金陵十二钗》,也就是后世的《红楼梦》。这一叙事脉络,正是对 “倩谁寄去做传奇?” 的回应:顽石的传奇,借空空道人之手寄去;曹雪芹的传奇,借笔墨之手寄去;《红楼梦》的传奇,借时间之手寄去。

而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曹雪芹的这份 “倩谁寄去”,最终也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他虽在困顿中离世,未完成《红楼梦》的全本,但这部凝结了他毕生心血的传奇,却在后世被无数读者与研究者读懂,成为中国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成为千古流传的文化经典。他的身世之叹,他的家国之思,他对封建礼教的反叛,他对女性的悲悯,都通过《红楼梦》这部传奇,寄于了后世的每一个读者,这正是对 “倩谁寄去做传奇?” 最动人的回应 —— 真正的传奇,无需刻意寄与何人,时间会为它找到最懂的人。

五、全诗的艺术与精神:以石自喻,以诗为纲,血泪凝章

这首诗虽仅有二十八字,却兼具托物言志的艺术手法与融情于理的精神内核,是曹雪芹的心灵自白,亦是《红楼梦》的总纲,其艺术特色与精神内涵,皆成为中国古典文学的典范。

从艺术手法来看,全诗以顽石自喻,将作者的个人情感与顽石的仙凡经历融为一体,将现实的身世之悲与虚幻的红尘历劫合二为一,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让诗的意蕴更显深远。语言上,全诗质朴无华,直白晓畅,无一字生僻,无一句雕琢,却字字皆含血泪,句句皆藏深意,正所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份质朴,让作者的悲怆与愤懑更具感染力,也让诗与《红楼梦》的 “大旨谈情,实录其事” 的创作理念高度契合。

从精神内涵来看,这首诗是曹雪芹三重情感的凝聚:

一是怀才不遇、被时代弃置的愤懑,二是家族败落、半生浮沉的悲怆,三是对封建时代繁华虚妄的否定;同时,这首诗也是《红楼梦》三重主旨的预埋:一是封建世家的没落宿命,二是封建礼教对人性的扼杀,三是红尘繁华的虚妄与因果轮回的宿命。

诗与书相生相融,作者与顽石合二为一,让这首诗成为《红楼梦》的灵魂,让《红楼梦》成为这首诗的具象演绎。

曹雪芹的这四句诗,是一首血泪凝就的自题诗,亦是一部 《红楼梦》的微型缩影 。

他以补天顽石自喻,将自己的身世之恸、怀才不遇之愤,寄于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的喟叹中;将自己的半生浮沉、曹氏家族的兴衰,融于 “此是身前身后事” 的总括中;将自己创作《红楼梦》的孤独与坚守,凝于 “倩谁寄去做传奇?” 的设问中。

而《红楼梦》中通灵宝玉的红尘历劫、贾宝玉的叛逆沉沦、大观园的盛极而衰,又成为这四句诗的最好注解,让作者的个人命运,与封建世家的没落宿命,与封建时代的人性悲剧,融为一体。

这首诗,是曹雪芹对自己一生的总结,亦是他对封建时代的无声呐喊。

他虽被命运弃置,无法补那封建的 “苍天”,却以笔墨为补天石,创作了《红楼梦》这部千古传奇,将自己的身前身后事,寄于了后世的每一个读者。而这,正是对 “倩谁寄去做传奇?” 最圆满的答案 —— 真正的传奇,永远不会被红尘埋没,真正的才华,终将在时间中绽放光芒。

曹雪芹的 “无才”,终究补就了中国古典文学的一片 “苍天”,而他的《红楼梦》,也成为了千古流传的不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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