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里长大的孩子,大山里走出的艺术家
更新时间:2026-02-03 16:10 浏览量:1
在北京的设计工作室里,青年艺术家文成武正细致勾勒着一匹骏马的鬃毛。过去180多个日夜,文成武一直在画马。
他的笔尖悬停于宣纸之上,窗外是北京冬日的暖阳,但他的思绪却奔驰在河西走廊的千里戈壁上:那里有他血脉中的苍茫大地,有先民壁画中奔腾的骏马,有父亲讲述的丝路马帮故事,还有他用了整整十年才读懂的文化密码。
窑洞里长大的孩子
上世纪90年代,甘肃一个小村庄的窑洞里,一眼望过去,不是白墙装饰,而是满墙的民间绘画与剪纸。这些作品大多出自“讨饭艺人”之手——那些只要给口饭吃就能在墙上作画的无名艺术家。文成武姥姥家的窑洞更是从里到外贴满了蓝色剪纸,每一幅都是不识字的农民用剪刀作出的民间智慧。
艺术对文成武来说,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文成武认为,它就是生活本身,是姥姥剪窗花的手,是母亲缝补丁的针线,是父亲刻皮影的刀。
这种生活即艺术的环境,在贫瘠的物质条件下显得尤为珍贵。小时候的求学经历给文成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窑洞教室冬天靠封煤炭取暖,高中宿舍房顶破损到冬晨地上积满白雪,食物常年是冻硬或发霉的馒头。
但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艺术成为了一束光——煤油灯下捡来的年画挂历成了画纸,父亲用塑料板刻的皮影成了最珍贵的玩具。
2018年,文成武背着母亲用碎布缝制的书包,走出了生活近二十年的黄土高原。母亲没学过一天美术,却能用最有限的材料做出既实用又美观的作品,“为用而作,不为美而作”的朴素理念,深深烙印在文成武的艺术观中。
初到城市的那些年,文成武经历过几乎所有乡村青年都会有的身份焦虑。“我曾抱怨为什么我的父亲不像别人的父亲,为什么我要住在窑洞里。”这种焦虑在艺术创作中尤为明显——在学院派占据主流的艺术圈,他的民间背景似乎成了一种原罪。
转折发生在一次回乡途中。父亲带他去深山小庙看戏,戏子开演前净手净口,虔诚说道:“感谢上天让我们风调雨顺,感谢大地让我们五谷丰登。”那一刻,文成武瞬间被感动了,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逃离的,恰恰是最宝贵的文化根源。
十年溯源与《河西十四骏》的诞生
作为拥有13项国内外设计大奖的设计师,文成武最独特的能力在于转译——他精通现代设计语言,却始终用这种语言讲述古老的中国故事。
此后十余年,文成武开始了系统地探寻东方美学根脉。他无数次地重走河西走廊,在敦煌莫高窟临摹壁画,探访甘肃民间艺人,收集了民间艺术品......先向外求,再向内修。
身为河西走廊的后人,文成武对马元素有着特殊的感情。那匹铜奔马(又名马踏飞燕)几乎是所有西北孩子铭记于心的文化象征——它昂首嘶鸣,三足腾空,一只后蹄踏在飞燕背上,那种超越重力的动态美感,曾在无数个夜晚闯入他的梦境。
于是,他画马,但不止于马。他将壁画中“曹衣出水”的线条感,转化为现代平面设计中的流线型构图;将民间剪纸的“镂空”美学,转化为设计中的负空间运用;将皮影戏的二维轮廓,转化为品牌视觉中的识别符号。这种转译不是简单的图案挪用,而是深层的文化语法转换。
十四匹骏马,每一匹都有其文化原型:敦煌壁画中的天马、魏晋墓砖画中的驿马、丝绸之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民间剪纸中的神马......文成武将这些散落在历史尘埃中的形象一一打捞、研究、再创造。
文成武始终记得母亲的教诲,“为用而作,不为美而作”。艺术来源于生活,又终将回到生活。
适逢马年春节,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以铜奔马为灵感,将河西走廊十四骏跃然瓶上,将山河印记与团圆期盼酿入一瓶梅见新年酒之中。
梅与马品格相生,梅之清雅坚韧,与马之奔腾豪迈相映成趣。寓意着无论奔赴多远,心中总怀一份东方的风骨与温情。
这也是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向普世而珍贵的归家情结致敬:不论今年过得如何,回家,是最好的礼物;生活的重量与艰辛,欢笑与汗水,不过是跋涉过程的风沙雨露,因为我们最终奔赴的,终将是那个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团圆时刻。
新年了,该回家了
文成武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文化自觉与自信的故事。从窑洞墙上的无名画作,到世界舞台的设计大奖;从冻硬的馒头,到《河西十四骏》的艺术盛宴;从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到为传承民间文化而自豪——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
如今,文成武还在画马。工作室的画架上,又多了几匹马的形态,但画纸很快又被文成武揉碎,重来。他也并不着急,放下画笔,锁上门,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新年了,该回家了。
