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故乡的色彩作画,文成武可能是最会画马的青年艺术家
更新时间:2026-01-26 15:05 浏览量:2
艺术创作进入成熟期之后,许多艺术家都会面对一个根本性的叩问:艺术是为了什么?艺术之于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历史给出了多样的答案。徐悲鸿于国家危难之际,以《奔马》《愚公移山》等巨作“为人生而艺术”,将个人的画笔与民族的命运紧紧相连。陈逸飞远渡重洋后,笔触最深情的仍是江南水乡的石桥橹影与青瓦白墙,用浪漫的写实构筑记忆中的故国。吴冠中在巴黎学艺三载,最终因“祖国的苦难,憔悴的人面都伸到我的桌前”而毅然归国,将创作的魂脉牢牢系于神州大地。
这些大师的路径各异,却指向同一片精神的沃土——故乡与文化根脉。
今天,从甘肃环县黄土地走出的青年艺术家文成武,在故乡的色彩中找到了答案。他认为,艺术是土地用色彩写就的自传,而真正的艺术家,是虔诚的译者。
色谱中的故土
在中国,每一片土地都有一部属于自己的、无声的色彩史诗。这部史诗并非随意泼洒,而是地理、历史、族群与气候在漫长时光里共同沉淀的视觉母语。
对文成武而言,这部史诗的母本,镌刻在河西走廊的肌理之上。他看到的,远非世人想象的单一黄土。敦煌的蓝,源自莫高窟藻井深处,是青金石与石膏历经千年研磨后,凝结的星空与信仰;张掖的红,是丹霞地貌在亿万年地质运动中反复煅烧出的炽热情书;天水的灰青,是麦积山烟雨浸染佛陀衣袂后留下的静谧禅意;兰州的浊金,则是黄河裹挟着高原的生命力,一路奔腾不息沉淀下的底色。
这些色彩,是观物取象东方智慧的结晶,是先民与自然对话后形成的情感共识。古人早已为它们赋上诗意的名字:天水碧、暮山紫……每一个称谓,本身就是一幅意境完整的画。文成武意识到,自己寻觅多年的艺术之根,不在任何一本教科书或遥远的理论中,而深埋于脚下这片土地最原始、最真实的色谱里。
这片土地一直在诉说,只是需要用心灵去倾听,用色彩去翻译。
把故乡画成了马
如何翻译这片沉默而丰饶的土地?文成武选择了马。
这个选择蕴含着文化的必然与精神的共鸣。马,始终奔腾在中国人的精神原野上。而在河西走廊这片被历史反复浸润的土地上,马的意象更是深入骨髓。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无数商队、使节与思想驮在马背上,完成东西方文明的伟大对话;霍去病铁骑驰骋,汉武帝设立河西四郡,马的蹄印踏进了这片土地的命运与记忆。在武威雷台出土的东汉铜奔马,象征着丝路繁华;敦煌壁画中引路、护航的骏马,是这片土地开拓、交流的精神化身。
因此,当文成武提笔描绘故土时,马自然而然地成为核心的图腾。他以色彩为语言、用来自河西走廊的甘肃铜奔马为形体,在《河西十四骏》中,完成了系统性的色彩考古与视觉再造。
十四匹骏马,成为十四个城市的色彩图腾:代表敦煌的骏马,身披石窟藻井的深邃之蓝,飞天飘带化为它流动的鞍辫;代表张掖的骏马,肌理浸透丹霞的赭红,仿佛将一片凝固的火焰穿在身上;代表庆阳的骏马,皮影的灵动轮廓与民间剪纸的浓烈色块,在它身上跳跃成最质朴的生命欢歌。
色彩是人对当下生活的互补。文成武的创作,贯穿着一种互补的哲学。面对河西走廊苍茫、辽阔的视觉底色,生活于此的人们内在炽热的情感、坚韧的生命力与虔诚的信仰,便需要更饱满、更绚烂的色彩来表达、平衡乃至升华。因此,他的用色浓烈、温暖而充满情感张力。就像刘小样在《半边天》的采访中说的:“大地越是沉默,颜色就越要说话。”
于是,马超越了动物形象,成为承载文化记忆的移动圣殿。色彩倾诉着土地的情感,纹样锚定了文明的坐标。地理意义上的故乡,通过色彩的编码与艺术的转译,升华为一代人的精神原乡。
根脉的共鸣
在这场个人的艺术寻根之旅中,文成武遇到了秉持相似理念的同行者。
适逢马年春节,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以铜奔马为灵感,将河西走廊
十四骏跃然瓶上,将山河印记与团圆期盼酿入一瓶梅见新年酒之中。
《河西十四骏》代表着甘肃十四个市州,是文成武180多个日夜里对马的凝练。跃然于瓶身上的骏马,踏着梅香而来,奔腾在中国人的精神原野之上,有远行千里之志,亦是归家团圆之途。
于是,《河西十四骏》承载了双重寓意:一马一城,驰骋的是甘肃十四城星河璀璨的文化底蕴;而这匹驮载着十四种“家乡颜色”的骏马,跃然于新年团圆的餐桌之上时,艺术也完成了它最动人的落地——从厚重的历史与辽阔的土地中走来,最终融入鲜活的生活与新年“马上见面”的期盼里。
那么,回到开头的问题,艺术之于普通人意味着什么?文成武用自己的创作证明,人人都是艺术家,人人都是艺术的生活家。艺术的崇高与生命力,恰恰在于它能否深深扎根于我们共有的土地与文明,并用这个时代的语言,让古老的血脉重新奔腾,在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中,找到回响。
而对于艺术而言,最当代、最打动人的表达,就蕴藏在对自身文化根脉最深情的回溯与最自信的转译之中。色彩与故乡的马,是文成武给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