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电锯木雕艺术家,为平凡面孔刻下真实的不朽
更新时间:2026-02-01 00:00 浏览量:2
清晨的虎峰山,常被一阵电锯的轰鸣声唤醒。这不是伐木,而是一位年轻艺术家在“锯”人——用他独创的“木雕速写”,为身边的村民塑像。
他叫邓坤,一位93年出生的云南昭通小伙,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的硕士。毕业后,他拒绝城市的格子间,与女友灵子一同隐居重庆虎峰山,用一把电锯,劈砍出一部鲜活的“乡村档案”,也劈出了自己快意的人生。
2019年,邓坤以每年23800元的价格租下虎峰山村一栋三层民房,将生活与创作融为一体。
他的理由简单而直接:“我要做木雕,它很吵,在城市里面是没办法完成的。”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不愿被支配,“如果所有的时间都被老板支配着,还怎么静下心来去看身边的东西?” 这种对自由的极致追求,让他早早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工作”,坚信能用自己热爱的美术养活自己。
在山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创作时,他像摇滚贝斯手般抡起电锯,木屑纷飞中,人形轮廓迅速显现;没状态时,便坦然“躺平”休息,认为“养精蓄锐”是为了更好地输出。
这种“有状态就做,没状态就耍”的松弛感,正是无数困于都市的年轻人内心向往却难以企及的生活图景。
邓坤的创作,完全颠覆了传统木雕的精雕细琢。他独创的“木雕速写”,从开料到完成,全程只用电锯,大刀阔斧,一气呵成,一件写生作品往往一天内就能完成。
这种手法看似粗犷,实则是高度概括的结果。
他注重整体感和神韵,力求“站在100米开外也能认出雕的是谁”,而不过分纠结细节。这种以直线运动进行锯、砍、切、削的方式,形成了“直”、“块”、“粗”的独特形式语言,转化为一种“粗犷的精致”,既呈现原始的能量,又充满未来的新鲜感。
在他看来,工具只是媒介,核心在于“眼睛观察到了,电锯把它捕捉到位”。手上因创作留下的茧和伤疤,被他视为“自带的手套”和创作的勋章。
邓坤最重要的系列作品,是为虎峰山的村民塑像。至今他已雕刻了三十余位,从房东廖嬢嬢、谢大叔,到爱打扮的唐姐、被叫“闷包”的吴老五。
他请村民当模特,一次支付160元,标准很简单——“谁都行,人来了我就做”。在他眼中,“没有特点也是一种特点”,中国农民那种普通而真实的状态,本身就散发着舒服自然的美感。
这些作品并非静态的肖像,而是捕捉了最鲜活的生活瞬间:收菜回来的姿态、田间休息的松弛、对镜打扮的专注…… 邓坤认为,每个人都有故事,活生生的,就有美感,“我看到了就把它表现出来”。
他拒绝用艺术去美化或歌颂,只是真诚地为最真实的日常塑像,让这些平凡面孔成为一部坚实的“乡村档案”。
这种艺术家与乡民之间良性、幽默的互动,让艺术真正融入了乡村的肌理。
对他而言,重要的不是奔赴远方,而是感受近处:“你对近处的身边的东西都没有感受的话,你往哪儿去呢?你去到远处,那里又是你的近处了。”
这种“田园梦”的实践,让他获得了物质与精神的双重自足。他的作品目前每件能卖到一万五六,几乎供不应求,还在2022年获得了第十届“明天雕塑奖”年度奖。
但他对物质要求不高,与女友种菜、做饭,过着简单实用的生活。他觉得自己提前过上了中国人理想的田园生活,“少走几十年弯路”。
邓坤的故事,不仅仅是一个艺术家的成功案例。它更是一个关于勇气、选择与回归本真的当代寓言。
在人人焦虑于“远方”的时代,他用自己的电锯与木雕告诉我们:美,就在身边最平凡的日常里;自由,始于忠于内心、感受近处的勇气。
他用轰鸣的电锯声,刻下了沉默土地的体温,也唤醒了我们心中那份对质朴生活与纯粹创作的遥远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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