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重境:一位陶瓷艺术家的修行路,让我更懂人生的境界
更新时间:2026-02-11 18:01 浏览量:1
青瓷镇的老窑前,七十八岁的陈砚之打开柴窑的封门。
窑火已熄三日,窑温却仍炙人。
这是他今年最后一座龙窑,三十六件作品静静躺在匣钵中,等待被世界重新定义。
徒弟们屏息围观。
陈砚之却转身望向远山,雾霭中的天目山轮廓模糊,像极了他七十年前第一次看到它的样子。
“人生啊,就是一场看山看水的修行。”
他对最年轻的徒弟小禾说,“要走过三重境界,才能烧出真正的好瓷。”
第一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小禾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
十八岁,美院毕业,抱着“要烧出惊世之作”的念头闯进青瓷镇。
那时的世界黑白分明——釉色就该纯净无瑕,器型必须完美对称,柴窑的落灰是天赐的瑕疵,必须打磨干净。
她烧的第一窑,三十件作品碎了二十八件。
剩下的两件,一件釉面开裂,一件变形倾斜。
“为什么?!”她在窑前崩溃大哭,“我每一步都按书上来!
火候、泥料、釉方...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砚之没有安慰她,只是递给她一件自己年轻时烧的瓶子。
瓶身歪斜,釉色不均,落灰斑驳。
“这是我二十岁的作品。”
老人说,“那时我和你一样,以为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以为努力就该有回报,纯粹就该被珍视。
后来才知道——”
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小禾开始“看懂”了。她学会分辨窑位温差,知道哪里的落灰会成为装饰;
她研究历代名窑,从瑕疵中看出匠心;
她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陈砚之会把明显变形的器物留下。
但她越来越痛苦。
她看得出市面上的“大师作品”多是代工,却要微笑着夸赞;
她知道某些获奖作品不过是迎合评委口味,却不得不学习模仿;
她眼看着传统柴窑被气窑取代,手工被机器挤压,却无力改变。
最煎熬的是烧窑时——她太清楚每一度升温可能带来的变化,太了解每一处瑕疵可能如何形成。
当窑火熊熊燃烧时,她像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凌迟。
“师父,我宁可回到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某个守窑的深夜,小禾疲惫地说。
陈砚之往窑口添了块松柴:“这就是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得似透非透,努力挣扎却无力改变。”
他指着窑火:“你现在看到的不是火,是温度曲线、是氧化还原、是釉料反应。但你也看不见火了。”
第三重: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转变发生在三年前的梅雨季。
连续阴雨,泥料返潮,柴薪不干,本该停窑。
陈砚之却决定开火。
“这种天气烧窑,八成会失败!”小禾急道。
“那就失败。”老人平静地说。
那一窑果然“失败”了——釉色深沉如雨夜天穹,落灰凝成山峦纹理,变形器皿反倒有了奇崛姿态。
小禾准备砸碎那些作品时,陈砚之拦住了她。
他捧起一件歪口瓶,注入清水,插上一支野山樱。
倾斜的瓶身与花枝形成绝妙平衡,水光在深釉上流动。
“现在你看见了什么?”他问。
小禾愣住。她看见的不再是瑕疵,是天地;不再是错误,是机缘。
从那天起,她学会了“放手”。
不再执着于完美器型,而欣赏泥料自然的收缩;
不再恐惧落灰瑕疵,而期待火焰随机的馈赠;
不再对抗世事无常,而接纳所有意外都是创作的一部分。
今年春天,她烧出了第一件被博物馆收藏的作品——一只冰裂纹盖碗。
裂纹并非刻意求之,而是窑变天成。
开窑那天,陈砚之捧着那只碗看了很久。
碗中盛着清茶,裂纹在水中如莲花绽放。
“你终于走到了第三重。”
他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看透了真相,反而能驾驭世界。”
此刻,最后一座龙窑开启。
小禾取出一只梅瓶。
瓶身有窑汗如泪,有落灰似雪,有变形若舞。
她不再评判好坏,只是轻轻拂去浮灰。
“师父,这件算什么境界?”
陈砚之微笑:“你已不必问。”
窑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
远山轮廓在雪幕中清晰又模糊,像极了山水画里的留白。
小禾忽然明白——第一重境界是见物,第二重是见理,第三重是见心。
当心澄明如镜,山只是山,水只是水,但每一座山都有魂魄,每一道水都有回响。
就像这手中的梅瓶:泥还是泥,火还是火,釉还是釉。
但经过三重修炼,它们不再是材料,而是天地人窑共写的诗篇。
人生的修行,就是从天真走向幻灭,再从幻灭回归本真。
当你看透世间一切相而不被其所困,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山水便不再是眼前的山水,而是心中的天地。
我们都在各自的窑中修行,经历着天真、挣扎与通透的三重境界。
如果你也在寻找生命的澄明之境,关注我们,一同探索修行的智慧。
点击“分享”,让这份“看山还是山”的顿悟,照亮更多人的修行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